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似乎被自己想法惊到一般,他连忙抬手将自己的头发捋出来,偏过脑袋不去看谢长晏。
  “我就乐意坐这,谢家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谢长晏垂眸看着自己孤零零的发,又瞧了眼钟不闻垂落在地上的发丝,不大乐意。
  “在赌气?为什么?”谢长晏凑近。
  “没赌气。”钟不闻声音闷闷的,也不转头瞧他。
  谢长晏先是蹙了会儿眉,有些不解,而后眸色一转,漾开狡黠的笑意。
  他勾唇一笑,“哦,好吧,那就是钟玄师不想负责了,可怜我方才被某个魂儿按在床上亲,如今还要……唔。”
  谢长晏话还未说完,钟不闻就猛地回头,捂住了他的嘴。
  钟不闻气急败坏:“你瞎说什么!”
  两人本就挨得极近,这一动作让鼻尖几乎相抵,月色落在钟不闻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引得谢长晏眉眼弯弯。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钟不闻眨了眨眼睛。
  钟不闻却立马意会。
  谢长晏的意思是,他没有胡说。
  因为钟不闻方才确实扣住他的脑袋强吻了他。
  没有征得谢长晏同意,反倒是依着自己按着本心行事。
  这是不对的,本来受委屈的,就是谢长宴。
  如今自己却责怪谢长晏不肯说一句口头上的心意,对着他甩脸子……
  他此举,确实过分了许多。
  钟不闻眉头微微一蹙,捂着谢长晏嘴的手松了下来。
  钟不闻语气软了下来:“抱歉,我……”
  他话还没说完,谢长晏忽然笑道:“慎安,你还记得先前在尚明时,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吗?”
  钟不闻微微一愣。
  条件?
  什么条件?
  钟不闻脑袋一时间有些宕机,随即,便想起先前谢长晏进尚明城大门时,同他立的一个赌约。
  那次他输了来着……
  “记得。”钟不闻直了直身子,“怎么了?”
  谢长晏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的阿奴等人,钟不闻瞬间会意,他抬手掐诀,一层轻薄透明的隔音结界骤然铺开,将二人笼罩其中。
  钟不闻看了眼结界,低声道:“说吧。”
  谢长晏目光牢牢锁在钟不闻面颊上,干咳一声,小声咕哝一句:“你…能唤我表字吗?”
  清钟不闻微微一怔,转头望向他。
  清浅月色穿过枝叶疏影,落满谢长晏眉眼。
  那位素来从容恣意、惯于调笑人的谢家主,此刻耳尖泛红,连白皙的面颊都染开一层浅浅绯色,褪去了所有狡黠张扬,只剩少年人最纯粹直白的羞怯与期许。
  倒是难得一见。
  夜风轻轻拂动二人交叠的发丝,结界之内寂静无声,钟不闻望着他这副罕见脸红模样,方才压下去的燥热,又悄然漫上心头。
  “你……”
  钟不闻细细打量着谢长晏脸颊的浅绯,心头微动,可这悸动之余,却有些好笑,“当初我许你的那个条件,如今你就拿来让我唤你一声表字?”
  旁人若是得了他的承诺,总会藏着,等到时机合适,将利益最大化,可谢长晏如今却只是让他唤他的表字。
  谢长晏微微一愣:“怎么说?”
  “嗯…”钟不闻倒真的思考起来,“可以贪心点,比如使唤我镇压乱葬岗阴邪之气,遇到棘手问题,请我来帮忙什么的。”
  可谢长晏的注意力却凝在“贪心点”三个字上。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脸颊绯意越来越盛。
  “那……你能同我成亲吗?”
  少年人第一次同心上人求婚,有些莽撞,有些无礼,却满是赤诚与柔和,像月色落在心尖。
  不凉,却足够震撼心神。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合该两家父母出面,定下婚约,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可他同钟不闻如今无父无母,这种事情,只能自己开口。
  而且……谢长晏只是觉得,钟不闻亲都亲了,总归要对自己负责,毕竟他守身如玉这么些年,就这么被人夺了清白,怪说不过去的。
  钟不闻没料到谢长晏会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神色微微一滞,月色落在他脸上,一时分不清他是惊,还是乱。
  良久,他才张了张口,哑声道:“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我们本就离经叛道,你同我……”
  “我知道。”谢长晏打断他的话。
  谢长晏抬手,捋过钟不闻一缕发丝,拈起,轻轻抵在唇边。
  柔软发丝擦过唇瓣,谢长晏目光牢牢锁着钟不闻,气息微沉:“我想同你成亲,慎安。”
  “我想要你。”
  钟不闻望着他这副勾魂摄魄的模样,睫毛颤了颤,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谢长晏的不对劲。
  不对劲,这人太不对劲儿了。
  谢长晏见钟不闻迟迟不说话,急了:“或许你会觉得,我是拿赌约挟持你。可是你说的,让我贪心一点。我想同你成亲,想和你结下牵绊,做世间最亲近的那一种关系。”
  钟不闻喉结微微滚动,嗓音干哑:“何时?”
