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文蕤被通知,下周可以回同安大学上班了,之前反复被卡的课题申报也顺利通过。
  他坐在客厅里,回复完信息,忽然注意到电视旁边的墙纸上,生日那天沾彩带条幅的胶带残留了一小块。
  文蕤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撕下胶带,把它团成一团扔掉,但还有一点胶痕残留在墙纸上,他擦了几下,没擦掉。
  他反复地擦那块胶痕好久,忽然又走向大门,点开了指纹锁的操作界面,把每一个选项都按顺序点进去看。原来指纹锁不像电脑,没有回收站,指纹删掉就是删掉了,没办法复原。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国庆出去玩了好久,昨天打开文档陷入了淡淡的迷茫??


第61章 认识我 或者不认识我
  蒋正州对着镜子,往自己的头发上喷了几层摩丝。夜场现在兴起韩式风潮,一反往年的大背头和三七分,人人剪个厚刘海或梳中分,蒋正州也不例外。
  旁边的技师往自己身上喷了几泵香水,新来的领班马上骂道:“喷那么多下干什么,香水不要钱啊?”
  闻见香水,蒋正州又想到文蕤,跟文蕤住了那么久,他现在也分得清香水好坏。
  他扣上低领紧身西装的扣子,戴上假名牌表,眼皮上的亮片一闪一闪,领班喊道:“宾利厅试房,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几个人慢吞吞从沙发上站起来,蒋正州也被点到,跟在队伍里,坐电梯上了五楼,在门口站成一列,排队进去。
  客人看着很年轻,估计是什么创业的小开聚会。蒋正州听说新富丽生意不好,前阵子对着年轻人的口味搞了个改革,看来卓有成效。
  客人点了蒋正州,他冲客人笑了笑,坐到客人中间,面前一排野格,他一杯接一杯,一口气全喝掉了,包厢里一片叫好声,有个客人当场跟还没走的领班叫了三瓶XO。
  喝到半醉,蒋正州靠在沙发上,眩晕的视野里,他看到自己的西装扣子被客人拆开了,客人的手在他身上乱摸,客人不是夜场老手,没有章法,蒋正州胸前的皮肤被他揉得发红。
  客人碰到乳环时笑了,问蒋正州:“你这么骚哦,出不出台?”
  “不做10。”
  客人张开腿,说:“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蒋正州犹豫了一会儿,脑海里文蕤说过的那句“你命不好又不是我害的”又浮现出来,可能本来也没被他成功压下去过。
  人各有命,他也不是没做过。他看着客人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低俗情欲,胸口的酸胀感消了点。
  蒋正州跪到客人双腿之间,继续抚弄到客人的裤裆鼓胀。
  他摸着摸着,抬头说:“小费一千。”
  客人本来在摸蒋正州的脸,听到这话,笑呵呵地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不过不是很用力,调情为主。
  “婊子,快点。”
  蒋正州点点头,替客人把裤子往下脱了一点,客人的阴茎带着腥膻味,几乎弹在他脸上。
  好陌生,回到新富丽的这一个月里,他最多帮客人用手,晚上是第一次想试试用嘴,可一闻到客人的味道,他就干呕了一下。
  客人扶着阴茎抽了他的脸几下,口气不爽:“什么态度?”
  “对不起,好久没做了。”蒋正州赔着笑,捧着客人的阴茎,一口气含住半根,排山倒海的恶心感袭来,他直接吐了出来,把客人的阴茎、自己的裤子和地毯都弄脏了。
  不对,不是这样,应该有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时轻时重抓着他,口中舒爽的呻吟混合着呢喃,好喜欢你,好爱你,宝贝,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蒋正州见过文蕤在网上跟人因为一张专辑的好坏吵架,搬出一堆看不懂的词语,骂人乐品低下,这么挑剔的人,这种时候讲的话也不过如此。
  或者是抚着他的后颈,他的皮肤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指节,有时候甚至觉得连掌纹都印到他的皮肤上,他的骨节也倔强地硌着他手心。
  客人踹了他一脚,蒋正州还头晕着,没稳住,摔倒在地毯上。那客人喝多了,红着脸还要踹他,蒋正州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踢下。
  客人想不到他还敢反抗,掐着他的喉咙把他往沙发上拽,还想扇他巴掌,手刚扬起,看见蒋正州也抄起酒瓶,看自己的眼神跟要杀人一样。
  突然被客人放开后,蒋正州才发现自己拿起了酒瓶。他把酒瓶放回桌上,深呼吸几下,依旧很客气地说:“要不我给你用手吧。”
  从客人古怪还带点怕的眼神里,蒋正州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扣好衣服,说:“我叫阿姨来打扫。”
  休息室的卫生间里,蒋正州弯腰冲了好久凉水,脸上还是有淡淡的红印。领班来了,他们吵了一架,但蒋正州没像之前一样被辞退。
  刚才的客人是新面孔,来了几次,消费能力一般,加上新富丽现在好像真的缺人,尤其缺他这种能喝的,领班只是阴阳怪气地问蒋正州这么爱打架,要不要转行去当保安,让蒋正州涂点粉底液遮一下伤,等下一场试台。
  蒋正州去卫生间,把肚子里的酒水吐干净,漱完口吃了两片解酒药,在休息间坐了没多久,又到劳斯莱斯厅试房。
  包厢里坐了挺多人,有男有女,不过看几个女孩的气质和打扮,蒋正州猜到她们也是同行。站着被客人打量时,他注意到有个个子高点,眼睛很大的女孩有点眼熟。
  那个女孩也多看了他好几眼,蒋正州以为是以前在别的场子里遇到过,他现在记性不太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只冲她不明显地点点头。
  被留下后,蒋正州跟女孩隔着一个客人坐。趁这个客人站起来唱歌时,女孩凑过来,小声对蒋正州说:“蒋正州,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蒋正州迷茫的眼神,女孩又说:“我们初中一个学校的,我是方群,你忘了?”
