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蒋正州喝了两杯白葡萄酒,问文蕤:“你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吗?”
  文蕤刚接完他妈打来的电话,酒精上脸,脸颊发红,醉醺醺地说:“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过年时就容易想这些。”
  “什么都不想干。”
  “真的?”
  “真的,在同安大学这一年多,觉得好没意思。”文蕤喝了口汤,“怎么了,怕我不上班花你的钱?”
  “给你花点也不是不行。”蒋正州在餐桌下勾住他的小腿,“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什么都不干,不可惜吗?”
  “读书很简单啊,有什么可惜的。”
  蒋正州“啧”了一声,又说:“那我要干什么?”
  “想干什么都可以,有我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文老师,小文,小草,你这么厉害啊?”
  “那蒋校霸,小蒋,小船,你喜欢我厉害还是喜欢我不厉害?”
  他们四条腿在桌下越缠越紧,乱搅个不停,文蕤失去了平衡,人跟着椅子一起翻倒在地,蒋正州钻到桌子下,把他也拖进来,坐在他身上亲他,马上有了反应,脱下裤子又在狭小阴暗的餐桌底下做了起来,一边动作,一边提防头敲到桌子。
  一轮过后,蒋正州没像平常那样要继续,放开了文蕤,摊开手躺在了地上。文蕤按瘪他鼻尖一粒圆鼓鼓的汗珠,盘腿坐在蒋正州身边,也少见地一言不发。
  桌布隔绝了一部分噪声,这张餐桌下,一旦他们沉默,就安静得令人不安。
  但谁也没有逃跑,微弱的光线里,眼睛和覆着汗水的皮肤闪闪发亮。
  一个月后的清晨,蒋正州接了一个电话,起床洗漱,回来时发现文蕤已经醒了,就坐到床边,说:“我家里出了点事,不严重,但我必须要回去一下,你接着睡吧,我自己打车去机场。”
  作者有话说:
  最后几章写得很吃力,更新比较慢,不好意思qwq


第68章 爱情disabled
  同安大学附属医院的旧住院大楼拆了,搬了新的,蒋正州在医院里转了一大圈,才找到新楼。
  他搭电梯到十二层,看着走廊上的指示牌找蒋正强在的病房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蒋正州转头一看,是叶华君,大摇大摆招着手过来。
  “你来干什么?”蒋正州皱起眉,看见叶华君右眼下新添了一个指甲盖大的疤痕,八成是当时被他打伤留下的。
  “来医院当然是来看病人了。”叶华君笑嘻嘻地说。
  “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你不要乱来。”蒋正州警惕道。
  “文蕤没跟你一起回同安?”叶华君朝他身后张望几下,问道。
  蒋正州不理他,找到蒋正强病房所在的位置后,撇下叶华君走了,叶华君追上来,说:“小蒋,怎么老把我当外人,你哥的医药费还是我给你垫的,他那几个工友都穷得叮当响,掏不出钱!”
  “你垫了多少,我还给你。”
  叶华君摆摆手:“不用不用,就当我给你道个歉,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两个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蒋正州不耐烦道。
  “就想跟你好好认识一回。”叶华君露出揶揄的笑:“小蒋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文蕤为了你的事,都快把文桂夷逼疯了。”
  从别人口中听到文蕤的名字,蒋正州心口轻轻一颤。他冷笑一声,对叶华君说:“所以你们报复不到我,就来找我哥?”
  “不是我干的。”叶华君“啧”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都怪那个许利华,我劝过他好几次了,他咽不下这口气,背着我去找的你哥,小家子气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蒋,你打我我是心服口服,我没怪你,我自己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
  “你有神经病?挨了打还心服口服?”蒋正州白他一眼。
  “我这个人在外面,最讲究和气生财,你打我一顿,我医院里舒舒服服躺一个月,也没落下残疾,没什么好计较。”他话锋一转:“更别说,以后我们说不定要经常见面的。”
  “什么意思?”
  叶华君有点吃惊:“文老师没告诉你?我以为他什么事都跟你讲。”
  “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蒋正州不耐烦地双手抱胸。
  “文蕤要死要活的,逼文桂夷给你摆平这回事,他自己也到处求人,让我们别追究你。文老教授也很懂得变通的,她现在在我公司里入了股,以后我们都是生意伙伴了。”
  叶华君伸出手,要跟蒋正州握手,蒋正州没搭理他,犹豫了一下,问:“文蕤也求你了吗?”
