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之前没想那么多，回了他跟文蕤认识的地方，蒋正州才发现，文蕤跟初中比起来，变化不小。初中时他说笑就笑，说翻脸就翻脸，一秒钟也不犹豫，但现在他明显心里有事，压住了不说。
　　蒋正州受不了车里黏乎乎、开了窗也没用的氛围，更不想看文蕤这个样子。但他只是文蕤花了三十万，包下的一个听话懂事的男公关，是个一起吃喝玩乐、打发时间，顺便泄欲的工具。
　　有钱人没耐心去跟人谈情说爱，有需要就花钱解决，蒋正州混了这么多年夜场，再迟钝也心里有数，知道自己的身份。文蕤是大方，有耐心，好伺候，但他去关心文蕤什么，就像用完了情趣用品，比如飞机杯，飞机杯忽然开口说你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跟我说说吧。
　　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吓一跳，把飞机杯扔得越远越好。
　　他不是初中生，他想得开，早就想开了。
　　再忍忍就到家了，蒋正州在心里安慰自己，闭上眼睛想睡觉时，文蕤突然开口。
　　“你哥哥还记得我。”
　　蒋正州脸上发热：“我们说话你听到了？”
　　“这辆车落地六十多万，你要怎么报答我？”
　　蒋正州轻声笑了，说：“还能怎么报答？说出来能把我哥哥吓死。今天开这么久的车送我，等下去你家，我给你一个大全套报答你。”
　　“大全套。”文蕤重复了一遍。
　　“你不知道这什么意思？看来你也没怎么出去玩过。没事，我给你来一遍你就知道了。”
　　“你很喜欢干这些？”
　　文蕤说这话时，车开到十字路口。
　　见过他失控飙车后，蒋正州坐文蕤的车总是没那么安心，警惕地看着前方，但文蕤只是不紧不慢地踩着绿灯的尾巴过了红绿灯。
　　蒋正州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工作而已。”
　　“工作？”文蕤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这样？自甘堕落，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也是这个德行吧？”
　　蒋正州皱眉：“说我就说我，说小吉干什么？”
　　“原来你还是会生气的？我还以为你现在改好了，懂礼貌，有家教。叫小吉是吧，你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吗？还朋友上了，他知不知道你叫蒋正州？还是就以为你是36号，以为你叫小正？他知不知道你初中时多坏？”
　　文蕤关上车窗，把冷气开到很低，蒋正州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
　　他蜷了蜷身体御寒，靠在这辆六十多万的车的副驾座椅上，软和，舒适，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稳当笃定地承托。
　　蒋正州的声音很小，像是给了文蕤可以装作听不见的选择：“文蕤，我搞不懂你，你为什么老是不高兴？你什么都有。”
　　“你很了解我？”
　　蒋正州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像梦幻，轻飘飘的，答非所问：“你还是初中时最好了。”
　　文蕤没说话，拿手机连车上蓝牙放歌听，路过岳仙村时没有停下，径直开到他自己家小区的地库。
　　蒋正州跟着他下车，等电梯，文蕤说：“不怕我咬你？”
　　“上次的药还没用完。”
　　时隔一个多月，再一次站在文蕤家门口，蒋正州想起当时连门都不敢进的紧张，已经很陌生，只是走到玄关、看到门后那一小片空间时，身上有种不知来处的疼在游走。
　　文蕤给他拿了瓶冰水，蒋正州坐在地毯上，拧开瓶盖，边喝水边说：“你想在哪里？还是你就喜欢突然……”
　　文蕤打断他：“你也是初中时比较好。”
　　蒋正州愣了一下，说：“哪里好了，还是你被我欺负出斯德哥尔摩了？你姑姑当时跟我哥说，我这种人不好好管教，只会变成社会渣滓，我当时不服气，现在看来，她眼睛很毒。”
　　“她是她，我是我。”文蕤脱了上衣，站在风扇前吹风，刚刚车上冷气那么大，他居然满头是汗，鬓角的头发一绺一绺粘在一起，没了平时的一丝不苟。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觉得我初中时好，都在同安上高中，你也没来找过我，不是说会罩我？”


第20章 从没去过巴塞隆纳
　　蒋正州不停喝水，文蕤拿矿泉水丢他：“蒋正州，我在跟你说话，不要假装没听到。”
　　“同安这么大，又不是镇上，去个市场都能遇到。”蒋正州说。
　　“我说的是你没来找我，不是遇到。而且……”文蕤的声音幽幽地从阴影处飘来：“同安再大，我们不是也遇到了？”
　　“你也没要我去找你。”
　　“你不知道我在同安吗？高中三年，你念五中，公交车能直达我学校，你来找我很方便。”
　　蒋正州支支吾吾地说：“高中比初中忙多了，公交车，公交车要钱，我也不会坐。”
　　“你不是挺会抢的？再说了，你读书能有多用功？周末都舍不得出去玩？”
　　蒋正州讪笑两声：“你今天挺怀旧的。”
　　他找到坐在餐椅上的文蕤，跪在他面前，解开他裤子的拉链，隔着内裤舔他的性器。文蕤没有拒绝，摸着他的头发，说：“蒋正州，你是去了商K才变成这样的，还是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蒋正州没回答，舔得更加卖力，边舔边脱自己的衣服，丢得满地都是。
