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这么重要的东西贴身携带不行吗?”钟不闻纳闷了,如今线索断断续续,完全连贯不起来。
  左边一扯,右边一扯,只知局部,难见全面。
  而且……
  “那个说着‘天道为笼,众生为囚’的老者也不知是谁。”钟不闻捏起那古卷,摊开继续看,“看了这么久,这上面也没个记载。”
  谢长晏也没瞧见关于这方面的记载,索性将鸢尾花往暗囊一放,便站起身,准备继续查找。
  若是当真没有记载,那便再跑一趟钟家,搜刮一下他们的藏书阁。
  毕竟,按着这个世界存在时间来算,较为古老的家族,也就钟家和谢家了。
  谢长晏这般想着,刚抬起的脚忽然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按上左耳。
  钟不闻察觉到他的异样,抬眸瞧了他一眼:“怎么了?”
  谢长晏没答话,指尖微挑,紧接着,一道黑雾自他体内漫出,打着旋落到了地面。
  待雾气散去,那魂俊俏的眉眼这才显露出来。
  而那魂…正是子束。
  子束现了形,第一件事就是凑到钟不闻跟前,神神秘秘道:“钟玄师,你方才说,天道为笼,众生为囚?”
  钟不闻神色未变:“怎么了?”
  谢长晏默默抬手,将凑近钟不闻的子束轻轻拨开,侧身坐到钟不闻身侧。
  子束看了谢长晏一眼,瘪了瘪嘴,乖乖坐到两人对面。
  子束贼兮兮道:“那这句话,下一句是不是万骨为刃,祭神为道?”
  钟不闻眉头微蹙,抬眸望向子束。
  子束则顿了一下,掰着指头努力回忆道:“还有那什么…供奉、献祭、血祀、酬神…”
  钟不闻眸光微凝:“你自何处听来的?”
  那个“祭神为道”当初在弃骸谷时,他没听清,声音太模糊,太杂了,只记得有个“祭”字,何况后面他同谢长晏谈起此事时,子束并不在场,那子束是打哪里晓得的?
  子束晃了晃虚影,被钟不闻这审视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虚:“嗐,我活的年岁久,知晓当初有一伙势力,唤作镜墟众,自称神镜的信徒。他们信奉镜中另有天地,甘愿做镜的附庸。”
  子束说到这里,似乎怕钟不闻误会,连忙摆摆手道:“我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是太过久远的旧事,若非钟玄师方才提起,这陈年老事,早就在我记忆里生蘑菇了。”
  谢长晏指尖还捏着那枚紫色鸢尾花瓣,幽紫微光在指缝间流转,他看向子束,淡淡开口:“镜墟众,信奉古镜。他们可曾提及过鸢尾花?”
  子束目光落在那片淡紫色花瓣上,微微有些晃神:“那倒没有,他们只信奉神镜。”
  “不过这花瓣做工样式不错,我阿娘瞧见了,心中定会欢喜,只可惜……”子束语气有些落寞。
  现如今已过几千年,阿娘与阿爹早已化作黄土一捧,他不知年月已过几何,只晓得自己早已习惯做一缕阴魂,漂泊世间,唯一的归处,便是谢家。
  如今瞧见阿娘昔日喜爱的花,难免有些怅然。
  钟不闻目光落在那枚泛着幽紫柔光的鸢尾花瓣上,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他们只唤神镜?什么样子的?”
  “样子我也不晓得。”子束抓了抓头发。
  “我只隐约记得,那神镜,名唤晦冥,可后来,便再没听过镜墟众的消息了。”
  “晦冥?”钟不闻指节收紧,同谢长晏对视一眼,眸底凝着严肃。
  子束没察觉气氛不对劲,只摸了摸鼻子,叹口气:“其实…也不止镜墟众,晦冥镜也渐渐没人提起了,就只晓得蹦出来个窥阴镜和昭明镜了。”
  谢长晏一时间有些懊恼,子束活的久,他一直都知晓,但这次,倒是头一回对他的老这么有实感。
  早知道当初随便打发一个阴傀去台山了,平白错过一些线索。
  钟不闻显然也开始回忆他们同子束相处时间里,有没有同子束提过窥阴镜和昭明镜,发现没有时,他眉头这才稍稍舒缓了些:“你还知晓窥阴镜和昭明镜?”
  “本来也不该知晓的。”子束看了谢长晏一眼,神情微微发散。
  他回忆道:“主要是初代谢家家主,老是喜欢在我耳边说什么窥阴照明啊,圣物啊什么的,我那段时间听都听烦了。”
  “他说什么了?”谢长晏蹙眉。
  “说什么…”子束眉头微蹙,这倒是难为他了,这事情少说过去也有个五千年了,具体说些什么,他真的有些记不清了,干脆拣了些大概记得的说。
  “嗯…说谢家看守窥阴镜,钟家看守昭明镜,两家各司其职,互为盟友。”
  “盟友?”谢长晏挑眉。
  “这么友好吗?”钟不闻倒有些迟疑了。
  钟不闻到底是打小就被灌输正邪不两立的道理,如今忽然听闻,这分属正、邪的两大家族,昔日竟是盟友,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违和与不习惯。


第114章 谢元佑,真蠢
  子束知晓他们心底的诧异,倒也认真了几分:“因为两家所看守的昭明镜和窥阴镜本就是同源。”
  “同源?”钟不闻和谢长晏对视一眼,这样说,倒是同他们先前猜测的相似。
  子束瞧着钟不闻和谢长晏排排坐直身子,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他心下觉着好笑,手却下意识虚扶着膝盖,摆出一副老成姿态,俨然一副被一众孩童围着说书的村口老者模样。
  “因为这俩镜子都是自晦冥镜里蹦出来的。”
  “蹦出来?”谢长晏蹙眉。
  钟不闻忍了一会,没忍住:“你先前说‘晦冥镜也渐渐没人提起了,就只晓得蹦出来个窥阴镜和昭明镜’,合着是晦冥一分为二,成了两面镜子?”
