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护工又开口:“朝越集团!我也给他们部门经理家里老人做过。”
  “对,对,朝越集团。”工友从网上搜出老板照片,“黎越,他们儿子叫黎越。”
  病房里的人传看手机上的照片,蒋正州拿来一看,这个传闻缠身的黎越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年轻,是他的同龄人,圆眼睛,看起来一点都不凶神恶煞,自己看起来比他更像会砍了亲爸的。
  这倒是让蒋正州起了好奇心,以后有空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蒋正州把手机还给工友,他自己的手机正好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拿到走廊上接听。
  对面才“喂”了一声,蒋正州就听出来了,是小吉。
  “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小吉的声音很沙哑:“我在酒店里,你能不能过来接我?求你了。”
  “哪家酒店?你把地址用短信发给我,在那里等我,别乱跑。”蒋正州挂了电话,回病房看了一下,他哥现在没什么事,护工也到了,他能走。
  小吉的短信来了,蒋正州把车开得飞快。说是酒店,不过是名字气派,实际上只是老旧大楼里的占了几层的便宜房间,电梯门一开,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地毯灰黑色,不知道是脏的还是本来的颜色。
  小吉在前台坐着,比之前更瘦了,十几度的天气,穿短袖短裤,脚下踩着一次性纸拖鞋。
  “怎么回事?”蒋正州走过去,拍了拍他,叫他的大名:“冯宥喆。”
  “别乱叫。”小吉瞪了他一眼,戴了义眼的眼眶红肿发炎。
  前台的年轻女生对蒋正州说:“喂,你是他朋友吧?帮他把房费结一下。”
  “好。”蒋正州撇下小吉,去结账。他探脑袋看小吉的账单,总共住了一个多月,房费欠了十几天的。
  蒋正州把钱付了,按电梯,回头示意小吉跟上。
  电梯门一关,小吉就开口说:“我不会赖账的。”
  “没事,我现在有点小钱,送你了。”蒋正州笑笑,说:“怎么落魄到住这种地方,鞋子呢?”
  “衣服鞋子都被个傻逼偷了,白嫖就算了,房钱都不付。”小吉咬牙切齿地说。
  “我要是换了号码,你不就完蛋了?”蒋正州说。
  他跟小吉以前会背对方的号码,就是为了紧急时刻能有个靠谱的人可以找。
  “你没换,说明我命不该绝。”小吉的口气马上又变得有点得意。
  “饿了吗?想吃什么?”
  小吉报出一大串菜名,两眼放光的,不知道饿了多久。蒋正州带他上车,在心里跟文蕤道了个歉,让小吉上了文蕤的车。
  路过商场时,蒋正州停下车,让小吉在车上等着,半小时后提着几个纸袋回来,丢给他,还有一盒消炎药和矿泉水。
  小吉一看袋子,说:“你是真的有钱了,居然舍得买有牌子的衣服。”
  “你不就讲究这个。”蒋正州继续开车,找了个他们常去的大排档,点了一大桌子菜,他自己吃得不多,慢悠悠地剥个螃蟹虾什么的,大部分都给小吉吃了。
  蒋正州没多问什么,他们见过对方的难堪样子够多了,他不想再往上添。
  小吉吃饱喝足,抽纸擦了擦嘴,说:“我现在是后悔了,我当时就算想不开,割个腕撞个墙不好吗,现在变成残疾人,卖都卖不出去,还遇到一堆死变态,看我抠义眼都能看硬。”
  “晚了,眼睛是不能再长了。”蒋正州举起啤酒罐,跟小吉碰了个杯。
  “我听说你去年回过新富丽一阵子?回去干什么?”
  蒋正州夹了个蛏子起来吃,说:“失恋了,想不开,不知道去哪里。”
  “那现在呢?”
  蒋正州撑着下巴,笑了笑:“又在一起了。”
  “哦,你家里那个乖宝宝看你打人的样子,被你帅得又失去理智了?”
  “差不多,你消息这么灵通?”
  “新富丽有人知道你的事,现在也往这种纯情校霸方向打造,争取再骗几个你文老师这样的冤大头。”
  他们说说笑笑地把桌上的剩菜吃完,小吉忽然问蒋正州:“阿正,你那里有没有地方让我躲一阵子?”
  蒋正州瞄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你要不嫌弃环境不好的话,我还真的有地方让你先住。”
  回镇上要开一会儿,小吉在车上睡着了。
  车开到到镇上的小超市时,蒋正州下车进去买了点生活用品,回来时小吉已经醒了,问蒋正州这是哪里。
  “凌厝,同安下面的镇上。”
  “你老家?”
  “我老家还要再往村里开。”
  美容院到了,蒋正州带着小吉往蒋正强住的地方走。
  “我哥最近不回来住,你先住吧,别乱动他东西就行。”
  房间里很暗,神龛前一对电蜡烛发着幽幽的红光。小吉走到神龛前好奇地看了看,蒋正州注意到,对他说:“这是我家祖先,你想起来就帮我烧个香、供点水果什么的。”
  “好啊,我每天都拜拜。你看你现在混得这么好,说不定是祖先保佑。”
  “求你自己祖先去。”蒋正州把刚刚买的一大袋生活用品递给小吉,“我带你去商业街上买个四件套,你顺便认一下路。”
  小吉把塑料袋里的生活用品倒在沙发上,从里面找出一根竖笛,拿在手里看了看,拆开吹了首茉莉花,对蒋正州说:“我学的是长笛,你能不能记清楚?”
