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七五同人)——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茶叶蛋
更新:2026-11-05 21:55:57

  那老者一身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正是前太师庞吉。
  “太后娘娘的意思,庞太师可明白了?”郭槐压低声音道,语速极快,透着一股子焦躁。
  庞吉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并不急着答话。
  就他这样,急的郭槐都想开口骂人了。
  庞吉抿了一口茶,又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才开口说道,“郭公公放心,老夫虽被贬斥,但朝中旧部尚在,至于那药……”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扫了郭槐一眼,从桌子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那瓷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此物名为‘无痕散’,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三日后发作,状似心疾而亡,便是华佗再世也查不出端倪。”
  郭槐一听,当即眼睛都亮了起来,浑浊的瞳孔里映着烛火,透出贪婪的光。
  他伸手就要去取,却见庞吉手腕一翻,将瓷瓶收了回去,拢进袖中,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姓庞的,你什么意思。”郭槐拧眉怒道,额角青筋暴起。
  他本就是冒险出宫来,若办不成事,回去如何交代?
  想到太后震怒时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睛,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冷汗又浸了一层。
  “太后与老夫合作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吗?”庞吉不紧不慢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不是个吃亏的人,更何况,他现在唯一的儿子死了,虽说庞昱不成器,终归是他庞家的血脉。
  女儿如今在冷宫当中,连个递话的人都没有,这步棋完全废了。
  他若再不做点什么,等太后弄死现在的皇帝,待新皇坐上了龙椅,他庞家就彻底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了。
  “你想要什么。”郭槐咬牙问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觉得,老夫该要什么?”庞吉不去看郭槐,目光落在墙角的阴影里,轻飘飘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别得寸进尺,就你现在这样。”郭槐知道,轻易是打发不了这人了。
  庞吉虽然失了势,可他那股子老狐狸的狠劲还在,一张嘴就能咬下人来。
  而且太后还需要他……庞吉就不算完。
  “得寸进尺?”庞吉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郭槐,声音陡然拔高,“为了太后她老人家,我连唯一的独子都赔进去了!庞昱那条命,换来一句‘得寸进尺’?嗯?”
  他站起身,灰布长衫的下摆拂过桌角,带起一阵冷风来,庞吉眯起眼睛来,如地狱恶鬼一般的眼神盯着郭槐,“整个庞家到现在,只剩我一个孤老头子,你说我,得寸进尺?”
  “这……”郭槐心虚,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庞昱的事,起因还真是太后。
  若不是太后授意庞昱去办那见不得光的差事,也不会惹上开封府那尊煞神,更不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到现在,包拯还没找到那失踪的三十万两白银呢,这事天知地知,他知,庞吉也知道。
  “回去告诉太后,”庞吉冷笑一声,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下一任皇后,必须是我庞家人,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将那个小瓷瓶重新攥在手里,指尖摩挲着瓶身,目光阴恻恻地落在郭槐脸上,不带一丝笑意的说道,“这药,老夫宁可砸了,也绝不让它出这间屋子。”
  郭槐此刻表情悍然,却是拿这庞吉没有一丝的办法。
  今天若是不答应,他就拿不到毒药,无法完成太后的命令,可答应……下一任的皇后,这是他一个阉人能答应的事吗?!
  一下子他就进入了两难的境地,可惜,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白玉堂听罢,心中忍不住的冷笑。
  他伏在瓦上,夜风拂过他的衣角,吹得发丝微动,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庞吉这老家伙,心是真的黑,不愧当初搞出人皮面具来,连这种阴毒之物都藏着。
  真当是后手不断,跟那百足虫子一般,死而不僵。
  他暗暗记下那瓷瓶的样式和庞吉的每一句话,目光又在屋内扫了一圈,确认再无旁人,便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悄无声息地退去,直奔开封府而去——此事,必须尽快告知包拯。
  否则一旦那药入了宫,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白玉堂身形如鬼魅般掠过重重屋脊,片刻不敢耽搁,一路朝着开封府狂奔。
  开封府内此刻灯火未熄,包拯正伏案批阅卷宗,正和公孙策讨论太后会有什么阴谋。
  “大人,出大事了。”白玉堂推门而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了,便将方才所见一一道来。
  包拯听罢,眉头紧锁,“无痕散……庞吉果然留有后手。”他站起身,负手踱步,“太后与庞吉合谋……”
  “正是,在宫中假山处,我听到太后与郭槐商讨,是要对官家不利。”白玉堂继续说道
  “简直胆大包天!”包拯听后,眉头紧锁,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仅关乎皇室安危,更可能引发朝堂动荡。
  “白玉堂,你做得很好。”包拯沉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既要揭露太后与庞吉的阴谋,又要保护官家免受其害。”
  “白少侠,这郭槐拿到东西了吗?”公孙策目光如炬,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庞吉那老匹夫要求,下一任皇后必须是庞家人,野心不小。”白玉堂摇了摇头,剑眉微蹙说道。
  公孙策闻言,多少明白其中,缓缓的说道,“这事怕是郭槐做不了主。”
  “明日我们一同面圣,将此事禀明皇上。”包拯端坐一旁,面色如铁,目光坚定,“庞吉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若任由他操控后宫,只怕朝纲紊乱,社稷不安。”
  白玉堂点头,心中稍安。
  有包拯主持大局,他倒是不必过于忧心。
  只是想起庞吉那副嘴脸,还有那宫中的太后和太监郭槐,多少有些心口堵着的感觉。
  想着刚才偷听来的秘辛,白玉堂失神的经过厨房。
  李季见白玉堂一身玄色劲装踏夜而归,衣袂犹带微凉夜风,不禁说道,“小白,饿了没?”
