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沈樵买了四条鱼,放到屋子里养着,除了要用到的两条,另外两条他们在过年前可以随便吃。
  这两天一直吃肉了,安禾就想着做个鱼,给他们换换口味,做了一个红烧鱼吃。
  安星就开始绕着灶台转,一会儿掀掀这个筐的纱布看看酥肉,一会儿踮脚看看那个簸箩里的麻花。
  安禾说他:“别乱掀,等吃完饭再吃零嘴。”
  安星就乖乖坐下等了。
  晚饭除了鱼,还炖了一碗豆腐,主食是白米饭。
  安星下午吃了不少零食,晚饭没吃太多,扒了几口饭就嚷着要喝汤。
  安禾给他舀了半碗菠菜汤,他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喝完了擦擦嘴说:“叔叔,安哥哥说明天还来找我玩。”
  安禾说行啊,安星就满意了,又去掰了一小块酥肉慢慢啃。
  夜里沈樵把灶膛里添了柴,灶膛的火光映在墙上,屋里暖融融的。
  安禾坐在炕上纳鞋底,安星已经睡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轻又匀。
  沈樵靠在炕头眯着眼,过一会儿说:“今年年货备得全,你费心了。”
  安禾没抬头,手里的针穿过鞋底扯出线来:“全了好,全了好过年。”
  沈樵又说:“等过了年,开春了咱也捉头猪崽子养。”
  安禾这回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伺候得过来?”
  沈樵说:“试试呗,人家能养咱也能养。”
  “顶多咱们就是养的瘦一些,不过也没事,咱们自己吃,瘦点就瘦点吧,够我们一家人吃的就可以了。”
  安禾想了想,说:“那行,开春再说。”
  说完又低头纳鞋底了,针线穿过厚布发出细细的声响。
  窗外的风还在刮,刮过院墙头呜呜地响,但屋里是暖的,灶膛里还有余火,炕上热乎乎的,安星的小呼噜声安安静静地响着。
  腊月二十六的夜就这么过去了,炸好的年货整整齐齐地码在灶房和堂屋里,年味已经攒得满满的,只等着年三十那天全部摆上桌了。
  后边的几天,为了迎接过年,村里很是热闹,最高兴地就是小孩子了,可以吃很多平常吃不到的东西,村里整天吵吵闹闹的。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这一天要忙着祭祖。
  先是整个族里,聚在一起,由族长带着祭祖宗,然后再是各家各户单独的祭拜自己的家里人。
  族里祭拜不用安禾忙活,但是家里的还是需要安禾准备东西的。
  安禾不知道这里要准备什么,还单独的问了王婶子,毕竟跟他们那边不一样,他们那边就是鸡和鱼还有一块肉,再加上一碗饺子。
  这边的东西是差不多的,但是没有饺子,要准备米饭还有年糕或者汤圆。
  沈樵早上早早的就出门了,一直等到巳时才回来,安禾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双手,有些心疼。
  “这是在外边待了多久啊,手都冻红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顺利,都在外边待着呢,没事,每年都有这么一次。”
  “下午我原本想着带你去见见我爹娘他们的,但是婶子说你现在特殊,去哪里对你不好,等到明年我再带你过去。”
  沈樵有些难受的说,他们成亲的时候,也没有长辈指导,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安禾又不能去,说是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好呀,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正好让你爹娘他们也看看,我们过得很好。”
  安禾点了点头,东西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在弄一下,吃完午饭你就去吧。
  “好,我还想说一件事,我想带着安星去。”
  “虽然安星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也算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你不能去,我就先带着安星过去给他们看看。”
  “然后我多带着一点东西,到时候也给你爹娘他们烧点过去。”
  沈樵拦着安星说,他想虽然说是安家人的坟墓不在这里,但是也能烧点东西过去,大过年的不能那么冷清。
  “好,都听你的。”
  安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


第153章 大年三十
  腊月三十,天还没完全亮,沈樵就醒了。
  他躺在炕上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安安静静的,风也不刮了,屋檐下头那些干辣椒串子也不响了,整个村子都还睡着。
  但隐隐约约的,好像极远的地方有一两声爆竹响,又轻又短,像是谁家的半大小子等不及天亮,摸黑放了一颗小炮仗试试手,响了就没了。
  沈樵轻轻掀了被子坐起来,床上安禾还在睡,安星睡在他们俩中间,小脑袋拱在安禾胳膊底下,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偶尔还吧唧两下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沈樵没点灯,借着窗纸上透进来的一线天光摸到灶房,把灶膛里的灰掏了掏,底下还压着昨晚封火的余烬,拿铁钳子拨了两拨,暗红色的火星子露出来,又添上几根细柴。
  吹火筒对着吹了两口气,火苗子就慢慢蹿起来了,灶膛里渐渐有了光亮和暖和气儿。
  他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又架了几块大柴,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等着水开。
  灶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把灶房的墙壁也映得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屋里有了响动,安禾起来了,窸窸窣窣地穿衣裳,然后又听见他轻手轻脚地给安星盖被子,嘴里小声念叨着“星星别蹬被”。
  过了会儿安禾也进了灶房,头发还没梳,拿根布条随便拢在脑后,打了个哈欠问:“起这么早?”
