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容栖枝骤然僵住了,他定定地看着谢元佑,动都不敢动。
  谢元佑只是闭着眼睛,睫毛微颤,根本不敢看他。
  有哄骗单纯小孩的罪恶感了。
  可……
  就一次。
  就这一次……
  就当…满足自己的贪心。
  谢元佑这般想着,轻轻咬了一下容栖枝的唇,这才松开了容栖枝,迅速躺回被窝里将自己裹起来。
  “好了。”闷闷的声音自被窝里传出来,像是带着一丝热意。
  容栖枝愣愣地悬在原地,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魂体本就偏凉,可如今,那里,似乎有火烙了上去,烫得厉害。
  过了好半晌,他才小声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茫然:“谢元佑?”
  被子里没有动静。
  “是不是……学会这个,就是爱你了?”
  他飘过去,隔着一层薄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隆起的被面,他不敢用力,生怕阴气渗进去又害得谢元佑难受。
  “我记住这个感觉了,只是这样好像算不上远远地爱你。”容栖枝有些纠结了。
  爱的距离太近了,也太奇妙了。
  可他不能靠谢元佑那么近啊,那他怎么爱谢元佑呢?
  容栖枝幽怨地将冷不丁冒出来的阴煞之气往身体里按,而后又戳了戳谢元佑,他不懂,为什么他们爱完之后,谢元佑要躲起来。
  不过……
  “谢元佑,你的唇好热好软,我好喜欢。”容栖枝眉眼弯弯,原本萦绕在心头的郁闷,似乎因着这一吻,消散了许多。
  被下的人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发红的耳尖,他似是有些难为情:“你…别说话了。”
  “哦……”
  容栖枝听话,乖乖悬在床沿边不吵他,一双眼一瞬不瞬盯着那团鼓起的锦被,心底悄悄琢磨:原来爱,是这样温温热热的触碰。


第189章 容栖枝×谢元佑(11)
  之后几日,容栖枝一边想方设法解开那道将他牢牢缚在谢元佑身侧的邪门禁制,一边抱着谢元佑亲吻,说爱他。
  但他很克制,自己的阴气都好好聚在他体内,一点都没往外散。
  谢元佑一开始还懊悔,觉着自己因着一时昏头,教坏了人,强烈的背德感让他心底的良心隐隐作痛。
  可没过几日,他便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
  容栖枝学得又快又野,他仗着旁人瞧不见他,也不管什么场合,但凡容栖枝想要,就要抱着他亲个不停。
  或是他同人谈生意时,亦或者吃饭时,更有甚者,他出恭时,容栖枝也要跑过来说要亲亲,关键还拒绝不得,一拒绝,容栖枝就扣住他的手腕玩强迫。
  谢元佑:……
  毁灭吧,何苦这么折腾他?
  谢元佑尝试让他停止这些行为。
  容栖枝却窝在不远处,眨着眼睛,委屈巴巴:“谢元佑,你不爱我了吗?”
  谢元佑:……
  这让他如何说?
  容栖枝飘到他跟前,自然而然地抱着他,拿脑袋蹭他,猛亲了几口,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谢元佑,我爱你,我特别特别爱你!”
  他说话的语气都甜了不少,活脱脱一个处于热恋期的毛头小子。
  谢元佑深吸一口气。
  得儿。
  他下次再也不乱教人了。
  他会好好捂紧自己的私心。
  “才多大,就满口情爱。”谢元佑点了点他的眉心,而后将魂推开,拿起一旁放温了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苦意瞬间在舌尖泛滥。
  容栖枝却不大乐意,他捻起一颗蜜饯,扔嘴里,而后挑起谢元佑的下颌,直接亲了过去。
  蜜饯清甜的滋味瞬间中和了嘴里的药味。
  一吻作罢,容栖枝稍稍往后退了些,看着面红耳赤的谢元佑,开心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面颊:“可我就是爱你啊。”
  “谢元佑,我今年十八岁,会爱你,往后岁岁年年,不管我多少岁,我都会爱你。”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谢元佑的眉头,依赖地蹭了蹭,眉眼熠熠,字字郑重。
  “容栖枝爱谢元佑,生生世世。”
  “子束爱谢元佑,亦是生生世世。”
  “谢元佑,我爱你。”
  “我想要一直爱你。”
  少年从不会吝啬于自己的表白,因为他的爱,根本掩盖不住。
  谢元佑的心跳乱得厉害,方才那一口甜还留在唇齿间,混着药残留的微苦,酿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垂着眼,不敢去望容栖枝那双透亮热忱的眼睛,只是无意识地揪着衣袖。
  生生世世他不要,也不信。
  他只想今生。
  可他陪不了容栖枝多久了。
  他明白,他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了。
  “傻枝枝。”谢元佑眼眶酸得厉害,他伸手,扯了扯容栖枝垂落下来的发,笑出了声:“你这样蹭着我的脑袋,知道像什么吗?”