  “我?我好说话的,不用求。不过姓文的还是第一次把我当个人看,哈哈。”
  蒋正州揉了揉手指,心底还是没忍住,升起股想揍他的欲望,辛苦压了下去,又问:“你垫了多少钱,我们算清楚。”
  “不急,这个慢慢算,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对了,我还听说,你在新富丽时跟你关系很好的那个,叫小王还是叫小吉来的,瘦瘦小小、后来出事的一个,最近又回同安了,到处找人借钱。”
  “你听谁说的?他在哪里?”蒋正州的心又一紧。
  叶华君报了几个商K会所的名字,蒋正州记下,把叶华君打发走,快步走到蒋正强的病房前,握住了门把手,迟迟不动,又松开。
  他找到消防通道,靠着墙抽了两支烟,又去厕所里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因为赶飞机,自己看上去有点疲惫,但过去几个月吃好睡好,整体上还是精神的。
  蒋正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病房门。病房里,蒋正强躺在床上,左腿打了石膏,旁边有个眼熟的工友在陪床,电视开着,放电视剧,不过没人看。
  他不知道蒋正强的工友知道多少,假装镇定地冲工友笑笑,说:“辛苦阿叔了。”
  “你总算回来了。”工友对蒋正州点点头,寒暄几句后,说:“我出去抽根烟。”
  工友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蒋正州和蒋正强,没人说话,蒋正强盯着电视屏幕,眼神空洞。
  蒋正州站累了,在床边椅子上坐下,说:“阿强,不说话是生我气了?”
  “我跟你生什么气,你以前当流氓我都没舍得打你几次。”
  “以前你打我打得最凶的那次,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你脑子不知道哪里出问题,惹谁不好,非要去惹个家里有权有势的,人家家里人找到工地来,说要让学校开除你。”
  蒋正州笑了,说:“你还记得人家的名字吗?”
  “这么多年了,哪里能记得。”
  “你好好想想。”
  蒋正强瞟了蒋正州一眼,看蒋正州一脸认真,也仔细想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电视里放广告时,蒋正强说:“是不是姓文来着,姓这个的人少。”
  他刚说完,又想起什么,追问道:“之前一直帮你忙的那个大学老师也是姓文?”
  蒋正州点点头,说:“没想到这么巧,初中毕业这么多年了,居然在同安又遇到了。”
  蒋正州看着输液瓶只剩瓶底一点,站起来边调流速边说:“我这几个月就是跟他在一起,过年也一起。他还想来家里,我们三个一起过年,我叫他不要,别吓到你。”
  “那个补偿款我不是打给你了,你看看,赶紧断了,别再受委屈了,过年都不敢回来。”蒋正强口气越讲越低落。
  蒋正州大声笑起来,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文蕤,我们……我们算是在谈恋爱。你听人说的事,是几年前的事了。他帮了我很多,我们在一起,是他在受委屈。”
  蒋正强定定地看着蒋正州,叹了一口气,说:“所以那个人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本来还不信,你跟我讲你在做厨师,他拿了照片给我看,跟我说你在做那种……那种工作。”
  “我之前一冲动,打了人,可能他找不到我,就去找你了,把这个事情跟你说,报复我。”
  “别人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
  蒋正州摸了摸蒋正强的手背:“有什么好说的,你知道了肯定不安心,像现在这样想不开,还上吊,要不是租的那个破房子水管撑不住你,我这次回来就是给你哭丧的。”
  他叩了叩蒋正强的石膏:“本来一条腿就不利索,我拼命给你治好,现在另一条好腿也摔断了。”
  蒋正强的手指深深抠进床单:“我要知道你给我看病的钱是哪来的,我干脆死了干净,不拖累你!要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都不会……”
  蒋正州有点凶地打断他:“你这么有骨气,怎么不想想,你走了,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那也不能这样!”
  “我那时候也太年轻,肯定有别的路走的,可我没想到。”蒋正州伸了个懒腰,“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我卖都卖了,现在你想不开,要去死,那我不是白卖了?”
  “你乱说什么话。”蒋正强抬起手臂,轻轻推了蒋正州一下,迟疑一会儿,又问:“真的是谈恋爱?你不吃亏?”
  他掀开蒋正州的衣服,又让他把裤腿撩起来,蒋正州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
  “有钱人脾气大,那个文老师是不是经常打你、骂你?不然他那么厉害,怎么不找个家里一样有钱的?找个穷的惨的,压了一头,不用顾忌太多。”
  蒋正州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撇了撇嘴,说:“你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就不能是文蕤他挺喜欢我的?”
  “我怎么知道你,你现在什么事都不会跟家里说了,不像你小时候,每天都要跟我打电话。”蒋正强声音有点哽咽:“工地里就一台固定电话,老是被我占着,后面我不好意思,买了张电话卡,每天到电话亭打给你,你什么事情都要讲,一天三顿吃什么都跟我汇报,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好像才到我腰这边……”
  蒋正州吸了吸鼻子,说:“我现在都快三十了,哪里有每天缠着你的。”
  “你那么小,要是我知道你长大了要吃那么多苦……”
  蒋正州打断他:“好了,都是以前的事了,翻来覆去一直提干什么。倒是你那七十几万,等你好点了,来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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