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萧春阳心头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哪日?我也去!”
  ……
  那天的接风宴,被孟子恒莫名地喧宾夺了主。
  觥筹交错中,尽是对美人各种八卦的意犹未尽,只有穆白脸上陪着笑,眸底却一片晦暗。


第14章 生辰
  白鹿书院的课业都排在上午,下午时间学子们自行温书或休息。
  子恒来了大半个月,还没踏出过院门,皆在疯狂地看书中,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对这个时代的文明了解个大概。
  生辰这日,子恒记得萧春阳带的话,桂花让回家一趟。
  还真有点想娘了。
  于是,午饭也没心思吃,就早早地回学舍收拾。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子恒打开门一看,是长寿。
  “孟小哥,世子爷派我来接你。”长寿作揖道。
  子恒眉头微皱,就回个家而已,这也值得麻烦世子爷的书童?
  他和世子爷关系这么“亲厚”吗?
  “你叫我子恒就行,别生分了。”他侧身让长寿进来。
  “孟小哥”听着真不适应。
  “哎。”长寿应了一声,目光在室内一扫说,“王管事听说我来接你,让你把要洗的衣裳带回去,她帮你洗。”
  子恒听了,不由得搓了搓手,这大冷天洗衣服真是遭罪,洗了几次,手上已经有冻疮了。
  他不啰嗦,把脏衣服打包,吃了两颗固本培元的丸药,就随长寿出来了。
  从白鹿书院到端王府要半个时辰,路过一条熙熙攘攘的街市,望夫街,书上记载,早年战乱,男人都被征丁去打仗,妇女们就在这条街上等待丈夫回来。望夫街因此而得名,也因此成为京城最热闹的街市。
  子恒掀开车窗的竹帘,向外望去。吆喝叫卖的,讨价还价的,自在闲逛的,比比皆是。
  衣服着装也各有不同,衣衫褴褛者有之,布衣整洁者有之,锦缎华服者有之。
  哎,楼里那位,衣着倒是鲜亮。模样周正,唇红齿白,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可惜脸上涂了粉,原本的英气掩了七八分。
  子恒一边瞧着街景,一边在内心默默品评。
  穆白立在暮雪楼窗边,正思忖着如何能和太子殿下关系更近一步。
  忽然感到一道视线扫来,接着就和车里的少年四目相对。
  凤目潋滟,肌肤胜雪。
  穆白呼吸一滞,被那惊鸿一瞥的容颜晃了心神,电光石火间,他已断定,这必是近日宴席间被频频提起的白鹿书院那位“妖孽”。
  四目相触,不过一瞬。
  穆白公子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马车到了端王府角门,桂花已经候在那了。
  一见马车停下,就上来扶子恒下车。
  “娘!”
  见到桂花,子恒嘴角上翘,眸中漾起温柔的光。
  桂花把他从马车上扶下来,上下打量,然后拍了拍他肩膀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才去几天怎么又瘦了?”
  “瘦了吗?”子恒捏捏自己的脸颊说,“想娘想的,茶饭不香。”
  “书院教的都是如何耍嘴皮子吧?”桂花嗤笑道。
  长寿帮子恒把包袱拿下来,作势要往身上背。
  “我来,我来。”子恒急忙拦住。
  人家是世子爷的书童,可不是他的书童。
  他可没那么大脸,使唤世子爷的书童。
  “没事的子恒,你和王管事好好聊着,包我给你背着就行。”长寿满不在乎地说。
  “这一路回来已经劳烦你了,怎么好再耽误你时间。”
  “是呀,长寿,你跟世子爷回话去吧,等我们忙完了,让子恒亲自去英武苑道谢。”桂花见了说。
  长寿见他们母子如此,不多做纠缠,遂告辞离去。
  回到家,桂花催子恒梳洗,又给他找件新做的衣服换上。
  “这是生辰的仪式感吗?”子恒翘着嘴角说。
  “说什么呢?是去给王妃磕头。”桂花边给他整理衣服,边说,“以前怕你过病气给贵人,没让你去过,这次你也不用进屋,在院子里给她磕个头就成。”
  “哦。”
  虽然子恒不喜欢下跪,但入乡随俗吧。
  惠贤苑内。
  端王妃听桂花说子恒要在院里给他磕头。
  “快让孩子进来。院子里冷风嗖嗖的,莫吹到。”王妃急道。
  桂花仍有顾虑,“恒儿身子时好时坏,怕冲撞了您。”
  她倒不是真的怕冲撞,他和孟三这么多年陪子恒,也没咋地。其实是怕贵人嫌弃。
  王妃笑道,“若是真贵人,岂会怕那个?快叫进来,我瞧瞧。”
  桂花这才转身,引子恒入内。
  王妃抬眼望去,只见少年身形清瘦却挺拔,走近一看,墨发如云,凤目潋滟,瓷白的肌肤似吹弹可破。
  王妃怔了一瞬,旋即笑出了声,对桂花道,“哎呀呀,桂花呀,你藏个这么美的孩子十多年,不给我看,是怕我抢吧。”
  桂花忙道,“王妃说笑了,这孩子三天两头地生病,都怕养不活,谁管他美不美呢。”
  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心酸。
  子恒顺势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下来,给王妃磕个头,“子恒谢王妃大恩。”
  “快起来,快起来。都有功名了,还下什么跪!”王妃虚扶一下,指着一旁的座位说,“都坐,别拘着。”
  待子恒和桂华都坐下,王妃温声问子恒,“在书院,可还适应?”