  “这么晚你还不睡?”白玉堂唇角微扬,缓步上前,声音里添了几分难得的温软。
  “想着你和展大哥都没回来,便在灶上煨着汤,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李季笑着说道。
  “巧了不是,我正好饥肠辘辘呢。”白玉堂朗声一笑,顺势在矮凳上坐下。
  “你稍等,很快的。”李季转身利落地包起馄饨,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他素知白玉堂不喜寡淡粥喝,专挑那鲜香的小馄饨来煮。
  片刻的功夫,那一个个小巧的馄饨落入锅中,等待沸水翻腾的时候,他又在那汤里点上几滴香油,配上蒸笼里热着的包子,简直香气四溢。
  白玉堂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季忙碌的身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他绝口不提今晚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尤其是李季这样没有多少自保手段的人,白玉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
  他深知,有些秘密,藏在心里才是对身边人最好的保护。
  “好了,吃吧。”李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放到白玉堂面前。
  粗陶碗里,几个玲珑的小馄饨浮在清亮的汤中,翠绿的小葱点缀其间,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边上还放着一碟包子,褶子捏得匀称,一看便知是豆沙馅的。
  白玉堂很是满意,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调侃道,“这臭猫可就没这么好的口福喽。”
  李季无奈地摇头叹息的说道,“展大哥实在是太忙了。”
  虽然他不清楚,展昭有什么样的任务,但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却是不好问。
  “忙什么,那臭猫现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白玉堂佯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眼尾却弯起促狭的弧度。
  “这样的吗?那太好了。”李季闻言,当即笑了起来。
  “好什么,傻气。”白玉堂舀起一个小馄饨,吹了吹热气,然后送入口中,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李季坐在一旁,看着白玉堂吃得香,心里也觉得高兴。
  对于白玉堂,他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般鲜活的白玉堂,将来会英年早逝,对此李季很是担忧,却无法对其发出警告。
  白玉堂吃得快,几口馄饨下肚,胃里暖了,神色也松快了些。
  “你还不去休息?”白玉堂见李季没动,不禁问道。
  “我再等会……”李季眨巴眨巴眼睛,其实人已经困了。
  “别等了,那臭猫今天是回不来的。”白玉堂拎着李季,离开厨房,“哎哎,我的灶火还没灭呢!”
  “那快点去。”白玉堂黑着脸,松开了拽李季的手。
  李季只能赶紧过去,将那灶火给熄了,毕竟白玉堂是不会骗他的。
  顺便将碗筷都给洗了,至于屉笼,有重物压着,老鼠应该也进不去。
  不放心的他,还在各个角落里,放了不少的捕鼠夹。
  “你这是……防谁呢?”白玉堂看满地的老鼠夹,简直都要惊呆了。
  “当然是耗子啊,我厨房里这么多吃的,要是被耗子糟蹋了,那我找谁哭去。”李季无情耸肩说道。


第66章
  白玉堂见厨房如此严防死守,看来以后是不能再摸去了,毕竟黑灯瞎火的,万一踩到了就不好了。
  夹脚事小,丢脸是大!
  他锦毛鼠可不能在这小小的开封府厨房里翻车,有损他的威名。
  李季躺在后厨的小床上,翻了个身,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声,心中倒是一片安宁。
  古代就这点不好,就是娱乐少了点。
  哦,严格来说,是他没啥娱乐节目。
  那些达官贵人还能去瓦子听曲看戏,他一个穷厨子,兜里连几文闲钱都掏不出来,哪好意思去那种地方见世面?
  上次好不容易出去看个花灯,结果还遇上抢孩子的,吓得他心脏砰砰直跳。
  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是说好了,要打配合引蛇出洞,可真亲眼撞上那种事,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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