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因为他害怕。
  因为自己在钟不闻身旁,喻驰怕极了钟不闻会通过自己,找到他的位置,进而进行诛杀。
  喻驰更怕自己会提前让钟不闻成为执笔者,让他五千余年计谋付诸东流。
  他怕极了,不是他不想安于一隅好好修炼,而是他不能够,如今形势于他很不利,他唯一的选择,便是放手一搏。
  可眼下喻驰显然还在挣扎阶段,但阿奴却知晓,喻驰最后,一定会选择主动攻上来。
  毕竟……他没有旁的选择。
  要么攻上来,要么死,前者尚有一线生机。
  若非阿奴找上钟不闻,他根本不必忧心此事,也不会蹦到钟不闻跟前,心急地想要杀死钟不闻。
  可阿奴此举,本就是要逼他。
  逼他亲自动手,逼他找上门,逼他杀了钟不闻。
  阿奴咬完桂花糕,舔了舔指尖碎屑,昭明镜则乖巧落在阿奴手里,将喻驰脸部放大。
  “害怕哪里就是胆小了?”阿奴嘴角缓缓勾起,他伸手摩挲着镜面,“害怕,才是人最大的胆子啊。”
  无聊了这么些年,不管是写剧本,还是去强制性校订剧本,他都觉着无趣极了。
  喻驰暴露出来的野心确实让他意外,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他看到一出精彩绝伦的戏。


第142章 感同身受
  钟不闻想要让话本子世界脱离执笔者掌控。
  喻驰想要成为执笔者,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
  截然不同的道路,两个拥有容溯神力的人,远比去编排纸片人的人生更要精彩。
  阿奴很支持他们的决定,可既然二人所求互相排斥,总归不能同时满足,胜者为王。
  只是他可不乐意等那么久,他更喜欢推着他们走,逼着他们去迎接那场战争,让他们一边怀着满心期待,一边着急忙慌地去思索如何取胜,从而去奔赴那场于阿奴而言,堪称精彩的“戏曲”。
  就如同当年的阿青一样,每每重生怀揣着期待,思索着如何逃脱宿命,最后希望却被一点点碾碎,在一次次轮回里挣扎、无力、沦陷、麻木。
  很有意思,只是看到最后,阿奴有些腻了。
  而钟不闻和喻驰这个,显然比世间万千剧本,都要精彩上许多。
  阿奴有些期待,喻驰找上门的时刻了。
  只是……他所有恶劣的心思、虚伪的模样,好像都被一个人给看透了。
  阿奴这般想着,指尖敲了敲镜框,喻驰身形瞬间消失,倒影着他的模样,而他身后不远处,谢长晏正立在卧房门外,美美地伸着懒腰。
  而他手里,还攥着几张银票。
  阿奴眸光微动,他回眸望去。
  此刻的谢长晏似是刚起身,头发也没束,就这么松松垂落肩头,墨丝凌乱,衬得眉眼清倦。
  他微微眯起眼,并未看向阿奴,只任由晨光落在身上,一副被暖阳烘得惬意松弛的模样。
  “谢家主。”阿奴扬声喊他,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
  “太阳都晒屁股了,才醒么?”
  “执笔者大人也会同慎安学习,如何阴阳怪气我么?”谢长晏摇着手中的银票,打着哈欠,朝着阿奴走去。
  “怎么会呢?”阿奴晃着小腿,看着谢长晏缓缓落座,他双手支着下颌,眉眼弯弯:“谢哥哥家桂花糕做的不错,我很喜欢呢,俗话说吃人嘴短,我哪里会学着钟不闻那般,刻意噎谢哥哥呢?”
  “不行你还是唤我垃圾吧。”谢长晏将银票往石桌一放,恶寒似的摸了摸手臂,一脸唏嘘:“又是谢家主又是谢哥哥的,怪渗人的。”
  阿奴摇头晃脑,稚态尽显:“哪里渗人了?”
  “谢哥哥在怕些什么?”
  谢长晏抬手倒了杯茶,推向阿奴,面色平静无波:“当然是怕执笔者大人忽然将我当人了。”
  阿奴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谢哥哥说笑了。”
  谢长晏学着他眨眨眼睛,“不是你先说笑么?”
  阿奴坐直了身子,似是有些疑惑:“怎么会呢?不是钟哥哥和你想我将此间众生当人嘛?”
  谢长晏听了这话,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或许你搞错了什么?”
  阿奴歪头:“什么?”
  “你是否将我们视作人,本就无所谓。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方世界从剧本里剥离出来。众生不必仰仗神明,也不需要神明。人之本色,从来不由你来定义。”
  “我们本就是有血有肉的人。”
  阿奴愣了一下,盯着谢长晏看了半晌,忽然,他笑了:“有意思。”
  他打了个响指,隔音结界无声无息铺展开来,鎏金色的光晕流转在他和谢长晏之间,十分美观。
  可惜谢长晏瞧不见那结界,但他却知晓阿奴做了什么,毕竟有些话,让旁人听去了,他是觉着无所谓,但阿奴这个热衷当个“旁观者”的布局人,急不急就不一定了。
  谢长晏搁下茶盏,抬眼直直对上阿奴的视线,依旧是懒懒的语调,可说出来的话,却别有用意:“有意思么?比几日后的戏,还有意思?”