  “什么?”容栖枝疑惑。
  “像只爱撒娇的小兽。”
  容栖枝哼哼唧唧了两声,抱着谢元佑不撒手:“那我也是你养的小兽。”
  “谢元佑,我们可以再亲一下吗?我一直有好好收敛阴气的。”
  谢元佑扶着额,哭笑不得。
  真是自食恶果,可偏偏,半点舍不得斥责。
  “依你。”
  ……
  转眼便是深冬,朔风卷着碎雪扑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寒意浸透青砖地,因着谢元佑身子虚,屋内一直烧着暖炉,炭火噼啪轻响,暖意盎然,可谢元佑还是病倒了。
  他这一回病来势汹汹,前几日还能撑着处理府中琐事,晨起一阵冷风扫过,便骤然垮了身子,高热不退,昏昏沉沉卧在榻上。
  大夫轮番来过好几趟,搭脉之后依旧眉头紧锁,脉象虚浮杂乱,还是查不出实症,只开了固本的汤药,摇头说只能慢慢调养。
  容栖枝寸步不离守在一旁,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将阴气死死锁在体内,一丝都没有外泄,为什么谢元佑还是病倒了。
  而且谢元佑体内没什么阴煞之气,他为何还是会病倒。
  容栖枝红着眼眶,一瞬不瞬望着榻上烧得面颊潮红的人,心底焦急的不行,万千想法闪过脑海,每一个都让他止不住发抖。
  谢元佑…会死吗?
  会同他一样,死在一场冬日大雪里吗?
  容栖枝望着窗外漫天纷飞的落雪,心底骤然发寒,恍然忆起当年自己伤痕累累倒在寒巷之中,被凛冬冰雪活活冻绝生机的刺骨绝望。
  谢元佑也要…也要死在这么刺骨的冬日吗?
  不、不要……
  “谢元佑?”容栖枝放轻声音,扯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唤他,“你醒醒好不好。”
  “我害怕……”
  是不是因为,那邪门儿的术法?
  是不是…只要他一日离不开谢元佑,谢元佑身子便一直不会好?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慌忙抽身向外飘,只想远远离开。
  可他还没飞出谢府范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住他,径直将他扯回谢元佑榻边。
  他试着挣动、冲撞,甚至想碾碎这道束缚,可他却连那股力量的踪迹都捕捉不到,更别提挣开。
  他一次次往外逃,一次次被强行拉回,反反复复,徒劳无功,可他依旧没放弃,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似的,疯狂往外冲,寻找突破口。
  此时的容栖枝并不知道执笔者的存在,也不知道,当新的容器出现,那么旧的容器,便不再为执笔者所庇护,阴气能一点点渗入他的血脉,看不清辨不得,搅得他五脏六腑,生生发疼。
  容栖枝只知道,是他。
  是这道捆着他的禁制,是他自己,在一点点耗着谢元佑的生机。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长,沉甸甸压得他似是喘不过气。
  可阴魂不需要喘气,所以容栖枝被这一认知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该怎么做?
  他该如何救下谢元佑!
  直到大夫私下嘱咐谢裕,悄悄预备棺木,容栖枝才不再徒劳冲撞。
  他像一缕没有根的寒烟,失魂落魄飘到榻边,静静凝着昏睡的谢元佑。
  榻上人高热未退,呼吸细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往日里总能弯起笑意的眼紧紧闭着,面颊烧得赤红,唇上一点血色都快要褪尽。
  暖炉的热气裹着药味漫开,却烘不透笼罩在这间屋子里的死气。
  “我想走的……”容栖枝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快要融进炉火噼啪的声响里,“我想离你远一点,让你好起来,可我走不掉。”
  他没有办法离开,也就没有办法停下对谢元佑的损耗。
  他想爱谢元佑,想陪着谢元佑,不想谢元佑死去,可这份羁绊,正在慢慢夺走谢元佑。
  他留不住他……
  雪还在窗外不停地下,寒风呜咽着擦过窗纸,像极了当年寒巷里,他濒死时听见的风声。
  容栖枝微微蜷起虚影,小心翼翼挨近,轻轻抵了抵谢元佑的额头,不敢释放半分阴气,只这样贴着。
  “怎么办啊,谢元佑。”
  “我走不掉,也不想害你。”


第190章 容栖枝×谢元佑(12)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不再是病中浑浊的模样,清清明明,带着一点久违的暖意,像是回光返照般,落在他身上。
  守在榻边的谢裕连忙站起身,可谢元佑只是紧紧盯着一个方向,扯了扯唇角,声音轻的像落雪:“枝枝。”
  谢裕猛地愣住了,他环顾四周,下人都已遣散,如今整个屋子,只他和兄长二人,枝枝……是谁?
  谢裕心头翻起无数疑惑,怔怔望着自家兄长。
  他从未见过兄长这般模样,濒死之际,眼底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尘世的眷恋,唯独盛满了极致温柔与缱绻,他就这么望着一片空空荡荡的空气,像在凝望此生唯一的挚爱。
  莫非…出现幻觉了?
  “大哥?”谢裕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探谢元佑的额头,查看他的状况。
  可下一瞬,谢元佑的目光,便转落在他的身上。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待。”谢元佑的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浅淡,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平静。
  谢裕伸到半空的手猛地顿住,他忽然想起濒死之人、回光返照、走马观灯。
  大哥这是……
  谢裕张了张嘴,喉间哽得厉害。
  “是。”谢裕攥紧手心,压下眼底的湿红,一步三回头地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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