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原来这个时代也探讨这类哲学的命题。
  子恒想起上一世,他看史书,王阳明格竹子那一块就觉得匪夷所思。什么道理、天理,是靠一直用眼睛瞅着得出来的?
  最后朱夫子吧啦吧啦又讲了一通,由大家说说看法。
  “章青玉。”
  章青玉听到点名,站起来说:“日月运行有规律,草木生发有时序,这都是格物致知的结果,所以学生深以为然。”
  夫子点点头,又叫了几个人,都认同“格物致知”的观点,不知道是真听明白了,还是纯跟风。
  “颜墨。”夫子忽然点名,吓了正溜号的颜墨一跳。
  “夫子,我觉得啊……啊”颜墨好像没听懂课,支支吾吾,东张西望一会儿,看到子恒,一拍大腿说,“格物,必须得格,不格都不知道新同窗会骂人。”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朱夫子脸色一黑,压着怒气,点了今日的“焦点人物”。
  “孟子恒。”
  孟子恒听到点名,站起来,朗声说,“坐井观天,未见全貌,以管窥豹,只见一斑。格物怎么格,格到什么程度,由什么人格,结果都不一样,也不一定就是真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学生浅见,格物未必致知。”
  话音一落,全室悄然无声。
  全堂唯一的反方观点。
  朱夫子听了微怔,目光沉沉地看向子恒,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然后他抬手往下划,示意其落座。
  “好一个‘格物未必致知’。”朱夫子缓缓开口,“如因未见全豹,而不观豹纹,那么连一斑也失去了。”
  “格物之弊,不在格物,而在格物之人,幼子扣钟,嬉闹之心,只闻“嗡嗡”;壮士扣钟,只图爽心,清越激荡;钟师扣钟,心存虔诚,能辨宫商角徽。不是钟的不同,而是扣者心力为之。是以先正心,后格物。”
  “格物之道,这番质疑非常好,反会成你致和的阶梯。“夫子盖棺定论。
  悠长浑厚的钟声响起,然后就听到走廊外传来其他学堂下课的喧哗声,夫子结束讲解,宣布下课用膳。
  书院的饭堂熙熙攘攘。
  在白鹿学院的学子们,非富即贵,出手自然阔绰,每位学子的托盘里都是色香味俱全。
  子恒看了一圈菜价,想起含辛茹苦的桂花,就不想选太贵的了。
  他上一辈子家境殷实,父母皆是高知,他也是健康而又省心的别人家孩子。所以看到桂花养儿那么难,就特别心疼。
  最后他只要了一份米饭,一份青菜炒肉,另打一份免费的汤。
  然后寻个角落,坐下安静吃饭了。
  “哟,美人,就吃这个,穷酸!”
  有的人就跟癞蛤蟆似的,不咬人膈应人。
  子恒正安静地吃着饭,颜墨大呼小叫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引来众人侧目。
  他轻蔑地将一盘肉质丰腴的梅菜扣肉放至子恒面前,“跟着爷,保你顿顿有肉吃。”
  子恒抬眸,瞄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
  “美人儿……”颜墨的话没说完,子恒已拿起汤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兜头浇下。
  “哗啦!”
  汤液扑了颜墨满脸,滴滴答答往下淌。鼻子一侧还粘了一块蛋花。
  整个饭堂,瞬间一片死寂。卖饭的,买饭的,吃饭的,看热闹的,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静止了。
  “贱人!找死。”颜墨彻底被点燃,拿起自己的汤碗朝子恒泼来。
  子恒早有防备,迅速躲向一边,没浇上多少。
  倒是溅到周围学子身上不少,引起了众怒。
  颜墨一击不成,恼怒成羞,抓起旁边的不知道谁的汤碗就往子恒身上泼,一碗不够,又拿一碗。
  所过之处,一碗汤不留。
  “哎,我的汤!”
  “颜霸王,你疯了吗?”
  “泼到我了!”
