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没人想打。
  “把人质都带上来!”巴科穷凶极恶地说。
  巴初的子女和妻妾们都被押上了城墙。
  每个人都哭哭啼啼的,吓得瑟瑟发抖。更有小孩吓得尿了裤子。
  巴科亲自执剑,将剑放到巴初大儿子的脖子上,大声对下面的人说,“退兵,否则我杀了他!”
  巴初和宋丞相都没来,几千巴国士兵也在营地护着他们。
  所以,城下的兵将谁也不知道那城墙上的人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只有李知图知道,他看了马将军一眼说,“是王上的孩子们。”
  马将军踌躇起来。
  “这是巴初的儿子,你们后退,要不我杀了他!”巴科又继续喊。
  大雍士兵谁都知道巴国世子在京城当质子呢,这就算是巴初的儿子,肯定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
  但还是稍稍后退了一点。
  “换粮,他一个儿子换一万担粮,他有七个孩子在我手里,七万担粮食,你们去跟他说。”巴科喊完,就对身边的副将说,“他们敢攻城,就杀了这几个。”
  副将点点头,将手按到刀柄上,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
  子恒在中军大帐看着舆图,忽然目光定住了,图上江州城北有条小路,很窄,弯弯曲曲的,从北门出去,穿过一片丘陵,然后通往大山深处,舆图上标注“人迹罕至”。
  倒是个不错的退路。
  他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对萧春阳说,“巴科可能要跑,走,去堵他。”
  巴科没指望巴初能拿粮食换人,若是换成他,他是绝对不会让巴初死灰复燃的。
  所以,刚才在城墙上大喊大叫,只是缓兵之计。
  他转身走下城墙,带着几百亲兵,从北门悄悄溜了出去。
  现在不跑,兵士和百姓饿急了,定会找他麻烦。
  三十六计,最后一计是:走为上策。
  跑了一晚,天亮时,他和亲兵们到了一处悬崖。
  他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思忖着,自己恐怕要隐姓埋名过日子了。
  忽然,周围的草丛里,树后面,窸窸窣窣地冒出很多人影。
  从他们中间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竟然是跳神女舞的孟夫子。
  “巴科,”子恒说,“降了吧。”
  巴科看着子恒没说话,脑子里不经意地回顾起和子恒相识的过程,先是抢书,后来被假书耍了;再就是因为神女舞,他遭王兄一顿训斥;现在又领兵来抓他。
  “孟子恒!”他咬牙切齿道,“我跟你不共戴天!”
  萧春阳听了一怒,挥手道,“拿下!”
  萧春阳带来的兵是巴科的几十倍,但悬崖处地方太小,没法一起上来,只过来一部分已经让巴科难以招架了。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巴科的护卫虽然人少,却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竟缠住了萧春阳的人。
  子恒站在远处,他没有兵器,也不会武功,只能躲在旁边观望。
  可巴科的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猛地掉转马头,朝子恒冲过来。
  子恒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马蹄声越来越近。
  子恒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孟子恒!”他嘶声喊道,“我饶不了你。”
  萧春阳听了一惊,赶紧抽出身,往这边跑。
  巴科伸出手,一把抓住子恒的后衣领。
  却被子恒挣扎着拽下马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知不觉打到了崖边。
  萧春阳眼睁睁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嘶哑地喊了一句,“小心”。
  这时,子恒一脚踏空,身子往后仰,他下意识地抓住巴科,俩人一起朝悬崖下坠去。
  “子恒!”
  萧春阳撕心裂肺的呐喊,在山谷间回荡。


第169章 崖下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直接下去不可能,只能沿着山路往下绕。
  萧春阳疯了般转身狂奔下山,心口绞起剧痛,喉间哽塞酸胀,腥意翻涌。
  越是心急,脚下越乱,碎石嶙峋、枯枝横绊,一次次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掌心被尖利的石刃划开,鲜血溢出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咬牙撑着地面,踉跄爬起,只顾朝着前路拼命奔去。
  崖下是干涸的河床,碎石遍布,杂草丛生。
  “子恒!”
