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文蕤拿出卡要刷,蒋正州挡在他面前,从钱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卡,抢先一步递给柜员,柜员看了看文蕤,文蕤没说什么,就刷了蒋正州的卡,刚要刷时,蒋正州又叫停:“那我注册会员吧。”
  蒋正州在店里试的新耳饰,没换回原本的耳钉,直接戴了出来。文蕤多看了几眼,看习惯了居然顺眼不少,忍不住捏了捏,说:“现在这么有钱?花完了别找我要。”
  “没听过这个牌子,怎么这么贵。”蒋正州嘀咕道。
  蒋正州自己也反复去摸新耳饰,他是真的喜欢,但没喜欢到愿意花五千,他只是不想花文蕤的钱,在夜场这么多年,也知道当着柜员的面说不要了、直接走人,是煞文蕤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刷了五千。
  他又高兴又心疼地跟着文蕤上了车,熟门熟路地脱文蕤的裤子,用手给文蕤弄到一半,忽然低下头,张嘴含住了文蕤的性器。
  文蕤推蒋正州的头,没推动,蒋正州还专门往他敏感地带舔,舌钉不停地撩过,文蕤低喘着,一阵阵战栗,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蒋正州:“你干什么?我不要。”
  蒋正州抬起头看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很舒服的,你试了就知道。”
  不等文蕤再次拒绝,蒋正州一下吃进了文蕤大半根阴茎,舌头在茎身上不断挑逗,而文蕤明显感受到,最前端周围变得很紧,肯定是伸到他喉咙里了,可他一点没有想吐的样子。
  文蕤初中带蒋正州去医院时,见过医生用压舌板检查他喉咙,压舌板一伸进去他就要吐,反复几次都没检查成功,医生只好拿手电照了几下了事。
  医生走了后,蒋正州还威胁他不许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蒋正州没骗他,的确很舒服,是陌生又爽快的感觉。文蕤这时候可以理解,为什么他有些同事有家庭了还爱去会所商K。
  他揉了揉蒋正州的头发,蒋正州像得到鼓励了似的,舔得更加卖力,啧啧有声,跟吃冰淇淋一样,还上下摇动起脑袋。文蕤想让他停下,可生理本能让他想继续,甚至想按着蒋正州的头,进的更深一点。
  这念头让文蕤吓了一跳,他这样,跟那些嫖客有什么区别?
  文蕤双手轻轻发颤,一只手抵在座椅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摸蒋正州的头发,有时摸到他后颈,有时候摸到他耳朵。
  快射的时候,他想从蒋正州嘴里出来,蒋正州反而穷追不舍,往深里吞了一点,舌钉摩擦着文蕤的茎身,把文蕤继续往上推,等文蕤射完,才缓缓吐了出来。
  蒋正州唇边因为湿润,在昏暗的车里有些发亮。文蕤别过头不想看他,说:“我没说要这样。”
  蒋正州舔了舔嘴唇,说:“这有什么的。”
  文蕤开窗通风,等了一会儿,没见蒋正州抽纸,问蒋正州:“还不吐出来?”
  “吐什么?”蒋正州想了一下,“哦,我习惯咽下去了。”
  文蕤下车,去后备箱拿了一瓶矿泉水给蒋正州:“去漱口。”
  蒋正州嬉皮笑脸地说:“干嘛,你还嫌自己脏。”
  他这么说时,文蕤胸口有点发胀。蒋正州身上是真有风尘味的,跟十几岁时不一样了。
  文蕤抽了根烟再上车,跟蒋正州说:“我送你回去。”
  “谢谢。”
  晚上开车时不能开车顶灯,会影响看后视镜。车里有点暗,文蕤按亮副驾驶上新买的夜灯,蒋正州借着灯,拿手机自拍镜头反复看自己的新耳饰。
  文蕤忍不住说:“你在商K干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送你首饰?”
  “以前也有,拿去卖了。”
  “这个不许卖,我要检查。”
  蒋正州瞥了文蕤一眼,忽然说:“能不能送我去新富丽?”
  “你去那边干什么?”文蕤皱眉。
  “蛋糕买多了,我那边没有冰箱,送去给小吉他们吃好了。”
  “你还跟他有联系?”
  蒋正州不太高兴:“小吉对我挺好的。”
  “少跟这种人打交道。”文蕤说着,蒋正州没理他,他又自顾自地说:“什么房子,连冰箱都没有。”
  他找了个路口掉头,新富丽离这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蒋正州自己下车送蛋糕,文蕤打了双闪在车上等他。
  看着蒋正州算得上是轻快的背影,文蕤忍不住想,原来蒋正州吃到喜欢的东西,是会想到分给别人的。
  可从初中到现在,蒋正州从没给自己带过什么吃的。
  文蕤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朋友圈,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摩挲着方向盘的皮面纹理,蒋正州的举止他挑不出毛病,带出门时听话懂事,说去哪里就去哪里,给什么就吃什么,他自己现在有了钱,也没想过吃块柠檬挞而已,没必要看自己的眼色。
  他多懂事,知道不能在店员面前让自己丢面子,性事上更是娴熟。可那算什么?没有你来我往的挑逗,接吻跟抚摸,自己不过是他一个高质量的客人,按他们夜场的说法,他算是上岸了。
  再往前追溯,自己也只是个好欺负的转学生,毕业了就忘了。
  那个瀑布,他熟门熟路,数不清带过多少人去了吧?
