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孟小恒虽然张嘴喝奶,但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子恒这边瞟。
  “夜门主,费这么大周章把我弄来,不知所为何事?”子恒不客气地问。
  夜未央意味深长地说,“花笺,招贴,婚姻法,话剧……孟公子大才,破我桃花门,举手之间。”
  “要……算账?”子恒问。
  夜未央摇头笑道,“愿赌服输,这点胸襟夜某还是有的。”
  “我十分欣赏孟公子,但今天太晚了。”夜未央体贴地说,“公子还没卸妆,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
  他一摆手,有下人来带子恒去休息。
  子恒住在韩笑笑对面,俩人共用一厅。
  泡在热水里,洗去铅华。子恒只觉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疲惫不堪。
  第二天早上,他被鸡鸣声唤醒,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子恒坐起来愣了一会儿,在下人送来的衣服里,挑了身短打,打算出门练五禽戏。
  院子宽敞,青砖铺地;晨雾氤氲,如轻纱缭绕;雾气微凉,吸一口沁人心脾。
  夜未央已经在空地上练上了,一把宝剑舞得上下翻飞。
  刺、挑、劈、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虎虎生风。
  一个歪门邪道都这么卷,他还等什么?
  子恒自顾自地略整衣襟,便沉息起势。
  《五禽戏》萧春阳教个开头,其余部分是长寿教的,一年多来,他尽量每天练上一次,强健体魄,调节气血。
  他动作徐缓却劲力内蕴,时而如虎踞深林,时而如鹿跃清溪,转瞬又是熊步踏山,然后猿摘仙果,最终化鹤立松。
  一套五禽戏打下来,他浑身微微发热。收势站定,睁开凤目。
  夜未央早已收了剑,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四目相对。
  夜未央悠悠地说,“孟公子这五禽戏,不逊于神女舞。”
  子恒摇头道,“过奖。花拳绣腿不如门主。”
  夜未央听了,不再多言,话锋一转道,“一起用早膳,请!”
  夜未央的住所也没有多华丽,他见子恒打量,便说,“孟公子一来,陋室生辉。”
  “太抬举我了。”子恒嗤笑。
  下人摆上清粥小菜,夜未央歉意地说,“不如世子府,委屈孟公子了。”
  子恒看着他说,“绑都绑来了,这些客套就不必了。”
  夜未央一噎,遂笑道,“孟公子爽快!”
  俩人边吃边聊。
  “不知孟公子有什么报负?”夜未央问。
  子恒咽下一块饼子说,“没有,以前……我娘活着的时候,还寻思弄个高官厚禄,让她享享福。现在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这是真话。
  夜未央听了很诧异,他说,“我就是因为母亲去世,才不敢懈怠。活得如履薄冰,倒不如你了。”
  “远离王宫做个富贵闲人还是可以的。”子恒说。
  “如果没有大王子的名头,是可以。因为是长子,处处被王后和我二弟针对。如果不是我有点手段,早就尸骨无存了。”
  一想到从前的种种,夜未央心有戚戚焉。
  “建桃花门也是逼不得已……”
  “桃花门和《桃花劫》里的一样吗?”子恒问。
  夜未央苦笑道,“你们太鸡贼了,没你们写的那么夸张,好像我桃花门十恶不赦,但有些弊端也是存在的。”
  子恒点头道,“艺术本就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第118章 桃花门
  “孟公子,”夜未央缓缓道,“你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桃花源吗?”
  晨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他玄色的短打上,却照不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子恒没有回答。
  太过完美的东西,从来都只是神话。
  夜未央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
  他放下粥碗,望向窗外,轻声道,“我小时候,总想逃。”
  “逃出冰冷的王宫,逃出虚伪的礼教,逃出一个庶子注定要低人一等的命运。我想找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嫡庶之分,没有尊卑高下,没有那些折磨人的规矩。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一起劳作,一起休息,想爱谁就爱谁,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他转过头,看着子恒说,“但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那我就自己建一个。”
  子恒看着夜未央那双满是执念的眼睛,终于开口说:“私财要上交,逃跑关禁闭。来了就不能走,走了就要被抓回来。得花柳病的人……会被抛弃。”
  子恒语气平静,陈述的确是事实。
  夜未央听完,叹气道,“我没有用自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转世,这些糊弄人的噱头。建桃花门的初衷,真的只是想把所有受了家庭伤害的人聚到一起,抱团取暖。”
  他目光变得悠远,似在回忆,继续道,“刚开始财物都是自发的放到一处,后来就形成了规矩。没想到人心难测,后来竟有贪墨的,伙食那段时间确实不好。”
  “每个从家里逃出来的人都是带着一身伤,自是不肯离开,另一方面也是怕有人找来,打乱大家平静的生活,所以来了就不能走,也形成了规矩。”
  他看向子恒,又辩解道,“不过这一点在来之前是有告知的,只是有的人后来反悔了,才有不满。也有引渡使为了业绩,瞒下来的。”
  “稚子园的教养,也没有那么凶的。你看韩笑笑就知道了。我把稚子园的孩子都当做自己的子女。像《桃花劫》里那么凶的教养员,早关禁闭了。”
  子恒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得花柳病的人呢?”