  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撞在岩壁上,返回来一片片碎裂凄惶的回音。
  巴初带着人从另一侧绕下来,远远地看见河床尽头躺着两条人影。
  他快步上前,脚步忽然一顿。
  其中一个,仰面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脑袋歪向一边,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裂开一个大口子。
  血已经不怎么流了,旁边有白花花的东西,是脑浆,混着血,糊在石头上,触目惊心。
  是巴科,他那该死的弟弟。
  他无数次恨不得他去死,现在他真死了,巴初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他身上,趴着同样人事不省的孟子恒。
  他侧着脸,额头抵着巴科腰间,月白色的长袍被血和泥土染得面目全非,墨发散乱地铺在碎石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萧春阳冲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猛地停在原地。
  他忍着心痛跪下,伸出手,想去摸子恒的脸,手却抖得厉害。
  最终他摸到了那细腻冰冷的脸颊,泪如雨下。谁能想到啊,上一刻还在眼前鲜活的人,此刻却无声无息。
  “子恒……”他终于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子恒……”
  “呜呜……”他痛哭出声,那声音压抑而沉闷。
  长寿也过来了,跪在一旁,看着子恒,心里难受至极,泪流满面。
  平安站在一旁,抬起袖子,擦拭眼泪。
  方医官是被两个士兵架着跑过来的。
  他年纪大了,跑得气喘吁吁。
  到了跟前,他推开那两个士兵,蹲下来,先摸了摸子恒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脉象细若游丝,若有若无。
  瞳仁涣散,对光线毫无反应。
  方医官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拧成一团。
  “抬回去。”他朝身后的士兵挥手,哑声说, “轻点。”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子恒从巴科身上移开,放在临时扎成的担架上。
  整个过程,子恒没有任何反应,任人摆布。
  萧春阳跟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被平安扶住。
  他推开平安的手,走到方医官面前。
  “怎么样?”他红着眼,声音哑得厉害。
  方医官犹豫道:“回去再说吧。”
  “现在说。”萧春阳执拗道,“我现在就要知道。”
  方医官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和上次不同。上次是酒毒攻心,痰迷心窍,人虽昏迷,神魂还在躯壳里。这次……”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次是魂不归体。他的魂魄被困在了阴阳边界,回不到躯壳里。”
  他看着萧春阳越来越白的脸,他没再说下去了。
  萧春阳愣在那里。
  “魂不归体……”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巴初在一旁急道:“哎呀!泽儿身上有夫子给的一颗舍利,夫子说是佛子所赠,能稳固神魂的!”他转身就要吩咐人,“快,派人去大雍,找世子取来……”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萧春阳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根红绳。
  红绳上拴着一个金色镂空的小坠子,雕着莲纹,精致玲珑。透过镂空的缝隙,能看见里面那枚淡蓝色的舍利。
  巴初愣了,不清楚舍利怎么在他这儿。
  萧春阳攥着那枚舍利,手指有些抖。
  他终于明白,子恒为什么要把舍利给他,为什么说“我戴你的玉坠,你也戴我一样,这样公平。”为什么不肯说舍利的真正效用。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说了,怕他不肯戴;说了,怕不吉利。
  子恒把保命的东西给了他,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而最有生命危险的却是他。
  萧春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枚淡蓝色的舍利上。
  他擦了擦,又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舍利戴在子恒的颈间。
  玉坠还在,舍利也戴上了。
  两颗信物挨在一起,一颗翠绿,一颗淡蓝,像离别多年的好友终于凑到了一起。
  子恒被士兵抬走了。
  萧春阳正欲抬步跟上,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指着巴科的尸首,小心翼翼地问:“世子爷,这个人……如何处理?”
  萧春阳缓缓转过身, 看着死透了的巴科,怒火中烧。
  “把头割下来,”他冷声说,“扔到城墙上,让他们掂量掂量,到底降不降。”
  士兵打了个寒颤,抱拳应声:“是!”
  平安和长寿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心情也都沉郁,不好受。
  翌日清晨。
  江州城头,一个守城的士兵看见有东西被抛了上来,骨碌碌滚到脚边。
  他低头一看,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跌坐在地。
  那是一颗人头,巴科的头。
  “定国侯……死了!”他喃喃道。
  守城的众将士哗然,“定国侯已死”的消息,在城中迅速传开了。
  巴初没有急着进城。
  他站在城外,身后有几车粮食。
  有士兵对城里喊:“城里的百姓听着!开城门,出来领粮!每人一碗米,不抢不杀!”
  城门一开始还关着。
  没多久,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巴初朝他招招手,那老头犹豫了一下,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一个士兵舀了一碗米给他,老头忙把衣服脱下,将一碗米裹在衣服里,泪眼朦胧地哽咽道,“终于有吃的了……谢谢军爷!”
  城门终于大开。
  老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自觉地排着队领米。
  后来,观望的守城士兵放下武器也出来了,收到米的那一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巴初的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雪白的稻米,一碗一碗地分发出去。
  江州城,不攻自破。


第170章 归去来兮
  子恒睁开眼,愣了。
  白色的天花板上日光灯管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目光下移,看见床头挂着输液瓶,透明的管子沿着手臂蜿蜒而上,针头埋在手背的静脉里,有股凉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