  新富丽的霓虹灯牌闪闪发亮,文蕤盯着那三个字看,蒋正州上车好一会儿才发觉,他才进去一会儿,身上就沾了股冲鼻的香水味。
  “以后别来这里了,不是什么好地方。”文蕤说着,注意到蒋正州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更加不耐烦了:“你别这样。”
  蒋正州声音嗫嚅:“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来了。”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生气你就不来了?”文蕤失控拍了一下方向盘,正好按到喇叭,“嘟”的一声尖锐长鸣,旁边路人都看了过来。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他继续朝蒋正州吼。
  蒋正州抱住胸口,整个人缩了缩,隔了一会儿才讷讷地回答:“以前是以前了。”
  文蕤还没说什么,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备忘录之类的软件,对着屏幕认真地说:“你给我的三十万,十八万六千我拿去还债了,给了我哥一万,晚上花了五千多,之前零零碎碎也花了几百,剩下十万多一点,你要是后悔了……”
  文蕤不想听他说了,粗鲁地打方向盘,上路后猛踩油门,不断地变道,转向灯没掉过,在蒋正州看来,前路一闪一闪的,好几次擦到旁边的车,他的心脏反复提起又放下。
  文蕤有路就开,胡乱闯上了跨海大桥,不远处动车带着巨大的轰鸣穿过高架桥,桥下的海黑沉沉的,文蕤终于放慢了车速。
  “我在你眼里,就离不开钱了,是吧?”
  “我不想……”
  “别说了,说来说去不就一句话,不想欠我的,不想欠我的,反正在你眼里,世界上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事了。”
  蒋正州低下头,没说话了。文蕤眼角余光落在他身上,新耳钉他戴起来是不错,人看起来惹眼不少。
  蒋正州的呼吸声听起来很沉,文蕤把车停在路边,把他的脸掰到自己面前,用手背给他擦眼泪,说话还是没好气:“哭什么,你以前那么欺负我,我也没哭过。”
  蒋正州自己也擦了擦眼睛,口气有些诧异:“我哭了?”
  文蕤放开他,叹了口气,没说话,蒋正州却凑近了点,瓮声瓮气地问他:“明晚去哪里吃饭?”
  “再说吧。”文蕤重新发动了车,这回开得又太慢了,不停被超车。他关了音乐,车上很安静,无声无息地穿越接连不断的路灯和行道树。
  蒋正州把面前的夜灯拿在手里,神经质地开开关关,说:“那我等你信息。”


第17章 怎么说 毕竟是百年难得
  八月初,蒋正州回镇上,打了辆车带他哥到同安市医院,复查之前钢板取出手术的恢复情况,顺便做个全身体检。
  体检项目多,蒋正州租了辆轮椅,推着蒋正强在楼栋间来回,下午一点多时,才检查完一半。蒋正强虽然没说,蒋正州估计他肚子饿了,刚要跟以前一样,带他去门口快餐店简单吃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文蕤的脸,皱着眉头抱怨说脏死了,一时间有点心虚,好像带蒋正强这样糊弄午饭,不太孝顺。
  最后蒋正州打电话,给附近一家德克士订了餐。医院大楼里当然不让吃饭,午后烈日炎炎,他推着蒋正强走了一段,找到一个带石头桌椅的小亭子,能坐也能遮阳。
  蒋正强吃照烧鸡排饭,蒋正州吃炸鸡,没什么风,两个人吃得口干舌燥,好一会儿没人说话,蒋正州拿起最后一根鸡腿时,才发现蒋正强正看着自己。
  他舔了舔唇周,说:“阿强,看我干什么?”
  蒋正强笑笑:“最近气色好多了,上班没那么累了?”
  蒋正州摸摸自己的脸:“我没注意,可能,可能最近活少了。”
  “还有闲心打耳洞,以前初中你就要打,现在大了,管不住了。”蒋正强看向蒋正州的炸鸡,又说:“本来不想唠叨你,还是忍不住。三餐要好好吃,正经的饭不吃,吃垃圾食品!”
  “一个两个,都喜欢说我。”蒋正州嘟囔道,蒋正强留了心,追问:“还有谁说你?”
  他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哦,正州,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难怪……”
  “没有,别乱说。”蒋正州赶紧打断他,怕蒋正强又说出一大串是他耽误自己找对象之类的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上次说有个工友联系你,能证明你摔下去那天只喝了两口,没醉,后来怎么样了?”
  “老彭也是自己被聚岸拖欠了工钱,想拉上我一起讨钱。我问了人,说是除非杨建勇出来承认当时作伪证,不然都没用,赔偿拿不到手。不过……”
  蒋正强欲言又止,蒋正州赶紧催促他往下说。
  “还没影的事,你听听就行,没什么希望的。老彭说杨建勇这回也被拖了两年的工钱,要是能找到他,几个人劝一劝,说不定他就肯站在我们这边了。”
  “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早点告诉我!”蒋正州责怪道,“能找到杨建勇的话,记得跟我说,我跟你们一起去见他。”
  蒋正强摇摇头:“这事情靠动手没用,你别去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多个人多个主意。”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最后打起来,我们倒给人赔医药费。”
  “那是聚岸的人讲话太过分了!”蒋正州一激动,声音跟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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