　　文蕤有了反应以后，他坐上去磨蹭几下，兴奋地低喘起来，才彻底脱了文蕤的内裤，自己分开了腿，坐在文蕤的性器上。他没有提前扩张，吞得吃力，在文蕤身上又是摇又是叫，才完全吃进去。
　　文蕤的手按在蒋正州的脖子上，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喉结硌着他的手心，他摸到蒋正州脖子几束肌肉反复绷紧又松弛。
　　蒋正州上上下下地晃，皮肉撞击声单调地响，文蕤看见他前面慢慢勃起了，伸手帮他。
　　他的手刚碰到蒋正州性器，蒋正州忽然不叫了，跟触电一样抖了几下，原本娴熟的节奏也被打断。
　　文蕤学东西快，蒋正州给他用手这么多次，那点技师手法他看都看会了，用回到蒋正州自己身上。
　　黑暗中，蒋正州低哼了几声，声音变得又碎又软，很不好意思似的：“你，你放开，我自己来。”
　　文蕤没理他，反而口气很凶地问他：“你是不会动了？新富丽就这么教你的？”
　　话音刚落，文蕤明显感觉到蒋正州用力地夹了几下，里面紧得动不了。他起身，把蒋正州按在餐桌上，飞快抽插起来，前面还挑逗着，不给蒋正州痛快，还抽出空按下墙上的开关，把灯开了。
　　蒋正州反手推了他几下，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越推，文蕤撞得越狠，每一下都进到最深。蒋正州前面明显到了，文蕤捂住前端，不让他射，继续干他。
　　蒋正州的呼吸声全乱了，一抽一抽，发着抖说：“不要，你别这样，你放开……”
　　文蕤掐着蒋正州腰的手往上移，碰到他的乳钉，指尖一阵寒意，顺着蒋正州被汗水浸的湿滑的皮肤，滑回到他腰上。
　　“装什么装，这不是你的工作吗？不是要给我搞什么大全套？不是要报答我开车送你？”
　　蒋正州的话更破碎了：“我，我没装，不，不要，不要，求，求求你了，别弄那里，不要弄那里。”
　　文蕤闭上眼，听着蒋正州嘶哑的低吟，专心致志地做最后的冲刺。他射在蒋正州里面时，右手终于放开了蒋正州的性器，蒋正州大叫一声，颤抖地射在地上。
　　不等蒋正州反应过来，文蕤摸了几下，又插了进去，蒋正州站不住了，文蕤抱着他滚到地上，面对面地搞他，蒋正州一闭眼，文蕤就去扒开他的眼睛，骂他：“这么没胆子，看都不敢看我？”
　　文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耐力，他们一路从餐厅做到客厅，再做到房间的床上，蒋正州也不是吃素的，后半程兴奋起来，换成他在文蕤身上又舔又咬，但碰到文蕤嘴时，又立马别过头躲开。
　　等他们放开彼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蒋正州躺在床上喘着气，眼神涣散。
　　文蕤斜斜躺着，把腿架在蒋正州胸口上翻杂志，看他差不多缓过来了，放下书，问他：“你满意了吧？”
　　蒋正州抬手，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臂搭在文蕤腿上，懒洋洋地说：“要看你满不满意。”
　　文蕤说：“想让我满意，刚刚求我停？”
　　蒋正州眨眨眼：“这是情趣。”
　　文蕤冷笑一声：“蒋正州，你承认吧。”
　　“承认什么？”
　　“承认你高中没来找过我，是因为你把我忘了，反正我就是个好欺负的转学生，你想不起来也正常。”
　　“怎么还在说这个？”
　　文蕤没回答，踢了他两脚，催促道：“你快点去洗澡，把我房间搞得都是味道。”
　　“有一半是你自己的份，别全怪我。”蒋正州双手撑在床上，鲤鱼打挺起身，浑身的酸痛后知后觉地涌现，他脱力滚落在床边的地上，发出挺大一声响。
　　文蕤探头去看：“没摔死吧？”
　　蒋正州揉着后脑勺，抱怨道：“难怪之前你都忍着，就为了今天攒一个大的。”
　　文蕤笑了：“我看你也挺爽的。”
　　蒋正州没说话，贴着墙溜到外面客用的浴室，文蕤去衣帽间给他找出上次用的浴巾，丢在浴室门口，自己也去洗澡。
　　他洗完澡后，外面浴室的门开着，地上有成串的水滴，亮晶晶闪着光。文蕤跟着水滴走，先到了餐厅，地上蒋正州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他继续沿着水滴，经过了客厅，在露台上找到蒋正州。
　　蒋正州头发湿着，还在往下滴水，身上是文蕤熟悉的沐浴液味道。
　　他正看着发白的天色抽烟，抽文蕤的薄荷爆珠烟，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在清凉湿润的晨间空气里。
　　文蕤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才走到他旁边，问：“有这么好看？”
　　蒋正州没说话，只是笑笑，文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知道这露台风景到底有什么看头，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看向蒋正州。他换了一组耳钉，哑光的黑色，不是文蕤买的，不知道哪来的。
　　他脖子上的痕迹渐渐显出来了，文蕤看得出神，说：“头发也不擦，水滴的到处都是。”
　　蒋正州甩甩脑袋，恼人的水滴溅了文蕤一脸，说：“你真啰嗦。”
　　午夜跟凌晨的交接时刻，连蝉鸣都不见了，路灯虽然还亮着，逐渐隐入越来越明朗的晨光。好一会儿没人说话，文蕤看着他的嘴唇。烟抽完了，还微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