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车里空调开得很低了,两个人还是浑身燥热,新风功能也驱不散一车情欲的气息。
  蒋正州脱下文蕤的内裤和上衣,把腿分得更开了点,文蕤有意不进去,勃起的性器在蒋正州穴口磨蹭。
  蒋正州急不可耐地自己往里面吃,文蕤往后躲他,问蒋正州:“想不想我?”
  蒋正州假装没听见,亲着文蕤耳后,文蕤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到自己眼前:“为什么不说话?”
  “想不想的,你进来就知道了。”蒋正州咬开果冻包装,把果冻整个含在嘴里。
  文蕤隔着脸颊捏蒋正州嘴里的果冻,说:“有那么饿吗?早不吃晚不吃,一定要现在吃?”
  蒋正州含着果冻的嘴含糊地说:“给你来个好玩的。”
  说完,他就吮住了文蕤的喉结,不知道怎么搞得,温热的果冻黏在皮肤上,在蒋正州的控制下,随机地在身上游走。
  低下头,文蕤只能看见蒋正州的后脑、后颈,滑腻的吞吐声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阵荔枝香精的味道。他的身体跟着放松下来,好像自己也成了一滩又软又滑的黏液,跟蒋正州化在一起。
  他托起蒋正州的大腿,有节奏地抽插起来,蒋正州被他打乱了节奏,索性含着果冻来跟他接吻。
  果冻被含得有点化了,把到处都搞得甜腻腻。文蕤把蒋正州的身体摸着不能再透了,他下意识咬牙关的时候,就是要到了,文蕤也放慢了抽插的速度,射精的时候,蒋正州浑身也剧烈地一颤,咬断了果冻一口咽下去,整个人脱力靠在文蕤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文蕤。
  文蕤想到他的黑眼圈,没有再来,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在公墓那天,蒋正州说以后再说,但也没再提这事了。该说点什么吗?文蕤想了一会儿,想不出答案。
  蒋正州缓过来一点,抬头看着他,说:“不来了吗?”
  “下次你休息好点再来吧。刚刚那招哪里学的?”
  “喜欢吗?”蒋正州口气有点散漫:“看来你是真清白,这么出名的夜场玩法都不知道。”
  他说完话,又低头去索吻,文蕤躲开他,抓在他腰上的双手深深陷进皮肤里。
  “你别这样。”文蕤说。
  “我怎么样了?”蒋正州从他身上下来,用纸擦干净下身,开始穿衣服,系腰带时,忽然说:“对了,我最近可能去外地培训几个月。”
  文蕤皱眉:“培训什么?”
  “我老板让我去她朋友开的工作室学烘焙,正经学了回来,工资比现在高三千多。”
  “还会回来吗?”
  蒋正州笑了:“我还能去哪里?”
  文蕤打开窗通风,说:“等下个月我过完生日,你再去行吗?”
  “你生日又不能跟我过。”
  “给我做个生日蛋糕吧。”
  蒋正州没给个准话,说要赶紧回去上班了,被老板发现翘班这么久,一晚上白干。
  文蕤送他到便利店门口,临分开时,蒋正州忽然说:“我要有个正经工作,你家里人能不能不那么讨厌我?”
  文蕤沉默了一会儿,蒋正州又问:“你家里谁爱吃甜的?”
  “我爸最喜欢吃甜的,吃四果汤都嫌淡,自己再加蜂蜜进去。”文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提了那天的事:“蒋正州,我替我姑姑跟你道歉。”
  “哪有替别人道歉的。”蒋正州摆摆手:“行了,我回去上班了。”
  擦得透亮的玻璃后,蒋正州穿着蓝色的制服,站得吊儿郎当,一个人孤零零杵在那里。文蕤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戴上耳机,往停车的地方走。
  车上还有味道,座椅的皮面左看右看,都好像被扯得不对劲。文蕤慢吞吞开在午夜的公路上,在没有别的车和人的路口等红绿灯。
  靠近和远离蒋正州的路上,他都忍不住一直想那一天,出事的那一天,他跟蒋正州在商K里被拍下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想到这个他就呼吸困难,不敢见人,这样的深更半夜反而合了他的意。
  可见到蒋正州时,他又完全顾不上去想这些了。


第46章 从没想过要伤害谁
  商K里公认的规矩是不拍照,客人不拍,蒋正州自己更没兴趣自拍,六年里除了给客人看的形象照外,没留下什么照片。
  他放大那张网络上保存下的照片里的自己,因为是偷拍,放到最大就变成一堆模糊的色块。
  同安的夜场不比江浙沪的,审美还是老一派,真空穿件紧身低领、嵌满水钻的西服外套,头发抓得跟初中时理发店墙上贴的海报模特似的,蒋正州自己都看着好笑,不知道文蕤当时是怎么认出来的。
  只有侧脸,看不出太多文蕤的表情。惊喜,厌恶,还是扬眉吐气?这场阔别多年后的偶遇,文蕤对他说的话,不算客气。
  蒋正州舔了舔嘴唇,想起当时文蕤咬了一口,扔给自己的那颗车厘子,确实不新鲜了,有种淡淡的酒味。
  他正盯着照片出神,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不是文蕤。他接起电话,比人声更早传进他耳朵里的,是商k里永远不停的背景音乐,尖叫和夸张的笑,酒瓶撞击声跟演出来的呻吟。
  “蒋正州!”叶华君喊他的名字,声音洪亮高昂,一扫上次见面时的没底气。
  如果是一个月前,蒋正州听出是他,就直接挂电话拉黑了,但这回他鬼使神差应了一声。
  叶华君喝得半醉,声音有点飘:“怎么样,你叶大哥跟你说的没错吧?你这种档次的,人家就玩个新鲜,闹成这样,分手费能要到吗?”
