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毕竟之前自己爷爷去世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回来,对沈樵来说的话,爷爷对他是很重要的人。
  爷爷死的时候还念着自己那两个姑娘,结果到葬礼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回来。
  那个时候沈樵就当他们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来往了。
  所以今天看着外边站着的那一大家子,沈樵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可是你的长辈。”
  “这大过年的来看看你还不知好歹,快点让他让我们进去。”
  “虽然说是你们家里没有人了,但还是大姑,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
  沈樵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他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脸,说这话。
  “我说我爹我娘也是你的长辈,把长辈关在门外这像话吗。”
  “快点开门,让我们进去,我爹我娘看看你都是好的。”
  沈樵看就一脸嚣张的人,就是自己大姑那个被宠坏的儿子。
  是个懒鬼,小偷小摸不断,这辈子没挣过什么钱,偏偏自己大姑还宝贝的不行。
  “我大姑我没有,大姑刚才喊你一声,那是给你脸了。”
  “自己的亲爹去世都不过来看一眼,这算什么亲戚。”
  “既然那个时候都选择不过来,现在也没有必要再过来了,我就觉得没有你们这么亲戚。”
  沈樵看这人脸上的表情不算是太好,毕竟爷爷对他很重要,结果这些人呢是怎么做的。
  屋子里安禾我走开,这是肖迟迟没有过来,于是嘱咐安星让他看着弟弟。
  “星星,你在这里看着弟弟,叔叔出去看一下,你们两个不要出去,知道吗?”
  安禾是有些担忧的,这气势汹汹的上门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他们两个小孩子就不出去了,万一误伤了就不好了。
  这大过年的,要是但凡还有点儿亲情在的话,沈樵也不可能不让他进门,现在在门口这个样子,就说你是真的不想跟他们来往。
  嘱咐完之后安禾就披上了披风,然后出门。
  “呦,沈樵这就是你娶的那个哥儿吧,长得还算是不错,怪不得你能看中呢。”
  沈大姑看着出来的安禾,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他看不起哥儿。
  毕竟这个年代,哥儿的力气不如男子,生孩子又不如女子,所以在很多人眼里是看不上哥儿的。
  但是沈大姑也打听清楚了,那些糕点方子就是这个哥儿带来的,所以他也不能够太过于嫌弃,毕竟还指望着从他手里扣几个方子呢。
  不过他原本就看不起沈樵,更加不用说他又娶了一个哥儿,所以哪怕是伪装了,但是面上的嫌弃是遮挡不住的。
  “不好意思,这位婶子,你是之前也没见过呀。”
  安禾看着人,有些故意的说,他就是故意给这人没脸的,刚才那副表情他又不是没有看到。


第252章 不可能
  看着安禾出来了,沈樵也没有沈樵没有让开。
  反而语气更加的不好说:“大姑,你还知道你是长辈。我爹死的时候你在哪?”
  他的声音不高,但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院门口的空气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紧了一瞬。
  沈大姑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头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安禾看见了,她的指关节泛白了一瞬又松开。
  沈大姑说:“你爹的事,我心里有数。那阵子实在走不开,你姑父身体不好,你表哥又小,一大家子人指着我一个人,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姑父身体不好,表哥小。那后来我娘死的时候呢?我奶死的时候呢?我爷死的时候呢?你那会儿姑父身体还没好?表哥还没长大?”
  沈大姑身后的那个男人这时候往前站了一步。
  他的脸在晨光里露出来,眉毛很浓,眼睛细长,像是用刀在脸上划了两道缝,颧骨跟他娘一样宽,但下巴比他娘尖一些,衬得整张脸像一只倒过来的犁头。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子,袍角那块油渍在晨光里格外明显,像是有人拿了一块肥肉在上面擦了擦,没擦干净就扔下了。
  “樵子兄弟,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娘这些年不容易,家里那么多事,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逢年过节她都念叨,说不知道樵子一家过得怎么样了。有一年除夕她还哭了一场,说想回来看看,又怕你们不认她。”
  他的声音比他娘粗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像是想把这十五年的空白用几句话填满。
  沈樵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落在沈大姑身上:“大姑,你惦记我们。你惦记我们什么了?是惦记我爹死的时候没人给他摔盆,还是惦记我娘死的时候没人给她穿寿衣?还是惦记我哥死的时候家里连买棺材的钱都凑不出来?你惦记我们,你逢年过节念叨,那你那十五年干什么去了?你住在 离着我们不远的村子里,离这儿不过十里地,走一趟半天就到了。你那两条腿是用来走路还是用来摆设的?”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每个字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河底的石头被水流推着,一块一块地磨过去。
  沈大姑的脸终于变了。
  她的嘴角往下压了压,颧骨上的红从薄薄的一层变成了深深的两团,像是有人用胭脂在她脸上重重地抹了两把。
  她“樵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爹是我亲弟弟,他走了我心里不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我那时候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能力管你们?你姑父那几年病得下不了床,你表哥又小,我一个女人家,里里外外一把抓,连觉都睡不踏实。你以为我不想回来?我是回不来。”
  “你回不来。那后来姑父好了,表哥大了,你怎么还是没回来?”