  夜未央的目光暗了暗。
  “丢出去了。”
  “丢出去等死?”
  子恒想起巴初说的,找到了疑似桃花源的地方,都是得花柳病的人。
  “有人劝我杀了。”夜未央直视着他说,“本就是可怜人,我……于心不忍。”
  说的他好像是圣人似的,子恒无话可说。
  夜未央喝了口粥,有些气恼道,“得花柳病那些人,也是自甘下贱。什么人都可以,像动物一样只图欢快,染一身病,能怪谁?”
  子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夜未央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赞同,忽然有些傲然地笑了。
  “我从建桃花门到现在,仍然干干净净。为什么?因为只图欢快的苟合,我……不屑。”
  他看着子恒,认真地说:“我一直以为世间无人可配我。我现在……”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继续说,“还是童子之身。”
  子恒愣住了。
  童子之身?
  昨日巴泽好像也说自己是童子之身。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老处男而已。
  有可能是因为不举。
  他看着夜未央那张自恋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建了个以“自由苟合”为特色的门派,结果自己还是个童子鸡。有种传教的人自己却是个伪教徒的荒谬感。
  可他没有笑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夜未央不是在炫耀。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干净”、“高贵”,和那些“下贱”的门徒不一样。
  这个人,骨子里比谁都高傲。
  也比谁都孤独。
  “现在,桃花门被你们演成那样,在巴国是建不下去了。”夜未央目光诚挚地说,“孟公子,你能想出花笺、婚姻法、话剧那些主意,想必是个心中有道义的人。我恳请孟公子,帮我这一次。”
  “帮什么?”
  “你帮我,将我二弟夜未尽打败,得夜郎国王位。”他一脸真诚地说,“我以相位待之。”
  子恒闻言一惊。
  当丞相?
  夜未央继续道,“巴初用驺虞换你,你都肯兢兢业业地给他带儿子。我付出的代价比他大多了……五万精兵。”
  子恒愣了。
  五万精兵?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人,能造大炮还是能造原子弹?用得着五个师的兵力来换?
  “夜门主说笑呢?”他道。
  “是真的。”
  夜未央靠在椅背上,目光悠悠的,像是在回忆什么。
  “开始是和巴科合作。我在巴国建桃花门,他帮我,我借他两万兵力起事。后来桃花门被你搅得办不下去了,我要巴科把你弄来,他要我加三万兵力。”
  他顿了顿。
  “我加了。他也把你送来了。”
  子恒明白了,他以前错以为巴科小肚鸡肠,原来人家做的是大买卖。
  难怪巴科又是挖坑又是砍袖子的,卯足了劲地坑他。原来是收了人家五万精兵的好处,要把他当货物一样交割。
  他嗤笑一声。
  “我何德何能?夜门主不怕亏了?”
  夜未央看着他,目光灼灼地说,“真默不识才,只当你是花瓶一样欣赏。巴初不会用人,知道你有才,却只当个世子太傅,浪费了人才。我不一样……我是你的伯乐。”
  子恒摇摇头说,“我对王侯将相没有任何兴趣,门主找错人了。”
  夜未央也不急,说,“你还想回去当世子师吗?可能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
  “巴科起事了。”
  “什么时候?”子恒惊道。
  夜未央笑了,轻声说,“已经结束了。”
  子恒的心猛地一沉。
  “在你跳完神女舞的时候,他就起事了。他自己的兵大多在边境,我借他的五万精兵帮他控制了王宫以及江州。”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子恒,像是在欣赏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巴泽受了伤,被巴初带走了。巴初其余的子女,全下了大牢。”
  子恒听了,面色骤变。
  方知自己坠落后,发生了那么多事。
  演出开始之前,巴泽还指给他看的兄弟姐妹,竟都成了阶下囚。
  巴泽受伤了。
  那个处处维护他,亮着眼睛喊他“夫子”,坠落前,因为用力抓着自己袖子而急得面部扭曲的孩子,受伤了。
  子恒眸光黯然,心猛地一痛。
  在这个世上对他好的人不多,每个他都很珍惜,巴泽算一个。
  “暹罗王,”夜未央悠悠地说,“千里送人头啊。”
  子恒抬起头,看着他问,“他怎么样了?”
  夜未央摆了摆手。
  “那不是我该管的事。巴科要坐巴国王位,暹罗王是他要对付的人。我只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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