  “醒了就起了,水快开了,你煮点粥。”
  安禾嗯了一声,把米淘了倒进锅里,又切了两片姜丢进去,盖上锅盖慢慢煮。
  两个人在灶房里各忙各的,一个烧火一个看着锅,安安静静的,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和锅里的水咕嘟声。
  过了一会儿安星醒了,踢踏着鞋子啪啪啪跑进来,一进门就被灶台的暖气扑了一脸,人还没完全清醒,往安禾腿上一靠就不动了,闭着眼还想睡回笼觉。
  安禾低头看他:“鞋又不好好穿,外面多凉。”
  安星不吭声,闭着眼装睡。安禾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小板凳上:“坐这儿,别碰灶台,烫。”
  安星就窝在小板凳上缩成一团,眼睛还闭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粥煮好了,安禾盛了三碗,又切了两块腌萝卜条摆在碟子里。
  一家三口围着灶台喝粥,安星喝了两口就精神了,拿筷子戳碟子里的萝卜条,戳起来一根咬一口,咔嚓咔嚓地嚼,跟个小老鼠似的。
  沈樵喝完了粥把碗一推:“今天事情多,得抓紧。春联还没贴,年夜饭的菜还没拾掇,还有那些炸货得摆盘。”
  安禾说:“春联你先贴了,我再收拾一下屋子里。星星你跟着你叔父,别添乱。”
  安星仰头看沈樵:“叔父,贴春联?我能帮忙吗?”
  沈樵把他从板凳上抱下来:“能,你帮我递浆糊。”
  吃过早饭天已经大亮了。
  日头从东边山包后面升起来,薄薄的一层光照在院子里,照在屋檐下挂着的红辣椒串子和干蒜辫子上。
  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积雪,但腊月的早晨总有那么一层湿漉漉的雾气,把院子里的石板路润得潮乎乎的,屋顶的瓦片也泛着水光。
  沈樵从屋里拿出那卷红纸,赶集买的,贴在哪里的,都能够看出来,一手毛笔字写的也不错。
  上联写的是“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写“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
  安星趴在桌边看,脑袋跟着沈樵的笔尖转,看了一会儿问:“叔,这写的啥?”
  沈樵说:“写的盼明年好。”
  “什么叫盼明年好?”
  “就是希望明年比今年更好。”
  安星想了想:“今年好吗?”
  沈樵手上停了停,看了看安星,又看了看灶房里安禾忙碌的背影:
  “今年挺好的。明年会更好。”
  安禾从灶房端出一小碗:“浆糊调好了,快贴了去。”
  沈樵搬了条板凳到院门口,安星端着碗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生怕洒了。
  沈樵踩上板凳,拿干净的旧布把门框上的旧纸印子擦了擦,然后接过安星举上来的米汤碗,拿刷子蘸了浆糊均匀地涂在门框上。
  安星在底下仰着脑袋递对联:“叔父,先贴哪一边?”
  “先贴右边。”
  沈樵把上联接过去,对准了按在门框上,拿手从上到下抹平。
  安星退后两步歪着脑袋看了看:“叔父,那边高我不知道呀。”
  沈樵下来看了看,然后又上去又调整了一下,左右端详着贴妥当了,才从板凳上跳下来。红纸黑字在灰扑扑的院墙上格外鲜亮,风一吹,纸角微微翘起来又落下去。
  沈樵又搬了凳子到灶房门口,贴了一张小横批“五味调和”,安星不识字。
  仰着脑袋看了半天问写的啥,沈樵说写的是饭好吃,安星就乐了,说:“这个好,我喜欢。”
  贴完春联,沈樵把院子扫了一遍。
  他拿大扫帚从院门口往里扫,把落叶和碎草扫成一堆,安星拿个小笤帚跟在后面学他扫,扫得尘土飞扬的,自己也呛得直咳嗽。
  沈樵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你那叫扬尘,不叫扫地。”
  安星不服气,又使劲扫了两下,扫帚毛掉了一根。
  沈樵接过他的小笤帚说:“行了,你去帮叔叔剥葱。”
  安星就跑进灶房去了。
  灶房里安禾正在处理鱼,其实已经被沈樵给弄好了,他只需要再洗洗,简单的处理一下就好了。
  安星蹲在旁边看,看着看着问:“叔叔,鱼疼不疼?”
  安禾手上没停:“鱼不知道疼,快着呢。你去帮我把那捆葱拿来。”
  安星跑着去拿葱,又跑回来递给他。
  安禾把鱼收拾干净了,在鱼身上划了几道花刀,抹上盐和姜片腌着,放在案板上待用。
  旁边还摆着一只杀好的鸡,是前天沈樵去集上买的,安禾已经、焯了水,等着红烧。
  五花肉也切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肥瘦相间。
  豆腐泡、炸丸子、酥肉、年糕、麻花,一样一样从筐里取出来摆好,灶台上满满当当的,看着就丰足。


第154章 过年
  安星在灶房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掀开纱布看看酥肉,一会儿趴在案板边闻闻鱼,安禾被他转得晕。
  “星星你去看看你叔父还有啥要帮忙的,别在这儿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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