  单听子束先前说的那句话,还以为是晦冥镜不知所踪,昭明和窥阴渐渐冒头,两者全然不是一个意思。
  谁知子束听了这话,神色呆滞片刻,忽然拍了下大腿,乐呵道:“对,就是这个理儿!这么说倒是明了多了。”
  钟不闻:……
  谢长晏扶额:“你这些日子跟着我多看书。”
  子束立马哭丧着脸:“啊?主子,不要啊……”
  他最讨厌看书了。
  子束当即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钟不闻,虽说他学识低,但看人准儿,主子对钟玄师的态度,他瞧得明明白白,只要钟玄师肯帮他说句话,他指定不必跟着主子看书!
  钟不闻默默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卷,全当眼瞎了没瞧见子束的目光。
  子束:……
  “瞧慎安做什么?”谢长晏抬手扣了扣小案,“说正事。”
  “后面谢家为何会沦为邪修?”
  谢家古籍没记载这些,谢长晏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子束身子稍稍直起来。
  “因为窥阴镜过于蛮横,世家忌惮,它的用途,更像邪物。”子束顿了一下,眉头微蹙:“窥阴镜,可织幻境,造轮回,逆天改命,吸纳怨气。”
  “而昭明,观世间因果、人运天命。”
  “两者相较之下,窥阴显然更危险,而且怨念缠镜,那段时间,世人常道:昭明执掌正序,窥阴乃是悖逆天道的存在。”
  “而作为守护窥阴镜的谢家,在这些流言蜚语里,倒像个活靶子,那时的谢家,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那窥阴镜……碎了么?”谢长晏有些不确定,指尖却探入暗囊,摸上一片碎镜。
  那是当初落在石室里的镜子碎片。
  子束默然片刻,望向谢长晏的眼神带着几分恍惚,仿佛透过眼前之人,望见了数千年前,那位一身红衣的少年家主,将他自满地碎片里拉扯而出的旧景。
  “碎了。”
  “那群人打着窥阴招邪的噱头,煽动各大世家,围攻谢家,彼时谢家还只是个经商世家,既无术法傍身,也无阴煞镇宅,只有一个窥阴镜,能在普通的谢家里,称的上怪异。”
  谢长晏沉默了,到底是商人,其中利害,他还是清楚的,各大世家哪里是忌惮邪祟,不过是垂涎窥阴镜的力量罢了。
  他们想除掉谢家,将窥阴镜据为己有,来满足他们心底的贪念。
  这么看来,谢家何止孤立无援,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钟不闻指尖不自觉捏紧了书卷,低声道:“后来呢?”
  “后来谢家满门覆灭,全族上下,只剩下一位家主,谢元佑。”
  谢元佑……
  子束将这名字在唇齿间碾了碾,这还是时隔这么久,他第一次唤起他的名字,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倒心底涩涩的。
  这是他死后的第一个家人。
  “当初谢家尸骸遍地,鲜血直流,那群强盗似失了心,着了魔一般,半点不觉自己有错,甚至一把火烧了谢家,逼着走投无路的谢家家主,交出窥阴镜。”
  “给了么?”钟不闻询问。
  子束摇摇头,忆起当时场景,眸底漾着欣赏和笑意:“一片火海之中,那位谢家主当着一众世家的面,亲手将窥阴镜狠狠摔碎。”
  谢元佑这人虽性子温和,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把人逼到这份上,直接破罐子破摔,倒也阴差阳错的,将他给放出来了。
  钟不闻却蹙起了眉,照着那群世家的德行,谢元佑直接当着他们面摔碎镜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位谢家家主…怕是凶多吉少。
  “然后呢?这位谢家先祖怎么样了?”
  子束侧过头,目光投向窗外,落在院中那株银杏树上,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似乎回想起那日情形,阴恻恻的:“然后,我撕碎了他们。”
  “至于家主,自然是好好的。”
  钟不闻和谢长晏微微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子束话里的意思,方才他说的那番话…有他的身影吗?子束哪里冒出来的?
  “我想…窥阴吸纳的那个怨气,似乎就是我?”子束回眸,声音倒是平静了些,只是思维却缓缓发散:“我先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浑浑噩噩的,只知晓耳边总有人断断续续说着什么,直到窥阴镜碎了。”
  “我便出来了。”
  那日谢家火光冲天,滚滚黑烟遮蔽半边天幕。
  窥阴镜碎裂的那一瞬,素来飘荡无依的他,像是骤然遭受一股强横冲击般,重重摔倒在地。
  而他身前,谢元佑一身红衣早已被烟火熏得污浊不堪,面庞沾满灰垢,衣衫之上横亘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皮肉翻开,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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