  “就今天,”谢长晏顿了一下,显然觉得自己有些急了,“明天也行。”
  钟不闻:……
  好了,能确定他不对劲儿了。
  钟不闻默默将发从谢长晏指尖抽出来。
  谢长晏:?
  钟不闻干咳一声:“你最初提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谢长晏不解却听话:“唤我的字。”
  钟不闻点点头:“予淮。”
  谢长晏:?
  钟不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谢长晏:?
  谢长晏似是没想到钟不闻会这么说,脸上的绯色迅速淡去,反倒染上一层苍白:“你…不愿意?”
  钟不闻蹙眉。
  非是不愿,只是谢长晏如今的异常,让他觉得不对劲。


第151章 来了
  钟不闻抿了抿唇,神情严肃:“你这么赶着想同我成亲,为什么?”
  谢长晏看着钟不闻这副认真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哑然。
  是了,钟不闻又不是什么蠢货,怕是早就觉着他不对劲了。
  至少……他知道这魂儿也喜欢他,先前他总想着,自己嘴那么毒,对他又那么差,就连靠近他,同他结盟,都是别有目的。
  即使察觉到自己动心,却依旧像个胆小鬼一样,探出手试探他、蛊惑他,勾引他。
  只要他将边界模糊化,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钟不闻即使不喜欢他,也能止步于盟友,可就在方才,在他的试探下……钟不闻吻了他。
  钟不闻…亦心悦他。
  心悦他啊……
  仅仅一个亲吻的举动,相距现在不过短短片刻光景,心底那点贪心便疯一般蔓延开来。他不再满足钟不闻肯定的答复,他想要更多。
  “慎安。”谢长晏抬眸,即使脸颊红得厉害,说出的话却极为认真:“我心悦你。”
  这是口头上,真正的剖析心意。
  钟不闻怔怔看着他,方才绷起的神色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淡的热意漫上耳尖。
  “你、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谢长晏拉着他的衣袖,眼巴巴道:“我怕来不及。”
  “你……”钟不闻一时间有些哑然。
  谢长晏这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毕竟前路未知,先不说喻驰灵气比他高,单说让世界脱离执笔者的代价,也是未知的。
  阿奴虽未同他说代价为何,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此刻不能同谢长晏成亲,别的时候……
  钟不闻嘶了一声。
  不对。
  感觉被谢长晏绕进去了。
  谢长晏如今如此慌乱,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比如他要做些什么?亦或者……他知道阿奴口中的代价。
  思及此,钟不闻抓住他的手,蹙眉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谢长晏沉默了。
  钟不闻眸光微沉:“说话。”
  话音刚落,忽然,结界外传来一声凌厉破风声响,一道鎏金色灵光划破沉沉夜色,轰然撞碎镜祠结界,连带着裹着钟不闻和谢长晏的隔音屏障,一并化作细碎的流光,簌簌散在虚空。
  “钟玄师,别来无恙啊。”
  夜色骤然被破开一角,来人缓步踏风而来,一身素色青衫裁得利落干净,衣纹素雅无饰,墨发束起玉冠,眉目清隽温润,是一派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
  “你是…喻驰?”钟不闻略微诧异。
  别怪钟不闻为何惊讶,只是面前的青年同上次自临安城见到的喻驰不一样,临安城的喻驰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模样,眼前的人看着分明像是二十出头。
  钟不闻忽然想起阿奴曾言,他赐予喻驰青春,想必临安那次,这人做了伪装。
  只是……他不是在炼化钟怀言体内的金丝吗?为何这么快就寻了过来?
  钟不闻咬牙。
  阿奴的话,果真不可全信。
  喻驰低笑一声,眸光温和:“难为钟玄师记着我了。”
  “汪汪汪!”
  不远处,犬吠声骤然响起,钟不语飘在虚空抱着安安,同样对着喻驰龇牙,鎏金色灵气缠在她周身,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而她怀里的安安,早已叫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恶意满满。
  安安并未见过喻驰,但在关押钟不语的密室里,他嗅到了喻驰的气息。
  “嘶…别动。”阿奴漂浮在虚空,拽着钟不语身上的因果线。
  因果线没断,那么一个人的灵丝便同此方世界纠缠着,只需要调动灵气,完全可以让人听命于他。
  无论是人,还是魂儿。
  “还没扯完呢,你想让喻驰控制你,然后拿你威胁你阿兄吗?”阿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蹬着虚空使劲地扯着因果线,费力道:“而且你没灵气,上去也无济于事,跟我一起搁这看会戏,不好么?”
  阿奴这么说着,终于把因果线全扯完了,阿奴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气,显然是累得不轻。
  “哎呀我的天道大老爷,身上灵气稀薄得厉害,可真是干什么都心酸。”
  阿奴嘴里念叨着,余光瞥了眼往这看的钟不闻和喻驰以及谢长晏,眨眨眼:“看我干嘛?你们打你们的啊。”
  “神使大人。”喻驰死死盯着阿奴看,甚至盯到眼眶发红,也不愿意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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