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少主!昭明镜失踪之事已经瞒不住了!各大世家纷纷带人前来,已经要对钟家进行审问、处理了!”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家主竟然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莫非…家主丢下钟家,跑、跑了?”
  钟不羁拍桌:“都给我闭嘴!一个两个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如何解决现下困境!”
  钟不闻嘶了一声,鎏金色的眸子缓缓睁开,神识慢慢收拢。
  不对劲,钟怀言被喻驰抽了灵丝,痕迹没被抹除?
  钟不闻摸着下颌,想着阿奴先前说的那番话,灵丝便是一人神魂基础,若是灵丝被抽取,只能说明那人神魂俱灭,不能说明他不存在。
  真正能抹除一个人的法子,唯有切断因果。
  如今喻驰同阿奴闹掰了,连样子都懒得做了么?同钟怀言有关的因果线也未曾切断。
  只是……喻驰不做便罢了,阿奴也干瞪着眼,什么也不管么?
  他不是最关注剧本么?出了这么大一个空子,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唯一一个可能,便是这个空子影响不了他后续决定,阿奴不必去管,也无需管。
  至于……什么决定?
  钟不闻抿了抿唇,莫名想起先前阿奴做的承诺——可以让此方世间不受他人胁制,但却有代价。
  一个不会要命的代价。
  那…阿奴如今漠视剧本,不去管剧本空洞,是否是同那个代价有关?
  可若是这样,那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他同喻驰相比,能够胜喻驰一头?
  至少…不至于输。
  心底这念头一闪而过,钟不闻坐直了身子,一双鎏金色眸子紧紧盯着指尖鎏金色灵光。
  刹那间,指尖光芒大盛,可没过多久,那灵光颤了颤,最后却黯淡下来,缓缓融进钟不闻体内。
  找不到喻驰?
  钟不闻眉头一挑,修真界强者为尊,瞧阿奴这模样,本身算个器灵,还被落在归墟园里,身上自然没什么灵器。
  这么一来,他也不可能给喻驰什么灵器。
  那么与他同为此方世界之人的喻驰,有的,仅是同他相同的灵气。
  依照阿奴所说,修真界素来强者为尊。
  此间万事万物,依照灵气而生,与他体内之力同宗同源,只要引动灵气,便可引起万物共鸣,查探天下之事。
  可方才,他拿灵气探索不到喻驰的位置,那是不是说明……
  自己还没强过喻驰?
  可若是如此,阿奴又不管剧本一事,到底是笃定他能赢,还是另有安排。
  若是前者,那阿奴为何会笃定能赢呢?
  是因为阿奴从中作梗,留了后手?还是旁的什么?
  钟不闻越想越心慌,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抹黑色身影,那人一身玄色暗纹鎏金劲装,身姿清挺,眉眼清晰。
  光是立在那里,只让人脑海里浮现一句话。
  玄衣惊鸿,意气风发。
  谢长晏……
  钟不闻在心底默念这三个字,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机缘凑巧,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谢长晏立在门内,穿着一身松垮的玄色寝衣,他长发未束,随意垂落肩头。
  夜色浸在眉眼上,倒是冲淡了他往日的锐利,唯有一双眼,在昏暗中清清明明,静静望着钟不闻。
  一人一魂就这么静静望着,一时间谁都没出声。
  钟不闻觉着有些奇怪,不是对谢长晏为何没睡还跑出来的奇怪,而是他本人奇怪。
  往日他不会这般紧闭门窗,更不会像这般一言不发,给他的感觉,像是在闹别扭,或者是…伤心?
  可……他这些日子忙着解开封印,也没惹他吧?
  他闹什么别扭,伤的哪门子心?
  钟不闻这般想着目光自他的眉眼往下滑,挺翘的鼻梁、殷红的嘴唇、白皙的锁骨、腰间束带,以及……未着鞋袜的脚。
  钟不闻眉峰蹙起。
  “怎么不穿鞋袜?”钟不闻站起身,大步朝着谢长晏走去。
  “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谢长晏则目光下滑,停在月光铺就的影子上。
  钟不闻抬手,拉着他就打算往屋里走,可谢长晏脚却像被钉住一样,怎么也拉不动。
  “你修炼出实体了。”
  谢长晏忽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钟不闻没扯动他,干脆直接抬手,将半开的门合上。
  月光骤然掩去一大半,只有门缝会漏进一缕银线,清清冷冷的。
  “我修炼出实体不好吗?更像人了。”钟不闻看着谢长晏那副平淡的模样,莫名邪气窜上心底。
  他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人,直接抬手捏住谢长晏面颊,将他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揉乱。
  “先前某人不还说想我当人吗?修出实体不好么?”
  “板着张脸做什么?不高兴?”
  谢长晏乖乖立着,任由他的手在面上轻揉。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话语也跟着含糊破碎:“我…没有…不高兴。”
  “没有?”钟不闻显然不信,但因着这人脚还光着呢,拉着他便往榻上去,态度强硬极了。
  “跟我走。”
  钟不闻这次用了些力气,拉得谢长晏一个踉跄。
  “慎安,我……”
  谢长晏话未说完,钟不闻便出声打断:“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扛着你上榻。”
  谢长晏:“……”
  钟不闻态度难得强硬,他猛地一拽,直接让谢长晏跌坐在柔软的床榻上。
  几乎是同一瞬,垂落两侧的轻纱帷幔忽然簌簌落下,严实地拢住整张床榻。


第146章 敏感多疑
  “脚,放上去。”
  谢长晏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依言照做:“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霸道了?”
