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子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光流转的雪白狐裘,心里忽地打了个突,今日这般场合,穿得如此招摇,岂非成了显眼包?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世子爷要坑他。
  不如脱了扔车里算了……
  可转念想起世子爷的好来,自己又答应了“打个样”,咋地也不能辜负他呀。
  子恒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待看到官员们开始向里走去,才拎起书袋,快速下了马车,“尾随”在人群末端。
  观摩课设在书院最大的明德堂。
  平日全院有重大活动才启用此地,今日更是布置得非常庄重。
  学子们按学堂号坐于中央,两侧设席,供各部官员落座观摩。
  待学子与官员陆续入座已毕,子恒身姿挺拔地进了明德堂。
  他这一进门,仿佛往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美玉。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道清隽身影翩然而入,通身雪白无瑕的狐裘在堂内光线下流转着细碎柔和的光泽,宛如月华凝就。
  那华贵的绒毛温顺地贴着他修长的脖颈,衬得一张脸瓷白如玉,眉目如画。
  墨色长发以简朴素簪半绾,几缕青丝垂落肩头,与雪白色狐裘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凤眸微垂,睫羽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行走间衣袂轻扬,清贵之气浑然天成,不似凡尘中人。
  满堂霎时静了一瞬。
  官员中有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误入人间的仙客。
  学子席间更是传来几声极低的抽气声。
  这般品貌,这般风仪,配上这千金难求的极品狐裘,无半分黄金堆砌的俗艳,只让人觉得合该如此,再无人能穿出这般效果。
  子恒强作镇定,感受到四面八方灼热的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心里却在念叨,世子爷,我可对得起你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地找到自己座位,刚坐下,还未及松口气就听到,“太子殿下驾到!”
  内侍清越的唱喏声响起。
  满堂之人立刻起身,齐刷刷躬身行礼。
  “平身。”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皇室特有的从容气度。
  众人落座。
  子恒这才敢抬眼,悄悄望向这位传说中的储君。
  太子萧春明身着绛红常服,肩绣龙纹,步履从容地步入堂中。
  他眉目清朗,气质温润,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学子席,最终在子恒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子恒正想仔细看看太子长相,冷不丁对上那道似含笑意的视线,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去,心里尴尬万分。
  他并未看见,太子殿下收回目光时,眼带笑意。
  这时,有太监管事上前,恭请太子殿下训示。
  太子萧春明起身,并未持稿,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传遍明德堂每个角落:
  “诸君皆是我大雍学子表率,未来栋梁。读书人当时时念及民生疾苦,心怀家国大义。”他指了指案头堆积的书册,“然则,尽信书不如无书。纵使满腹经纶,若只悬于云端,便是纸上谈兵,于国于民无益。”
  他话锋微转,语气沉凝了几分:“前日豫州急报,洪水肆虐,田舍淹没,百姓流离,衣食无着。孤闻之,夙夜难眠。”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学子,带着沉重的期许,“试问诸君,若有朝一日为官一方,面对此情此景,当如何自处?如何为君父分忧,解万民倒悬?”
  他娓娓道来,引经据典,又结合实情,将为官之道、为民之责讲得深入浅出,情真意切。
  子恒一边听,一边偷偷观察太子,只是总被太子扫过的视线激得低下眼眸。
  堂下鸦雀无声,只有太子清朗的声音在回荡。不少学子听得心潮澎湃,眼中泛起热意,胸膛不自觉地挺直。
  太子稍作停顿,语气转缓,却更显语重心长:“学问之道,贵在能落地生根,而非束之高阁。孤知诸君寒窗苦读,十年不易。但须谨记,读书人的脊梁,当为天下苍生而挺直。”他目光湛然,扫视全场,“今日在此,孤愿与诸君共立此心:将来,同为我大雍万里河山,黎民百姓,尽忠竭力。”
  “愿随殿下,共守黎民!”百余学子热血上涌,齐刷刷起身,躬身拱手,声震屋瓦。
  子恒随着众人起身行礼,心中亦不免触动。
  这位太子殿下,气度雍容,言语恳切,既能鼓舞人心,又不忘务实提醒,确是个有见识、有担当的人物。
  只是……子恒忽然想起世子爷的话,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竟然是个断袖。
  咳,真是……


第24章 观摩课02
  接下来,轮到工部尚书章宏为学子们讲解豫州水患。
  子恒知道,这位须发微霜、面容儒雅中带着几分威仪的老人,正是端王妃和同窗好友章青玉的爹。
  章尚书略作自我介绍,学子们便纷纷起身,恭敬作揖。
  章宏抬手让学子们坐下,命随侍小厮将一幅卷轴挂于讲案后的墙壁之上。
  卷轴展开,赫然是一幅内容详尽的《黄河水脉图》。
  图上豫州段,用朱砂笔醒目圈出,想不注意都难。
  “老夫今日不讲诗文,不辩经义。”章宏的声音沉缓苍劲,手指点向朱砂标记处,“单说眼前灾情,诸位请看,豫州段,七日内三处决口,淹没州县五座,漂没田舍无数,灾民如蚁,流离失所。八百里加急的奏报,此刻就放在老夫案头。”
  他语带沉重,眼中隐有痛色,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若没有根治之法,豫州沃土,早晚要被这黄河吞没。”
  他顿了顿,继续道:“历代治水,多赖一个‘堵’字。然堵得多了,河床日高,终成悬河,如利剑悬于头顶,一旦溃决,便是灭顶之灾。此扬汤止沸之法,绝非良策。”
  章宏讲完治水的老方法,接下来就讲现在使用的方法。
  “我朝治水,重‘疏’重‘分’,导川入海。于下游多开支河,分流减势;设滞洪之区,引水缓流。然……”章尚书话锋一转,眉头深锁,“分流需占地,滞洪需迁民。豫州人口众多,万亩良田,无数家园。水该何往?人将何处安置?”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是沉甸甸的无奈:“诸位可知,黄河水患最致命之处,在于上游。千沟万壑,林少木稀,每逢暴雨,泥沙俱下,是为‘病根’。中下游治理,不过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治标不治本。”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铿锵有力地说:“老夫考问诸位:今日,若你为工部一员,当如何治理这黄河水患?每人须写一策,呈交上来。”
  “啊?!”堂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诧之声。
  没道理啊,这好好的观摩课,怎地说考就考?