  “谢谢王妃关怀,夫子博学,同窗友善,子恒受益良多。”子恒回得恭敬得体。
  “什么受益良多,青玉说夫子都夸赞你呢。”
  “章兄谬赞了。”
  子恒知道王妃是章青玉的姐姐。
  王妃看着子恒,越看越喜欢,忽然倾身拉着子恒的手说,“阳儿前两天来我这,埋怨我给安排的书童蠢,你能不能陪陪他?“
  陪陪他?说的子恒一脑门问号,自己不读书了吗?
  王妃似看出他的疑虑,笑道:“不是让你做书童伺候笔墨,那太委屈你。只当是个学伴,一起读书论道,闲暇时说说话便好。”说着还叹了口气,“省得他总说那两个憨小子无趣,又来怨我不会挑人。”
  说完,王妃自己先笑了起来,又拍拍子恒的手背,“你若不嫌弃,便当帮姨母一个忙?”
  一声“姨母”,让子恒觉得高攀了,但却是瞬间拉近了距离。
  子恒忍不住想笑,真想象不出萧春阳是如何嫌弃他的书童的,点头说,“好。”
  王妃满意颔首:“那便说定了。月银就比照王爷门下的清客幕僚,每月十两纹银。”
  还有月银?
  还十两?
  桂花和子恒听了俱是一惊。
  桂花作为一个管事,一个月才二两银子。子恒只需下午陪读,竟是她五倍之数。
  “使不得,使不得。”桂花连连摆手,“王妃恩情已重,这万万可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王妃正色道,“这孩子当初落了病根,也是因我之故。而且读书进学处处用钱,我听说,在书院恒儿还要借别人的书读呢。这点银子,就当是我给他添些纸墨,你不必推辞。”
  话说到这份上,桂花喉头哽咽,再难推辞,拉着子恒又要磕头,被王妃一把拦住。末了,又赏下一套上等文房并几盘精致的菜肴,才让母子二人回去。
  回到家,因是子恒生辰,孟三已尽所能张罗了一桌“丰盛”饭菜。
  桂花将带回的食盒一一打开,更是锦上添花,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铺了一桌子。
  桂花眸底闪着光,声音有些发颤:“咱们恒儿……这可是头一回过上这么体面的生辰。”
  孟三高兴地拿出一小坛藏了许久的高粱酒,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斟满三只粗瓷杯,破例让恒喝上一杯。
  三人举杯相碰。
  孟三嘴唇动了动,只憋出一句:“我儿……好好的。”
  桂花则红着眼眶,絮絮念叨着“平安康健”、“无病无灾”。
  子恒握着酒杯,看着爹娘朴拙而真挚的神情,胸腔里那股属于异世灵魂的疏离感,似乎被这浑浊酒液悄然融化了。
  他仰头饮尽,辛辣过喉,却暖入四肢百骸。
  “爹,娘,” 他放下酒杯,眉眼格外柔和,“我会好好的。”
  窗外日影渐斜,小屋里饭菜香气与笑声混在一处,子恒十六岁生辰过得无比熨帖。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第15章 生辰礼
  “来了吗?”
  萧春阳拿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目光却频频瞟向门口,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自打长寿回话说子恒稍后会来,他就跟被猫爪子挠了心似的,坐立难安。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问了平安三四遍。
  直到王妃院里来人传话,说子恒应了做他学伴的事,那股按捺不住的雀跃便彻底冲垮了故作镇定的伪装。
  看书也懒得装了,索性起身到院子里踱步,就着渐沉的暮色眼巴巴望着来路。
  当那道清瘦熟悉的身影终于披着淡金余晖出现在英武苑门外时,萧春阳只觉得心头那点焦躁瞬间被熨平了。
  子恒见他候着,眉眼一弯,快步上前便要躬身行礼:“世子爷。”
  “你我之间,不必这些虚礼。”萧春阳笑着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往屋里带。
  掌心触及的皮肤有些异样的粗糙,他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子恒手指关节处红肿着,还起了几个透亮的小水疱。
  “生冻疮了?”萧春阳眉头立刻拧起,指尖不由轻轻抚过那红肿处。
  “哎!……别碰!”子恒猛地抽回手,又痒又痛的滋味让他龇了龇牙,“又痒又疼的。”
  活了两辈子,头一回体验冻疮,又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怎么弄的?”萧春阳语气平淡,心却莫名地揪了起来。
  “还能怎么?洗衣裳呗。”子恒忍不住抱怨,“书院那井水,冰得扎骨头。屋里也没个地龙,冻得我快要冬眠了。”
  萧春阳听了眸色暗了几分,嘴角那点笑意淡去。
  遂让下人寻药膏来。
  “晚膳用过了?”萧春阳问。
  “用过了啊。”
  子恒看他心情似不怎么好。
  眼珠一转,扬起下巴,带了点傲娇说,“还喝了杯酒呢。”
  果然,萧春阳脸色由阴转晴,甚至漾开笑意:“哦?喝的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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