  “我一个男子,光个脚没什么吧?再不济,我也是谢家家主,实力强悍,不至于光个脚染上风寒,哪有那么娇气。”
  这话听着像是人忽然恢复正常了般,但钟不闻理都没理他,直接跑到窗边,将窗子开了条缝,月华大把大把地自窗外流淌进来。
  谢长晏隔着垂落的素色床幔,静静望着窗边的人影。
  朦胧月色揉碎在轻纱之上,将钟不闻清挺的轮廓晕染得温柔又模糊,眉眼藏于光影深浅之间,看不真切情绪,只余下一道孤挺利落的剪影,安然笼在融融夜色与皎洁月光里。
  正凝眸细看之际,那光影一闪而过。
  下一刻,钟不闻挑开床纱,琉璃色桃花眸先是看了他一瞬,而后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
  钟不闻推了推他:“往里面去去。”
  谢长晏微怔,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道向内挪了挪身。
  钟不闻拿过一旁的锦被裹在他身上。
  待将人裹严实后,钟不闻忽然冒出了个荒唐的想法,他感觉此刻他有点像奇束。
  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
  而面前,则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谢长晏被钟不闻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
  如今钟不闻修炼出实体,只要他想,便能呼吸。
  于是,他狠狠吸了口气,盘坐在榻上,双手抱着臂便开始盘问:“为什么不给我留门窗?”
  其实钟不闻想问,为什么自打他封印解除,便不乐意见他,但问出的话,却是这般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也不算小事,不给他留门窗,那不就是不想见他嘛。
  谢长晏听了这话,眉头一挑:“钟玄师如今又是修炼出实体,又是解除封印的,都这么神通广大了,谢某的门窗…留不留,似乎都无甚区别。”
  钟不闻只盯着他瞧:“你不想见我。”
  谢长晏:“我没有。”
  谢长晏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还指着自己的脚,试图狡辩:“我看你这么久不来寻我,还急得专门下床寻你,鞋都没来得及穿,结果你就坐在廊下看月亮。”
  三言两语,就把锅给这么推过来了。
  倒反天罡!
  钟不闻气笑了:“你那门窗紧闭,灯都熄了,我闯进去,不得被你说流氓?”
  说起流氓…
  谢长晏上下打量着钟不闻,乐了:“你现在就不是流氓了?”
  自打那次风寒后,钟不闻爬他床爬的越来越自然了,完全没有一点负担。俨然一副将他当做好兄弟,什么理儿也不挑了的模样。
  “啧。”钟不闻抬手,两指捏住谢长晏的脸,“不许笑!”
  “这么凶。”谢长晏扒拉开他的手:“我哪里惹你了?”
  “这话该我问。”钟不闻骤然俯身逼近,两人鼻尖堪堪相抵,距离被瞬间拉近到极致,“老实说,躲我做什么?”
  谢长晏下意识往后撤了撤:“没有……”
  他话未落,钟不闻直起身,审视似的打量着他:“没有躲?”
  “我不信!”
  谢长晏:……
  谢长晏叹了口气:“你的封印解开了,喻驰不知何时能找上门。”
  说起正事,钟不闻倒是抬手摸着下颌思考起来:“阿奴先前说九天,九天后,喻驰就摸过来了。”
  可如今,钟不闻完全解开封印,耗时八天。
  这么说来,喻驰就算寻过来,最快也是后天。
  “你信他的话?”谢长晏抬眼瞧他。
  钟不闻耸肩:“没法子啊,就他一个世界之外的人,虽说他说的话真假掺半,但除了信他,我们别无选择。”
  “也是。”谢长晏眸色沉沉,如今被动的是他们,就算知晓阿奴想要布局,看一出戏,他们除了当戏中人,又有什么选择。
  最高明的是,他们并非被推上戏台,而是自愿登台,因为阿奴给出的奖励,足够诱人。
  于他们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钟不闻看着谢长晏又蔫了吧唧的模样,慢慢回味过来了:“你不会是…不想我同喻驰打起来吧?”
  谢长晏抿了抿唇,“这是迟早的事儿,我有什么不想的。”
  他不管站在哪个立场,或是自私,或是大义,都没有让钟不闻不去同喻驰打个你死我活的理由。
  虽说钟不闻平日看着大大咧咧,却绝非愚钝。他与谢长晏相伴许久,纵使谢长晏惯以漫不经心的模样掩住本心,钟不闻依旧看得出来,这人内里心思极是敏感多疑。
  许是自幼被阴煞缠身所致,他感官过载,心思细如毫发,但凡一丝风吹草动,皆能牵动他的心神。
  这就导致,每每谢长晏都能精准查找出旁人的语言漏洞,即使旁人漫不经心提起这么一句,过了他的耳朵,也能多几层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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