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蒋正州笑着说:“等你忙完了呢?要干什么?我现在不出台,是你的话……”
  讲到这里,蒋正州故意停住了,文蕤转头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是你的话,更不出台,摸也不能摸。”
  “你别自恋了,以为别人看你几眼就把持不住了?”文蕤换了个姿势,不大正经地靠在沙发上,继续工作。
  看着文蕤聚精会神的样子,蒋正州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起身活动身体,走来走去,最后推开了包厢门。
  文蕤马上放下电脑,随时要起身的样子,问他:“你干什么?”
  “出去透透气。”
  “要透气就开窗,我让你出去了吗?小心我投诉你。”
  蒋正州的手还握着门把手不放,说:“随便投诉,我这个月被人投诉好几次了,不差你这一个。”
  “不许走。”文蕤瞪着他。
  蒋正州冲他眨了眨右眼,迅速溜了出去。文蕤看着门缝里透出的走廊光,发了一会儿呆,继续处理起工作。
  二十分钟后,蒋正州重新推门进来。他左手拎着一打啤酒,右手端着个托盘。
  “其实我们这里的卤肉饭挺好吃的,你试试。”他把托盘放到桌上,推到文蕤面前。
  文蕤看了他一会儿,舀起一勺卤肉饭吃掉。蒋正州开了瓶啤酒递给他,文蕤摆手拒绝了:“我今天开车。”
  “怕什么,我有代驾服务。”
  “身上一股酒味,代驾什么代驾。”
  “被抓了就拿我的驾照去扣分,一条龙服务。”蒋正州自己喝起啤酒。
  文蕤又吃了几口饭,说:“不就是料理包做出来的。”
  蒋正州抢过调羹:“是料理包也是我亲手给你拿微波炉热的,不吃算了。”
  他自己吃了几口,忽然拿起桌上的纸巾盒,往文蕤脸上砸。纸巾盒的尖角在文蕤脸上刮出一道红痕,文蕤摸了摸,看向蒋正州。
  “第一眼就觉得你欠揍,现在想想还真没看错你,听你说话就生气。”蒋正州蜷在沙发上,按着自己的指节说。
  文蕤张开手臂,挺起了胸膛,说:“想打就打吧,这次我不会告诉家长了。”
  蒋正州真的站起来,右手握拳,结结实实地朝文蕤胸口锤了两下,文蕤揉了揉被他锤的地方,问蒋正州:“就这样?”
  “怕收不住。”蒋正州说着,坐回沙发上,接着玩手机游戏。
  文蕤看了他被手机蓝光照亮的脸一会儿,继续工作,隔了一会儿,突然又叫蒋正州的名字 。
  “干什么?”蒋正州放下手机,看向文蕤。
  文蕤朝他张开了嘴,“啊”了一声,蒋正州怔了怔,挖了一勺饭喂到他嘴里。文蕤吃了饭,继续工作,循环好几次,把一整碗卤肉饭都吃了个干净。
  后来蒋正州又进进出出几次,端了几个果盘和小菜进来,还有一次带了骰盅和扑克牌,问文蕤玩不玩,文蕤说工作还没做完,蒋正州面露失望,继续自己玩手机。
  他总是坐不住,隔一会儿就起来走来走去,几盏彩灯开开关关,有一会儿文蕤还瞥到他在做深蹲,一身力气用不完似的。
  等工作收了尾,文蕤跟蒋正州说话,蒋正州没回答,他有点不高兴,看向蒋正州时,才发现蒋正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姿势歪歪扭扭的,双手抱在胸前,睡得倒是很香。
  文蕤坐到蒋正州旁边,摸了摸他的嘴唇,把手指搭在他上唇。蒋正州发翘的上唇好像正托着文蕤的手指。
  他的呼吸均匀,周身温热,文蕤看着他,忽然打了个寒战。蒋正州还活着,他却开始怕他死掉。
  他给蒋正州拍了张照片,想让服务员送条毛毯来,推开门又想起这是个什么地方,毛毯也不干净,干脆自己挤到蒋正州身边,贴紧他,也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文蕤把加班地点改成新富丽,每天抱着电脑准时来报到,跟蒋正州把新富丽的餐点都尝了一遍,但不怎么说话。
  来得多了,蒋正州也习惯了,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打游戏,看电视剧,声音放得很大。
  这一天,文蕤提前合上了电脑,拍了拍蒋正州。蒋正州按下电视剧的暂停键,问文蕤:“怎么了,肚子饿了?”
  文蕤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纸盒和餐碟刀叉,放在桌上,拆开纸盒,里面是个月饼。
  “今天是中秋节。”文蕤说。
  “什么馅的?”蒋正州说着,切开了月饼。莲蓉裹着蛋黄,蒋正州舔了舔刀刃,问文蕤:“你没有家族聚餐什么的?”