  “后来……后来日子忙,忙着忙着就忘了。”
  “忘了。我爹死你忘了,我娘死你忘了,我哥死你忘了,我爷死你也忘了。大姑,你这忘性真大。”
  安禾的目光从沈大姑脸上扫到那个男人脸上,又扫到那个少年脸上,最后收回来落在沈大姑身上。
  安禾看着人不冷不热的说:“大姑,你说你是来看我们的。那你带了什么来?”
  沈大姑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身后那个男人手里那只瘪瘪的布口袋,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我这不是来的急吗,着急见你们,所以也忘记买了,我又不是外人。”
  “大姑,一家人走动是不用带东西。可你十五年没来,连自己的亲爹娘死你都没来。你今天来了,两手空空,进门就要认亲戚。大姑,你觉得这合适吗?”
  沈大姑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她嘴角往下压了压,颧骨上的红漫到了耳朵根。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沈樵的大姑,是你的长辈。你一个晚辈,这么跟长辈说话,不怕天打雷劈?你婆婆活着的时候,见了我还得叫一声大姐。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安禾没有被她吓住。
  “大姑,你当长辈的时候做了长辈该做的事吗?我嫁到沈家这两年,没见过你一面,没听过你一句问候,没见你帮过一分钱的忙。沈樵他爹死的时候你不在,他娘死的时候你不在,他奶死的时候你不在,他爷死的时候你也不在。”
  沈大姑被这一番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嘴唇动了两下,脸上的红已经漫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又往前站了一步,他的脸也涨红了,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
  他冲着安禾说:“哥夫,你怎么说话呢?我娘好歹是你婆婆的大姑子,你婆婆活着的时候也要叫她一声大姐。你这么跟长辈说话,传出去像什么话?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一个外姓人,嫁到沈家才几年,就敢这么跟沈家的长辈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把安禾的气势压下去,但他的眼睛不敢看安禾,只盯着安禾脚边的石板地,像是那块地上有什么他不敢看的东西。
  安禾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她说:“这位大哥,你是大姑的儿子吧?我嫁到沈家这两年,没见过你。你娘进这个门之前,你先问问自己,这个门她配不配进?你配不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回头看了他娘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少年,那个少年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像是跟这家人没有关系似的。
  沈大姑这时候已经缓过劲来了,她咬了咬牙,忽然换了一种策略。
  她往地上一坐,两只手拍着膝盖,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那声音荡开来,像是要把整条街的人都招来:
  “哎呀!大伙儿都来看看啊!我大老远回来看看侄子,侄子媳妇不让进门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沈樵你个没良心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爹活着的时候我帮衬过你们家多少啊!你娘坐月子的时候我送过鸡蛋啊!你忘了你三岁那年发烧,是谁大半夜跑去镇上给你抓的药?是你大姑我啊!”
  “你如今日子好过了,就把大姑往外赶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啊!你爹要是活着,看见你这个样子,他得气死啊!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教你的?你爹教你要孝顺长辈,你孝顺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爹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么对我,他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她一边说一边拍膝盖,眼泪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的,在脸上淌了两道,但那两道眼泪底下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有些扎人,像是在看自己这出戏演得够不够好。
  她哭得很响,声音在周围回撞着,巷子那头李家媳妇探出半个脑袋来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沈大姑的哭声没有停,她一边哭一边数落,从沈樵小时候说到沈樵他爹,又从沈樵他爹说到沈家的祖宗,声音又高又尖,像是要把这十五年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她说到沈樵他爹的时候哭声更大了,两只手拍着膝盖拍得啪啪响,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袖子擦了一把又淌下来,她也不管,就那么坐在地上,哭得像是死了亲弟弟一样。
  安星从灶房门口跑出来,蹲在院子里的墙根底下看着这一幕。
  大黑二黄也跟出来了,挤在他脚边,两只狗也盯着院门口的方向,大黑的尾巴没有摇,只是直直地垂着。
  安星看见安禾站在院门口没有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坐在地上的沈大姑。
  沈樵站在安禾旁边,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的下颌动了一下,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安禾等沈大姑的哭声稍微弱了一点,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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