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说完,他还揪着谢元佑垂在胸前的发拽了一下,语气凶巴巴:“听清了吗?”
  谢元佑顿了一下,竟是立在原地,迟迟没动。
  容栖枝抬起脑袋,不解了:“怎么不走了?”
  他说着,缠着谢元佑更紧了,他都缠上来了,定是不愿再飘了,谢元佑这个载体不走了,莫非要他背?
  容栖枝有些犹豫。
  那要是谢元佑非要……也不是不行。
  谢元佑垂眸望着容栖枝垂在他胸前那虚幻透明的手,忽然问道:“为什么…想当我的归处?”
  “这样你就不是不舍得丢下我了,而是不能!”容栖枝理直气壮。
  人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归处呢?
  “子束。”谢元佑忽然笑了一下,歪头拿脑袋蹭了蹭容栖枝的脑袋,举止亲昵又信赖。
  “干嘛?”容栖枝被他蹭得发痒,稍稍偏头。
  “一直是我的归处呀。”谢元佑侧头,眨眨眼看他,脸颊似乎被斑驳的碎光印盖上暖桃色。
  容栖枝眨眨眼,这大早上的,光也会染上夕阳似的浅绯吗?
  谢元佑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上他的鼻尖。
  “我们枝枝,一直是我的归处。我本来,就是枝枝救下来的呀。”
  “知、知道了,不是有表字吗,干嘛还叫枝枝。”容栖枝慌乱似的将脑袋闷在他肩膀处,露出泛红的耳尖。
  “枝枝顺口嘛。”谢元佑眨眨眼。
  容栖枝哼了两声,这才缓缓抬头,小声嘀咕着:“你也是我的归处。”
  谢元佑轻笑一声,下一秒,脑袋就挨了一下。
  “快点走,我不想飘了。”容栖枝凶巴巴的。
  “遵命~”
  园内长风漫卷,掀动谢元佑一身红衣,衣袂如流火翻涌。
  碎叶被风卷得悠悠旋落,朱红发带随气流上下轻扬,擦过两人肩头。
  如同一根缠着两人的红线。
  许多年后,容栖枝翻阅谢元佑遗留的手札时,才读懂谢元佑为何为他取表字子束。
  子束。
  子,君子。
  束者,聚也。
  而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愿飘零萤火,成一束,伴君身侧。
  容栖枝指尖轻轻抚过字迹,神情愣然。
  他本以为束是光束的意思,再不济,也是约束、困缚之意,可到头来……竟是谢元佑藏起来的私心。
  他想和他凑成一束,永不分开。


第186章 容栖枝×谢元佑(8)
  谢元佑本以为邓氏安分了一月,该是歇了心思,哪知她竟然胆子大到敢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若非容栖枝第一时间察觉,他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心有余悸的谢元佑当即让人将邓氏给打发出去,可邓氏却逢人便哭诉着自己冤枉,说谢元佑一个疯人,占着家主之位也就罢了,还胡乱安了个罪名给她赶了出去。
  流言传得飞快,府里不少下人听了这事,心底都有些气愤,那日究竟是个什么情形,他们可都一清二楚,这邓氏平日里就喜欢打骂府里下人,如今还敢在外面凭空捏造家主疯癫?
  疯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容栖枝则被谢元佑按着识字,否则早就去敲那邓氏闷棍,可他根本静不下心,心底念着邓氏在外散播的谣言,周身黑雾翻涌得越来越多。
  谢元佑倒是一脸淡定地坐在他身旁品茗,看得容栖枝那叫一个气啊。
  他莫名想到一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
  可他不是太监,他是只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生气!
  “你脾气是不是太好了?”容栖枝咬牙切齿。
  “怎么说?”谢元佑抬眼瞧他。
  “邓氏那般造谣你,你不气?”容栖枝蹙眉。
  “哦。”谢元佑依旧淡定:“我报官了,证据早已送到衙门。”
  邓氏不是安分的主儿,野心大得很,不给她关进去,怕是还想着怎么害他。
  容栖枝:?
  谢元佑搁下茶盏,探头瞧了眼容栖枝写的丑字,眉头微蹙,但还是耐心解释:“她下毒谋害在先,如今又当众捏造是非,煽动百姓,诬告家主,罪加一等。”
  “按律的话……最轻也是流放千里,最重则秋后处以绞刑。”
  容栖枝傻眼了:“你什么时候报的官?”
  “在你写那串歪歪扭扭的丑字时。”谢元佑不知打哪里掏出来一根戒尺,拍了拍案上的纸张,“重写。”
  容栖枝立即哭丧着脸:“哪里丑了?”
  “两遍。”
  容栖枝不服气:“明明是你不懂欣赏!”
  “四遍。”
  容栖枝:……
  “谢元佑,我忽然觉得你好厉害,性子温和,人稳重,干什么都胸有大猪……”
  谢元佑:“胸有成竹。”
  容栖枝:“干什么都胸有成竹,还学富五车,胸无点墨的,特别棒!”
  谢元佑地无奈按了按眉心:“……要不换成胸有丘壑?”
  容栖枝眨眨眼,默默瞧了眼谢元佑胸部位置,不解丘壑在哪,但十分听话:“胸有丘壑的,特别棒!”