  被抢了汤碗和被溅了一身汤的学子们,皆一脸愤恨。趁机浑水摸鱼,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把不吃的剩菜剩饭,不喝的茶水,皆往颜墨身上招呼。
  饭堂一时间炸了锅,叫骂四起,汤菜横飞。
  像是仿了泼水节的“泼饭节”。
  “都给住手!”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暴喝响起。
  工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章青玉眉头紧蹙,面若寒霜地走来。
  他在学子中的威望显然不低,混乱的场面戛然而止,徒留一片狼藉。
  颜墨也停了手,却挂了一身的菜,米,面,汤,滑稽无比。
  子恒虽然只有颜墨一个对手,又躲的轻巧,但防不胜防,还是被浇湿了大半个身子,狼狈不堪。
  在众人的静默中,子恒毫无预兆地打个寒颤,接着喷嚏连连。
  于是乎,全员对他行注目礼。
  一段不属于他的,却根植这具身体的记忆骤然闪现,原主每次淋雨,必高烧不退,昏睡多日。
  他望着自己一身的汤水,心头一沉,暗叫一声,“完蛋了。”
  忽然脸色就白了,不顾其他,甚至没看颜墨和章青玉一眼,就匆匆地跑回学舍。
  学舍本来是两人一间的,因为他来的晚,没人搭伴,就独占一间。父亲孟三趁着昨日全院沐休已经将他的行李都放置好了。
  子恒打开门锁,冲进室内,寒意已袭遍全身,他哆嗦着拿出新的亵衣裤,勉强换上。
  他此刻身子沉重,头脑昏昏。
  艰难地爬上床,盖好被。失去意识之前,他竟然觉得自己又要做回孟博士了。


第10章 世子来临
  “爷,听说穆白公子回来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局去看看?”平安问。
  最近京城富贵子弟圈里,因穆白公子从江南回归,又热闹起来,组局的组局,送礼的送礼。
  毕竟是有着天下第一美男之称,毕竟是太子殿下青睐的人。
  可萧春阳就烦穆白身上的脂粉气,矫揉造作,好好一个男儿,非得学那闺阁做态,娘们唧唧的。
  想想都腻歪,太子哥哥的眼光真是不可恭维呀。
  不知怎地,萧春阳忽然想起了子恒,那清爽干净,凤眼明亮,笑起来带点不自知的狡黠,看着可比涂脂抹粉的穆白舒服多了。
  他摩挲着茶杯,悠悠地说:“太子哥哥的心头好,咱们就不凑那热闹了。”
  这时守门的小丫鬟跑来轻轻叩了叩门,打断了世子爷和平安的对话。
  “进来。”
  小丫鬟推门而入,对着世子爷福了一礼,转而对平安说,“平安,绣房的王管事在门外找你。”
  平安愣了,世子爷的衣物自有房里的大丫鬟精心打理,绣房的管事应该跟他没什么交集。
  “可说了什么事?”平安狐疑地问。
  小丫头看平安似不认识她,想了想补充道,“她说,你认识她儿子孟子恒,她来求你帮她个事。”
  萧春阳摆了摆手,示意平安快点去。
  没多大一会儿,平安就回来了。
  “爷,王管事想让我有时间去白鹿书院给他儿子带个话,十月二十七是他十六岁生辰,让他回来一趟。”
  “十六岁生辰。”萧春阳默默地重复一句,随即挑眉一笑。
  原来那个有趣的人快十六岁了。比自己小不到两岁。
  平安看萧春阳发愣,问道,“爷,有时间吗?”
  萧春阳觉得去看看子恒,比去见穆白那个娘娘腔强多了。
  “应下吧,左右下午无事,咱们顺道看看小舅。”
  其实,他挺期待再次见到孟子恒的。
  于是,平安又跑出去给桂花回话。再回来,手上多了两份糕点,说是一份给他的,一份带给子恒的。
  萧春阳看了那朴素的油纸包,嗤笑一声,“倒是个会做人情的。”
  “她说,她儿子体弱,怕书院饭菜不合胃口,无事时吃个零嘴。”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萧春阳带着平安,长寿两个贴身小厮,心情不错地走在白鹿书院里,却发现书院的学子们神色古怪,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什么。
  既有扬眉吐气的兴奋,又有见好就收的压抑。
  有的人身上还沾上了菜渍。
  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事。
  萧春阳正要让平安去打听子恒的住处,就听到章青玉在远处喊他,“阳儿。”
  萧春阳抬眼看到仅比他大两个月的小舅,嘴角上翘说,“你们刚用完膳?”
  “用什么膳,饭堂打成一团糟。”章青玉叹气说。
  哦?堂堂高等学府,还有这种趣事?
  萧春阳八卦之魂骤起,眼睛精亮地问,“怎么回事?”
  章青玉无奈地说,“院霸欺负新学子呗。”
  然后他大概给世子爷讲了讲事件的来龙去脉,听得萧春阳乐不可支。
  意犹未尽地点头肯定道,“这新学子是个人物!”
  “你来这儿干什么?”章青玉忽然问。
  “哦。”萧春阳想起正事,“我找孟子恒,也是个新人,他住哪儿?”
  章青玉听了,表情变得微妙,“你认得他?”
  “当然了,府里的小厮,送出来读书了。”他见章青玉神色古怪,以为他惊讶于小厮也能上学这个事,“怎么了,被端王府人才济济,人杰地灵,卧虎藏龙震撼到了?”
  “一个小厮做了你们同窗,你们也不用嫌弃,毕竟学问不分等级,谁都能学得。”
  “而且子恒天资聪颖,也许会比你们学的都好呢。”
  ……
  萧春阳看章青玉不说话,得意洋洋地一顿输出。
  “那个我说被欺负的新生就是他。”章青玉好不容易得了空说了一句。
  萧春阳听了,立马住嘴,脸色骤变,“他在哪儿?”
  一行人顺着章青玉指点的方向狂奔,险些撞到行人,引起众人侧目及不满。又因为见章青玉在其中,不满也只好憋着。
  平安敲了会门,室内寂然无声。
  萧春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耐地拉开平安,推门就进。
  一股子菜汤味扑面而来,入眼是满地的脏衣服,和床上脸色煞白的人,他双眼紧闭,失了血色的嘴唇哆嗦着溢出细碎的呢喃,“冷,冷,冷。”
  萧春阳瞳孔一缩,这是高热的前兆。
  他紧张地上前细瞧,帮子恒掖好被角,吩咐道,“快去小舅那儿再拿床被子。”
  平安听到,欲跟章青玉打听他住哪儿。
  章青玉嫌说话费事,而且自己房里的东西也不适合别人翻找,索性就带着他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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