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明明知道对方听不见,说出来仿佛能给自己壮壮胆。
  他第三次含药,捏开萧春阳的嘴,像岸边浮出水面的小鱼,张嘴要人投喂。他心一横,眼一闭,俯身准确地覆上了那双微凉而干燥的唇。
  药汁缓缓渡过去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猛地窜过唇瓣,直冲天灵盖。
  子恒浑身一僵,心想:定是自己从未与人这般亲密接触的缘故,纯属身体反应过激了。
  喂完第二口,那酥麻感非但未消,反而从唇部蔓延开来,心口都跟着过电一样。
  子恒皱着眉,有点郁闷:照这样下去,等喂完这碗药,自己怕不是要失去知觉?
  罢了罢了,为兄弟两肋插刀都在所不惜,喂个药……就算附带点奇异触感,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努力地进行着自我说服。
  一口,两口……那酥麻感如影随形,甚至随着每次唇瓣相贴,有愈演愈烈之势。
  子恒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含药、捏开嘴、俯身、渡药的动作,一边分神想:这酥麻的感觉……怎么越来越爽了。
  不多时,一碗浓黑的药汁终于见了底,只剩下最后一口。
  子恒将这最后一口含在嘴里,看着萧春阳近在咫尺的睡颜,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是不是碰哪都麻?不如……做个实验?
  说干就干。
  他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碰萧春阳的眼皮,好软。嗯,有麻感。
  挪到挺直的鼻梁,轻轻一触有点硬,但麻感依旧。
  再移到脸颊,触感细腻温凉,可还是麻。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那双本已失了血色的唇,因自己喂药,略显红润起来。
  他伸手捏开唇瓣再次覆上,将最后一口药汁稳稳地渡了过去。
  “滋……”好像有一道更强的电流瞬间贯通全身,子恒猛地直起身,手一抖,差点把空药碗给摔了。
  他慌忙地把碗放到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和脸上可疑的热度。
  他没注意到,床上那“昏睡”的人,唇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子恒定了定神,走过去打开门闩,对外面候着的两个人道:“进来吧。”
  长寿立刻闪身进来,盯着他,急切地问:“喂完了?”
  子恒只鼻腔里“嗯”了一声,不乐意多说。
  “爷醒了?!”平安惊呼道。
  子恒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心虚地转过身。
  只见萧春阳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心情极好地正看着他们。
  “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贯的从容,“给爷弄点吃的来,饿得慌。”
  “好嘞!”平安喜出望外,回答得爽快,转身就要跑。
  “等等,”萧春阳叫住他,“给我弄点清淡的粥菜就行。给子恒……”他目光转向子恒,语气温柔,“多备几样他爱吃的。”
  “好!”平安认真听完,笑着应下,一溜烟地跑了。
  子恒这才走近床边,看着萧春阳,有些心虚地问:“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刚醒。”萧春阳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其实他在子恒自言自语说“你好好喝哟,我不确定能不能坚持喂完”时,就已经醒了。
  之所以继续装睡,一半是怕子恒尴尬,另一半……既然心上人主动“投怀送吻”,虽是喂药,这等好事,不悄悄享受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又不是个傻子。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子恒关心地问。
  “没什么事,”萧春阳摆摆手,试图让他宽心,“府里的行刑手都是老油子,看着声势大,其实下手有分寸,皮肉伤而已,养几天就好。开打前李管事还悄悄嘱咐我,让喊大声点,惨烈些,王爷气消得快。”
  子恒一听,忍不住笑了:“还有这种操作?看平安和长寿哭的跟死了爹似的。”
  他看萧春阳的精神头,的确不像伤筋动骨的样子。
  萧春阳听了一怔,随即嘎嘎乐了一通。
  “今日观摩课如何?可还有趣?”萧春阳换个话题。
  “你不去真是可惜了!”子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发亮,话匣子打开了,“三位尚书大人讲得真是各有千秋!工部章尚书讲当前的黄河水患;户部唐尚书讲钱粮调度,比喻得非常精妙;礼部高尚书还教我们吐蕃语呢!太子殿下也去了,气度不凡……”
  他吧啦吧啦地将课堂上的见闻、自己的表现、甚至几位尚书大人对他“暗送秋波”的细节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看起来观摩课上得很开心。
  萧春阳含笑倾听,目光温柔地落在子恒神采飞扬的脸上。
  他虽未亲临,却固执地认为,从子恒口中复述出来的课堂,远比亲耳所听更为精彩生动。
  “石墨笔用着可还顺手?”萧春阳问。
  “非常顺手!李师傅手艺真不错,领悟力也强。”子恒不吝赞美。
  “是你教得好。”萧春阳想起那日子恒讲解时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的模样,“那般细致的教法,傻子都能学会。”
  子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噗嗤”一笑:“世子爷太抬举我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说:“对了,这石墨笔的笔杆截面,其实可以做成六边形的,握着更稳,不易滚动。再刷上清漆,绘上花纹,或是题上吉言,就可以大卖了,必定火爆大雍。”
  “此言有理!”萧春阳眼睛一亮,“此笔书写绘图皆便利,若能推广,于文吏工匠都大有用处。”他顿了顿,“章尚书可问起这笔了?”