  谢元佑叹了口气,这究竟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呢?
  谢元佑有些心累:“两遍。”
  容栖枝眼睛一亮。
  有用!
  “谢元佑,你真……”容栖枝话没说完,谢元佑一个眼神瞪过来。
  “再乱骂人,就十遍。”
  容栖枝立马闭嘴,委屈巴巴地捏着笔写字。
  他哪里是在骂人,分明在夸人啊,谢元佑怎么能冤枉他?
  就因为这人比他多识几个字,就这么冤枉他?!
  容栖枝不服!
  但他也老老实实写着。
  ……
  官府效率很快,隔天就将邓氏给抓牢里了,还出了告示说明事情原委,风头瞬间转变,所有矛头纷纷指向邓氏。
  谢裕曾来主院为邓氏求过一次情,后来便再也没来过了。他早已到知礼的年纪了,许是知道自己阿娘所为之事确实太过狠毒,也许是没脸。
  毕竟谢元佑差点被毒杀,他没有立场去求谢元佑原谅自家阿娘。
  对此,容栖枝只是咬着狼毫,趴在桌案上蔫巴巴的。
  有些可惜。
  若是谢裕是个拎不清的主儿,他没准还有理由跑出去收拾对方,而不是就这么被困在书房生无可恋地练字。
  一旁,谢元佑见他跑神,敲了敲桌子:“坐姿要端正,继续。”
  容栖枝不情不愿坐直了身子,继续写。
  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安无事地度过去。
  谁料短短半月光景,变故陡生。
  谢元佑毫无征兆地病倒。
  他前一日尚且神色如常,谈吐从容,晨起还如常打理府中琐事,可一夜之间便浑身发冷,卧床不起,连睁眼说话的力气都无。
  府中下人慌乱不已,连忙请来城中最有名望的大夫诊治。可几番搭脉、观色下来,大夫都只是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脉象紊乱虚浮,可既不是风寒、积食,也不是五脏六腑腐败,查不出病因,便也无从下药。
  容栖枝则呆愣愣地守在床榻旁,他看着榻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谢元佑,心底是无穷无尽的恐慌。
  谢元佑病倒了,还是大夫诊不出来的病,那谢元佑会不会……
  死?
  容栖枝眼睫颤了颤,许是他和谢元佑这些日子同吃同住,也许是他们正当年少,容栖枝自觉来日方长,竟然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他忘了,他是怨鬼。
  而谢元佑,是人。
  人会生老病死,人会化为黄土。
  而他,还在。
  “谢元佑……”容栖枝声音都在发颤,“你要丢下我吗?”
  无人应他。
  “我、我不是……你的归处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还是无人应他。
  周围来来往往,或是急色,或是好奇亦或者冷眼旁观的人,全瞧不见他,在这里,只有谢元佑一个人能瞧见他。
  可谢元佑,却睡着了,他怎么唤,也唤不醒。
  直到同样守在谢元佑榻边的谢裕忽然嘀咕了一句:“会不会是邪气入体了?”
  他的声音很小,他在府里一直小心翼翼的,地位算不得太高,这么一句话很快便没入人声里,没引起旁人注意,可却被容栖枝敏锐捕捉。
  邪气入体……
  会使人昏迷不醒?
  容栖枝呆呆地想着,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翻涌的阴煞之气,又瞧了眼榻上眉头紧闭的谢元佑,因着相处的久,谢元佑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他的阴煞之气,那些阴邪之气时时刻刻都浸在谢元佑周身。
  因为他们形影不离。
  他们气息相融。
  而在容栖枝的注视下,那些黑沉沉的阴煞缓缓浮现至谢元佑的面上,几乎掩盖住谢元佑苍白的脸颊。
  容栖枝慌忙将那些阴煞之气收回来,自己则缩得远远的,他不知道这是否是谢元佑的病因,可他没办法了。
  他真的没办法了……
  他不要谢元佑睡觉,他想谢元佑醒来,陪他玩,陪他闹,陪他吃饭、练字。
  他不要他昏迷不醒。
  他害怕……
  谢元佑,别再睡了……
  好不好?


第187章 容栖枝×谢元佑(9)
  次日一早,谢元佑醒了,只是整个人虚弱的不行,额间沁着一丝薄汗,他下意识朝着床榻旁看去,只见榻边只守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谢裕。
  谢元佑蹙眉,下意识张望。
  枝枝呢?
  他稍稍一动,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可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垂着头打盹的谢裕。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里还蒙着惺忪睡意,见他睁眼,先是一喜,随即站起身一边往门外跑,一边扬声大喊:“方大夫,方大夫!大哥醒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方大夫提着药箱快步走入,而谢元佑的目光,却定格在大夫身后。
  那里,静静跟着一个漆黑的鬼影,是容栖枝。
  此刻,容栖枝满眼紧张,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瞧,若是换作往日,他早就扑上来了,可此刻,这只鬼只是悄然退至墙角阴影,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元佑眉头不由得压得更狠了。
  这是…怎么了?
  因着此刻人多,谢元佑并未表现出异样,只是垂着眸,任由方大夫把脉。
  “奇了。”方大夫眉头微微舒展,“家主昨日昏迷不醒,现下身子竟然好了许多,只是依旧虚弱得厉害,得好生静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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