  还是这般实务难题!许多只读圣贤书的学子皆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子恒却心中暗喜,这不就是他最近研读的方向吗?
  他近日读了大量水利典籍,心中早有想法。
  当下便从书袋中取出新得的铅笔,铺开纸张,略一沉思,提笔写下标题:急缓相济,标本兼修。
  他思路清晰,下笔飞快:
  其一,固本清源。 于陕、晋、豫交界处划“固沙护河特区”,授田育林,广植耐贫瘠植物,严禁滥伐放牧。设护河专项税,盐引、铁引、漕运之利皆归此项专用……
  其二,疏堵相宜。 于悬河险处标记警示,迁民于豫东荒地,以田换地,免赋税,放种助耕。原址弃堤为滩,为行洪缓冲区,汛期容水,枯期可为农用……
  其三,当务之急。以石灰、黏土、砂石混合之“三合土”加固现有险堤,外护柳条石笼,堤后挖河减势。招募流民以工代赈,既治河,亦安民……
  最后,又洋洋洒洒地总结了一番,文章这才结束。
  文末,他还以铅笔勾勒了一幅黄河脉络草图,贴心地标注出固沙区、迁民点、重点堤防加固处,图文并茂,一目了然。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二次写这种有图有真相的文了,上一次还是给世子爷那封“借书兼卖萌”的信。
  章尚书在堂前缓缓踱步,观察着学子们的状态,看着他们或抓耳挠腮、或东张西望的模样,心中就暗自叹息。
  目光掠过子恒时,只见他运笔如飞,神情专注,不由多瞅了两眼。
  见这狐裘少年不过片刻便停笔,心下疑惑: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
  他踱至子恒案边,目光落于纸上。
  只见那篇《急缓相济,标本兼修》未用毛笔书写,但不妨碍字迹美观清晰,条理分明。
  从根源治理到应急措施,从宏观规划到具体执行,甚至考虑了民生安顿与经费筹集,还配有简图示意。
  通篇读下来,逻辑严谨,切实可行。
  章尚书心中震惊难以言表。
  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竟能写出如此周全老道的治水策论?
  其见解之深、思虑之远,莫说在场学子,便是工部衙门里那些积年老吏,恐怕也未必能及!
  他压下心中惊涛,默不作声地抽走了那张纸。
  太子萧春明其实早已注意到子恒。
  自这少年下了马车,他和随侍们就跟在身后,那身耀眼的狐裘便吸引了他的目光,那狐裘,还有自己贡献的三分之一白狐皮呢。
  想起堂弟萧春阳当日贱兮兮地向皇祖父讨要皮子的模样,太子便觉好笑。
  不过,这件狐裘,只有穿在他这个如谪仙般人物身上,才不显奢靡,只见清华,连他那“天下第一美男”的穆白,相比之下也逊色多了。
  曾听明珠郡主眉飞色舞地讲述这孟子恒如何在望夫街引发“万人空巷”、“投果掷花”甚至收到肚兜的奇闻时,太子便存了好奇。
  今日得见,方知传闻不及真人风采之万一。
  此刻,见尚书大人神色凝重地递来一张纸,太子接过细看。
  初看便注意到这文没用毛笔书写,但字迹飘逸又不失工整。
  越读他神色越显郑重,目光在纸张与不远处那垂眸静坐的少年之间不停的逡巡,惊诧之意再难掩饰。
  他们今日出题,本意是探探学子们是否能学以致用。
  谁能料到,竟有意外惊喜。
  收到了这样一份近乎完整、兼具远见与实操性的方案?且出自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之手!
  太子沉默地将纸页缓缓递还章尚书,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见过不少才貌双全者,却未曾见过才与貌皆臻至此等境地之人。
  这孟子恒,莫非真是女娲精心捏造,旁人皆属随手甩出的泥点?
  他自问,除却身份高贵,己身才华容止,怕也难与此子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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