  “别太贪心,人家家里不是吃素的,你惹不起。不过这么难啃的骨头,也是给我咬下来一块,哈哈,小蒋啊,还真要感谢你。”
  蒋正州闭上眼,问:“你囤的那批货,出出去了?”
  “可以啊,现在懂得关心你叶大哥了,姓文的把你教好了?这样吧,我也不计前嫌,格美莱VIP二号,你过来吧。”
  “为什么要偷拍?”
  “怎么了,你还替人家委屈上了?文蕤家大业大,什么事情摆不平,你还是想想自己吧,呆头呆脑的,新富丽里出去,你还能干什么?”
  “你们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蒋正州又问。他不是没跟文蕤打听过,文蕤每次都让他别担心,什么都不透露。
  叶华君打了个酒嗝:“你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蒋正州把电话挂了,好像还能闻到包间里的烟酒腥膻味,不恶心,不讨厌,甚至还有点怀念的意思。六年,足足六年,人一辈子二十出头的时光,也就这么一回。
  他离叶华君,说不定比离文蕤还要近。最近脑袋一放空,六年里那些不体面的画面就挤进来。
  跟陈钊旭那封虚构的举报信不一样,他以前在新富丽那些事都是真的,不会因为文蕤这一年对他够好,跟正经谈恋爱一样,就能假装这些事不存在,最近隔三岔五就有人提醒他这点。
  黯淡的灯光里,蒋正州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有点鼻酸,想试着哭出来,挤了半天也没挤出眼泪。
  爬了六层步梯,蒋正州把餐盒送到客人手中,收了张五十块,找二十八。刚把钱递出去,电话就响了。
  “喂。”蒋正州站在楼道窗下,接起文蕤的电话。
  “蒋正州?”
  “是我。”
  “我买了披萨,你在家吗?我们一起吃吧。”
  “我不在家,我在……”
  文蕤不让蒋正州说完,口气很不高兴:“两周了,每次来找你,你都说没空,不在。你在跟我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是真的好忙。”
  “我不知道你吗?你现在马上回家,我不管,我开门进去等你。”
  文蕤挂断了电话,蒋正州听了一会儿忙音,走下楼,店里的电动车车把上还挂着两份饭,他挨个送到,把收到的钱跟饭店交清楚,跟老板说有事先走了。
  站在家门口,蒋正州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钥匙,楼道光线不好,对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还是文蕤从里面给他开了门,一把把他拽了进去,把他按在门上,蛮不讲理地用力亲他,蒋正州轻轻推了一下,没能推掉,换来文蕤更激烈的反扑,索性靠着门任他胡闹。
  文蕤咬着他的舌钉不放,钉子打得位置靠前,一阵剧痛忽然袭来,蒋正州吓了一跳,赶紧推开文蕤去照镜子,穿孔的地方一直在流血,还好没有彻底豁开。
  文蕤掰着他的下巴,拿手电筒照着观察伤口,说:“舌头上能涂药吗?”
  蒋正州推开他的手:“没事,舌头上伤口好得快。”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蒋正州往厕所走,文蕤跟在他身后:“为什么躲我?”
  蒋正州往马桶里吐了一口血水,说:“我没骗你,就是一直在打工。”
  文蕤在他身后说:“我给你钱,你少打几份工行不行?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受不了这样,好久才能见你一次。”
  蒋正州洗了把脸,甩干净脸上的水珠,说:“吃披萨吧。”
  他自顾自地打开披萨盒,放得久了,披萨上的奶酪干了,没拉出丝,有点硬。他咬了一口,问文蕤:“还可以,哪里买的?”
  文蕤盖上披萨盒,口气很急:“你别这样行吗?”
  蒋正州没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吃披萨,文蕤受不了了,从他手里抢过吃了一半的披萨,冲蒋正州喊:“你要是跟我生气,你就说出来,不要不说话!”
  蒋正州笑了笑,说:“我怎么会跟你生气。”
  他不回嘴,反而这样一笑,文蕤接着要骂的话说不出口,话憋了回去,眼泪涌出来,从眼角滚到下巴,讲话也没了底气:“我们不能跟之前一样吗?我们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你再等等我,等事情都处理好了,你搬回去,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好,我等你。”蒋正州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别哭啊。”
  文蕤抹了把眼泪,凶巴巴地说:“我哭还不能哭了吗?你哭的时候我拦着你了?”
  蒋正州抽了两张纸递给他,人还是坐着,跟文蕤隔了一张桌子。文蕤不接,带着哭腔继续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反正我家里人能摆平,这个事情无关紧要了?我每天早上一醒过来,脑子里就是这个事,走路在想,吃饭在想,看你给我发的消息也在想。陈钊旭道歉了澄清了有什么用,以后别人想到我,还不是就想到我猥亵过学生、去商K嫖娼?我现在停职在这里,以后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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