  几日后什么戏,当然是钟不闻和喻驰的戏喽~
  “什么话?”阿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发生这种事,我也没法子啊。”
  谢长晏身子微微前倾:“你真的没多少灵气么?”
  阿奴点点头:“不多,得留给钟不闻解除封印。”
  谢长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解除封印后,你会化为一面普通的镜子么?”
  毕竟有物什化出来的精怪,灵气散尽,只能打回原形了。
  阿奴嘴角笑意淡了些:“这是什么意思?谢家主想要榨干我身上的灵气?”
  “这话问的…”谢长晏单手支着下颌,嘴角勾着笑:“只是总听着你说献祭了浑身灵气,身上灵气即将耗尽之类的话,却见你总算维持着人形,有些稀奇罢了。”
  “毕竟我挺好奇,灵气这般稀薄的你,怎么还没现出原形呢?一直维持人形不累么?”
  阿奴嘴角的笑意敛了下去,这下是真的笑不出了。
  这谢长晏真真儿是长了一张好毒的嘴!
  这话说的跟“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不死?一直死皮赖脸的活着,不累么?”有什么区别?!
  他总算理解了钟不闻为何总抱怨谢长晏嘴欠了,句句阴阳怪气,全是软刀子。
  阿奴自诩这五千多年来阅纸片人无数,也没见过如谢长晏一般嘴这么毒的人。
  当刀子同样落在他身上,阿奴终于能同钟不闻感同身受了。
  怪不得能招钟不闻记恨那么久呢,只是这份记恨里,谣言可能只占少部分,估摸着谢长晏的嘴上功夫占了大半。
  阿奴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移向谢长晏搁在石桌上的银票,语气自然:“谢家主怎么还拿些银钱?要出去买些东西?”
  “哦…这个啊。”谢长晏瞥了一眼那几张银票,“这些是慎安给的,都是他这些年存下来的银钱”
  谢长晏本来没睡,一直闭着眼睛等着,在钟不闻走后没多久,他才缓缓起身,本想着直接去找阿奴,结果一眼便瞧见搁在桌上的纸票和厚厚一沓子玄符。
  想来是钟不闻不愿意白拿他的东西,却又知晓自己身上没多少钱,索性将自己所有家当都给了谢长晏。
  至于剩下的,谢长晏估摸着,此战结束,若是能活,钟不闻会跑出去接任务,隔三差五将钱送到谢府。


第143章 像断袖
  可他又不需要钟不闻回报他什么。
  若是胜了,便是最大的回报。
  若是败了……
  谢长晏蹙眉,他不会让他败北。
  阿奴:“……”
  他自是知晓钟不闻自下山起便努力接任务赚钱,这些可谓都是钟不闻的辛苦钱。
  只是……这人在炫耀什么?
  眼见谢长晏捏着银票开始发呆,阿奴似是再也忍不住了,将茶盏搁在桌面上:“谢家主就没什么话同我说?”
  “哦。”谢长晏反应极淡,抬眼瞥了眼阿奴,低声道:“我怕说了,让你太过痛快了。”
  阿奴:“……”
  这人怎么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钟不闻?”
  谢长晏挑眉:“我哪没关心?”
  阿奴蹙眉:“哪关心了?”
  “我背后鼓励慎安,还不算关心么?”谢长晏掰着指头如数家珍:“我会给慎安按摩,会给慎安支招,会在他生气时撒阴煞之气,会为他献上法宝……”
  谢长晏掰着指头说了一堆,说的阿奴都有些蔫儿了,他不想听这些,可谢长晏没打算放过他,末了还补充一句:“我可不像你。”
  阿奴:?
  “我怎样?”
  谢长晏呵呵一笑:“就知道在一旁看戏。”
  “我解除封印…”
  “为看戏做准备。”
  “我挽救他神魂……”
  “只是因为慎安于你有用。”
  “我折磨喻驰一夜,为他报仇…”
  “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阿奴:“……”
  阿奴一时间有些哑然。
  谢长晏像是打了胜仗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站起身,捏着银票便打算离开。
  阿奴彻底坐不住了,他忙站起身,叫住谢长晏:“你就不好奇,钟不闻解开所有封印后,对上喻驰,有几分胜算么?”
  谢长晏眨眨眼睛:“不好奇。”
  阿奴:?
  谢长晏耸肩:“我又不是看戏的那个人?”
  阿奴一时间有些犹豫:“你…不喜欢钟不闻么?”
  谢长晏这人可真奇怪,所作所为总算让人捉摸不透,有时看他,待钟不闻倾尽心意,可转瞬之间,又冷静得近乎残酷,仿佛万事皆可权衡取舍。
  阿奴仔仔细细打量着谢长晏的表情。
  谢长晏眼底笑意淡了淡:“谁告诉你,我喜欢他的?”
  “我看起来很像断袖么?”
  阿奴沉默了。
  谢长晏生得清秀俊俏,骨相卓绝,一双丹凤眼不见半分柔媚。一身黑衣衬得轮廓冷峭。
  此刻他敛了笑意,静静抬眸直视,目光落处,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仪,令人心生敬畏。
  其实非得比起来,阿奴觉着容溯那模样挺像个断袖的,还是下面那个。
  谢长晏和钟不闻的话,两人一个攻击性拉满,一个正义凛然,若非自己自蛛丝马迹中看破事情,他也不会贸然这么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