  “问了,哪儿制的,看样子很感兴趣。”
  “不必等他开口,明日便差人给他送一匣子去,连制作方法一并附上。”萧春阳很是大方地说。
  “哎,别送这光秃秃的。”子恒满眼冒着智慧的火花说,“选几支品相好的,刷上漆,写上‘福寿康宁’或者‘治水安民’之类的吉祥话,再画些松竹梅兰的雅致图案,包装得精美些,这样显得用心!”
  “此言极是。”
  萧春阳听得连连点头,正琢磨给外祖父画什么图案题什么字合适,又听子恒道:
  “对了,太子殿下今日还要了一支呢,我还帮他削了笔。”
  “嗯?”萧春阳眉梢微挑,这倒有点出乎意料。
  “他看我削笔,还赏了我这个。”子恒说着,从书袋里取出那柄镶着宝石、做工精致的匕首,递到萧春阳面前,“你看,挺漂亮的吧?”
  萧春阳目光落在那柄熟悉的匕首上,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
  这匕首他熟得很。
  常见太子哥哥佩戴,华美而锋利,他小时候讨要过好几回,太子哥哥每次都笑着打岔,就是跟铁公鸡似的不拔毛。
  今日不过见了子恒一面,竟就随手赏了?
  “啧啧,这只铁公鸡终于拔毛了。”萧春阳酸酸地说。
  “你想要。送给你。”子恒笑了,把匕首递给他。
  萧春阳诧异,太子哥哥是他堂哥,都不舍得给,子恒竟然舍得,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子恒心里很重要?
  “你收着防个身挺好,这玩意儿我有的是。”萧春阳摆摆手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时,平安提着食盒回来了,午膳虽然迟了,却格外丰盛。


第28章 仇人来了
  子恒推门进屋时,天色已晚。
  就见他娘王桂花正忧心忡忡地绕着屋里那张小方桌转圈,脚步又快又碎,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娘?”子恒放下手里的书袋,“干嘛呢?”
  “哎哟,天爷呀!你可算回来了!”桂花一见子恒,眼睛亮了,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再不回来,娘这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子恒被她拉到凳子上坐下,这才听见她说话间夹杂着几声闷咳。“娘,慢点说,先喝口水。”
  他起身要去倒水,却被桂花拦住了。
  “那个不急,娘见到仇人了!”桂花捡重点说。
  一本正经且神色凝重。
  “啥?”子恒吓了一跳,“仇人?”
  他惊讶地打量一下桂花,那么温柔的娘,竟然有仇人。
  “不共戴天的吗?”
  “差不多!”桂花说完咳了两声,“就是那个荷花!就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在章府时坏我好事那个荷花!”
  子恒想起来了。
  那是他娘为数不多的人生憾事之一,当年在章家做丫鬟时,本来有机会跟着小姐学认字,就是被这个叫荷花的丫鬟使绊子给搅黄了。
  就这么个事不至于不共戴天吧!
  “她不在府里?”子恒猜测道。
  要是在府里当差,早该碰见了,今天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以前不在,现在在了!”桂花苦着脸,“还是跟着王爷一块儿回来的,带着个半大小子。在府里,有儿子傍身,至少能做个妾了。”
  她越说越愁,忍不住又咳起来:“当初就是我把她爬床的丑事捅给王妃的,才把她撵出府。这下可好,这贱人摇身一变,要骑我脖子上了。娘倒不怕她恨我,主要是怕她害你!”
  子恒心里一动。随王爷回府的那对母子……原来就是荷花和他儿子。世子爷挨的那顿打的源头在这呀。
  “她知道是你告的密吗?”子恒认真地问。
  “我当时把她半夜摸进王爷书房的恶心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王妃了。”桂花回忆道,“她知道不知道……不好说。但我们在章府时就不对付,她肯定头一个怀疑我。”
  说着又连续咳了好几声。
  子恒眉头皱紧了。
  他起身把身上那件狐裘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到桂花身上。
  “穿好。”
  “哎哟!这可不行!”桂花知道狐裘金贵,连连摆手,“这哪是我能穿的?”
  桂花受到了惊吓一样,作势要脱下来。
  “就在家里穿,没人看的见。”子恒按着她,安慰地说,“您咳了这些日子也不见好,肯定是着了凉,多穿点。按时喝药了吗?”
  “喝了喝了……”桂花摸着身上柔软温暖的皮毛,心里暖暖的。
  “从明天起,就跟李管事告个病假,在家里歇着,千万别出去。”子恒认真道,“眼下王妃不在府里,没人能护着你。等王妃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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