  蒋正州听到名字,这才想了起来,以前在台球厅经常见到这个女生,她好像还找自己帮忙织过手套,送了他一包糖果作为感谢。
  “你怎么在这里?”蒋正州皱眉。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眼看着客人要坐回来,方群把自己的微信好友码亮出来,蒋正州眼疾手快申请了好友。
  客人开了瓶黑桃A,醉醺醺地对方群说:“小妹,这瓶酒是给你点的,来,喝。”
  方群才喝了几杯,马上坐得不太稳,蒋正州看出她没什么经验,拿过剩下半瓶酒,说:“谢谢王总给我们店里冲业绩。”随后仰头,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倒转瓶身,向大家展示空瓶。
  喝彩声和眩晕里,蒋正州有种诡异的安全感。可能他真的很适合这里,不该挤进不属于他的世界。
  嗡嗡的耳鸣声里,几只手摸上他的身体。蒋正州好像飘到半空,从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自己裸露着上半身,半躺在沙发上,为了文蕤口中微不足道的小钱抚弄着客人的性器。
  没人唱歌,但DJ版流行歌的音量开到很大,他的胸口跟着油滑的鼓点一起震动,震出妄念,震出伤心,震出不甘心。
  他离不开这里了,更坏的是,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玩到深夜四点时,方群被客人带着走了,蒋正州洗脸卸妆,换回他自己的衣服,给方群发了个信息:“一起吃个早饭?我请。”
  回家的路上,方群回复了好。蒋正州又吐了一轮,跟方群约了个附近的小笼包店,坐在路边花坛等她。
  天亮以后方群才赶来,蒋正州跟她进店,点了两笼包子,两碗紫菜蛋花汤,面对面坐下。
  在这种地方遇到,难免尴尬,一开始没人说话,包子端上来后,蒋正州先打破了沉默。
  “周围早餐店我都吃过,这家好吃的。”他说着,把盘子往方群的方向推了推。
  方群笑了,说:“你跟以前一样。”
  蒋正州撑着下巴,问:“哪里一样?”
  “讲义气?”方群吃了个包子,说:“谢谢你昨晚给我挡酒。”
  “干这行,都有互相帮忙的时候。”蒋正州踌躇了一会儿,又问:“我直接问了啊,怎么来做这个?缺钱?”
  方群眼神闪躲了一下,说:“我后来不是没读高中,跟老赵在一起了,生了两个小孩,他不要了,跟别的女的跑到外地去了,我……”
  蒋正州听见她有小孩,把抽了一半的烟灭了,冷不丁想起文蕤以前说他们这帮人长大了都是社会渣滓。
  他又问:“那小孩现在谁带?”
  “放在我妈妈那边。”
  “你要是不嫌累,我给你介绍几个体力活,我这有个兼职群,都是靠谱的信息,我拉你进去。现在不是有个什么饿了吗外卖,我听人说肯干的话,一个月也能赚到一万多,缺钱过渡的话,我能借你三万左右,多了也没有。现在这行,能不干就别干了,也不只是往床上一躺的事。”
  方群低下头,搅拌着碗里的汤,好一会儿才抬头说:“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莫名其妙对我这么好,不会以前上学时暗恋我吧?”
  蒋正州“噗嗤”一声笑出来,咬了口包子,说:“你怎么这么自恋?不能是我人比较好吗?”
  “说真的,你初中时怎么没谈过恋爱,当时多少人给你写情书,你就一个都看不上?帅哥就这么挑?”
  “你给我写过吗?”蒋正州眯起眼看她。
  “你猜啊。”方群招手,又叫了一笼包子和拌面,说:“确实挺好吃的。”
  “毕竟是我的眼光嘛,你们以前买衣服不都喜欢叫我一起去。”蒋正州靠在椅子上,看着菜单发了会儿呆,忽然说:“你还记得文蕤吗?”
  “那个转学生?拽得要命,我还真的记得。”
  蒋正州笑了,说:“他脾气是挺大的。”


第62章 I don't want to miss you
  蒋正强腿脚不好,来同安一次不容易,蒋正州替他去了一次律师事务所。
  律师告诉蒋正州,法院已经受理了案子,十一月开庭。聚岸前科累累,加上这几年在走下坡路,强势不起来,胜诉的概率很高。
  律师讲这些时,眉飞色舞的,蒋正州也跟着笑,最后问他:“要是胜诉的话,我哥能拿到多少钱?”
  “我这边提出来的是……”律师在白纸上写下“735800”,推给蒋正州看,说:“我提的比较保守,也是参考了类似情况的案子跟聚岸的赔款能力,当然了,最后是多少还是看法院具体的判决。”
  蒋正州数了几遍,都是六位数。看着数字,他忽然笑了出来。
  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律师看他的表情都有点疑惑时,他才停下,说:“谢谢,那先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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