  蒋正州翻了个白眼:“那个我买不起,一把好几千。”
  “我之前那把好几万呢。”小吉说。
  “想了?我陪你去偷回来。”
  “说到偷……”小吉顿了顿,蒋正州猜到他要问什么,主动承认道:“猫现在好得很,就是不在这里,在长沙,我给你看视频,特别可爱,特别黏人!”
  小吉欲言又止,隔了一会儿才有点沮丧、拿腔拿调地说:“我们父女生离这么多年,它估计都不认识我了。”
  “我再跟文蕤说说,之前不是找不到你嘛。”蒋正州诚恳道。
  安顿好小吉的两天后,蒋正州又开车去机场接文蕤。
  他提前做好一个纸牌子,上面一笔一划写了文蕤的名字,旁边画了一大堆桃心玫瑰什么的,还订了束花,九十九朵红玫瑰,文蕤推着行李推车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加快脚步走到蒋正州面前,有点惊慌地说:“你搞什么!”
  蒋正州把玫瑰花塞给他,接过他的行李推车。不知道文蕤要回来多久,居然带了三个大行李箱。
  车开出一段距离,文蕤从机上的昏昏沉沉里恢复了一些,恍然大悟地对蒋正州说:“你自己插花不是挺好看的,你就是故意要土死我。”
  蒋正州揶揄地笑了,文蕤气得打他脑袋,蒋正州不甘示弱,掐文蕤大腿还手,文蕤又挠他脸。机场出口有点堵,两个人在车上你一下我一下的,打个没完。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外面马路上,蒋正州舔舔嘴唇,蹭了几下腿,问文蕤:“去我那里还是去酒店?”
  文蕤犹豫了一会儿,声音有点紧张:“去我家行不行?”
  蒋正州没说话,掉了个头,绕着同一个高架桥转了几圈,才往文蕤家开,轻声说了句:“好吧。”
  文蕤生日那天,他们在门口大吵一架后,蒋正州还是第一次来文蕤家。他推着文蕤的行李箱,看文蕤摆弄了半天指纹锁,没成功开门,问文蕤:“你把自己的指纹也删了?”
  电梯间的窗户没开,有点闷热,文蕤擦擦额头上的汗,说:“没电了,怎么这么正好?你有没有充电宝?”
  “我没带,你坐飞机没带吗?”
  “也没电了。”文蕤叹了口气,打电话让物业送一个上来。
  等待物业上门的空当里,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三个行李箱,一大捧红玫瑰,一个俗气的接机牌。蒋正州低头玩手机,文蕤清了清嗓子,说:“那些纸星星,我后来都有收起来,尽量擦干净了。那个蛋糕……”
  “我自己吃了,没浪费。”蒋正州轻松地说。
  “我……”
  “先不说这个了。”
  蒋正州也出了点汗,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物业总算送来了充电宝。
  把行李箱推进去后,蒋正州抱住文蕤,亲他的脖子,用力嗅他身上的味道,说:“一起洗澡吧?”
  “等一下。”文蕤把蒋正州拉到门口,抓起他的手,往指纹锁里录指纹。
  蒋正州的两只手、十个指纹,文蕤全录了进去。等他录完,蒋正州站在门外,按指纹开门走进来,再走出去关门,换个指头按,进进出出的,惊叹道:“哇,真的都能用啊。”
  作者有话说:
  大客串搞起来!


第71章 softscars
  蒋正州试指纹时,文蕤站在门口,边计数边看着他进进出出,好不容易数到十,蒋正州一进来,他就摔上门,抱住蒋正州,在他脸上、脖子上又亲又咬,一起倒在沙发上。
  接吻的空隙里,蒋正州问文蕤:“真不先去洗个澡?”
  文蕤撇撇嘴,说:“我等不及。”
  他双手撑在沙发上,定定看着身下的蒋正州。蒋正州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眼睛微微眯起,也正盯着文蕤看,皮肤发红,上衣卷到胸口上,唇角翘起了一点。
  “你眼睛有点灰。”文蕤说完,喘了几口气,伸出右手食指,从蒋正州的额头往下,划到鼻尖,又去圈他的嘴唇,经过轻微凹陷的脸颊,到他的耳廓,游走到颈边,探进衣服里。
  蒋正州的身上很热,带着淡淡的湿意,文蕤的手指在肋骨区起起伏伏,最后整只手按在蒋正州的心口,手心被他的心跳震得发麻。
  蒋正州也喘得不行,眼神迷离,微张的嘴唇里,看得见他的舌尖抵在犬齿上。
  他伸出手摸索文蕤的身体,呢喃道:“你身上一点疤都没有。”
  文蕤摸到他身上不少疤痕,在大腿外侧上的烟疤停下,用力按下去。
  “这个是不小心烫的,抽烟抽一半睡着了。”蒋正州亲了亲文蕤的眼皮,抬腿夹住文蕤的腰,笑了,说:“你就这么喜欢我?”
  文蕤圈住他的膝盖,说:“谁跟你说的?”
  蒋正州摸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手机,打开自拍镜头,举到文蕤面前:“你自己看吧。”
  文蕤别过头,在蒋正州肩膀上用力咬下,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蒋正州摸着他的头发,把他抱进自己怀里,牵着他的手去解自己裤子的腰带,把他的手推入自己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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