  文蕤答非所问:“再切小一点。”
  蒋正州又下了几刀,把月饼切成八块,去楼下端了套茶具上来,路过门口的开关时,顺手打开了KTV设备。
  他边泡茶边说:“商K也是K,来唱歌吧。”
  设备一打开,就自动放起了《花好月圆夜》。蒋正州跟文蕤对视一眼,给文蕤倒了杯茶:“喝茶,喝茶。”
  “吃月饼吧。”文蕤给蒋正州递餐叉。
  蒋正州点点头,他们并排坐着,隔了一臂的距离,对着屏幕上像素颗粒粗糙的圆月一杯接一杯喝茶、配月饼。《花好月圆夜》和几首中秋歌播完后,K歌设备自动放起热门歌曲。
  蒋正州拿起麦克风,站到屏幕前的小舞台上,清了清嗓子,唱起歌。
  “归工嫌车无够叭,嫌厝无够大,嫌菜煮了无好吃,嫌某尚歹看。”他唱歌的肢体动作还挺丰富,摇摇摆摆的,唱到高潮处,把话筒朝文蕤面前一递。
  “欢喜就好。”文蕤接唱道。蒋正州给他吹口哨,叫好,中间的旋律独奏结束后,继续唱了起来,又把灯球打开了。
  文蕤拿起另一只话筒,走过去跟他一起唱。他的闽南语讲得不好,只能别别扭扭地唱出关键句。
  唱到《爱情恰恰》,蒋正州竟然又扭着腰,跳起跟MV里一样的舞,文蕤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蒋正州向前伸出手时,文蕤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他们虚虚牵着手,跳起乱七八糟的舞步,跳到脸贴脸,该接吻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文蕤看不清蒋正州整体的表情,只能借着影影绰绰的紫红灯光,去看他的眉眼。
  没了表情的掩饰,这对眉眼直白、赤裸地告诉文蕤,之前说过的话,发生过的事没有过去,可能一辈子也过不去了。本来伴着这样的音乐跳舞,文蕤都有些飘飘然。
  嘴唇搭在一起之前,他们分开了,文蕤坐回到沙发上,点了首歌。
  前奏响起时,文蕤告诉蒋正州:“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不过我一直不敢让别人知道。”
  蒋正州中学学的英文没忘光,屏幕上的《Love Story》两个单词他还认得,等文蕤真的唱起来,歌词一句句快速滚过,他就彻底看不懂了。
  一遍唱完,文蕤又点了一次,蒋正州帮他按了单曲循环,文蕤就真不停,反复地唱这首歌,蒋正州拿手机搜索,找歌词的中文翻译看,唇角扬起,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唱到后面,文蕤嗓子明显哑了,蒋正州把设备关了,说:“行了,你回去吧。”
  “好。”文蕤放下话筒,简单收拾了一下,背起包走了。
  他知道今天他走出这扇门,又要再一次失去蒋正州的踪迹,过一阵子后,他又会有意无意地遇到蒋正州。一遍遍地重复失落,空洞和惊喜,跟蒋正州跟没事人一样开玩笑,互相调侃。救不了风尘,因为他太糟糕,蒋正州也没在等谁去救。不能靠近,更不能离开,他只能把日子过得像买香水护肤品附赠的试用小样,也像都市传说里的鬼打墙。
  他没有故意,他只是顺其自然。
  作者有话说:
  好吧没忍住把最后的存稿也修了修发出来了,世界上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人!小文这个赛级消肿比也只敢在小蒋面前承认最爱听的歌是love story了嘿嘿  #测测能不能在70章左右完结


第64章 爱拼才会赢
  为了躲文蕤,蒋正州又从新富丽辞职,在几个妈咪那里挂了名。
  他还是只陪酒,不出台,结果收入算下来,竟然和之前差不多,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十一月初,同安迎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冷空气。蒋正州出门时穿了外套,会所里暖气开得大,进去后又脱掉了。
  他去的会所是新开的,客人却是他的老熟人。一走进妈咪告诉他的包厢,蒋正州就认出,里面坐着的人是叶华君。
  蒋正州愣住了,站在包厢门口没动,叶华君热情地冲他招手,说:“来啊,别不好意思。”
  叶华君人逢喜事精神爽,人胖了一些,满面红光。蒋正州原本转头想走,想了想,脸上带上了笑:“叶老板,这么巧?”
  “巧什么巧?我听人说你回来了,特地点的你。”
  “老板太看得起我了。”蒋正州坐下,“叶老板一个人来玩?”
  “还有几个人。”叶华君促狭地笑笑:“你不是喜欢大学老师,等下就有两个同安大学的老师要来。”
  “谈什么大事,不怕我去报信?”
  叶华君拍拍蒋正州的大腿,说:“你现在还分不清楚,老大哥跟小白脸哪个更可靠?”
  “分清楚了,多亏叶老板给我上了一课。”
  “晚上把我们伺候好了,好处很大,懂不懂?”
  叶华君说着,在点歌的机器上按了几下,蒋正州连忙打开话筒开关,递到叶华君手里:“叶老板,其他的人什么时候到?”
  “怎么了?跟你叶大哥二人世界不好?”叶华君笑容暧昧。
  蒋正州舔舔嘴唇,说:“我要想想怎么来点特殊招待。要不是叶大哥指点,我现在还是个愣头青,叶老板也是我的恩人了。”
  包房里响起《爱拼才会赢》的前奏,叶华君唱了两句,忽然说:“小蒋,其实我以前从同安大学出来,也是被个学生诬告了,说我骚扰他。那时候没监控,我一个农村考上来的,跟姓文的那一家子不一样,没人要保我。”
  他看向蒋正州,说:“我说我是清白的,你信不信?”
  没等蒋正州回答,叶华君自己开了瓶啤酒,喝了一口,在伴奏声中接着说:“那个告我的学生,我后来找人打听了,文桂夷给他写了推荐信,去美国读博士,现在也留在那边了。”
  他眯起眼,问蒋正州:“你觉得我可怜?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长得很,别人对付你的手段,学来了,就是自己的。”
  蒋正州问:“你也要给他写推荐信吗?那个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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