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医院?
  子恒脑子嗡地一下,明白了。
  他……终于“死回”来了。
  这一次没有桂花陪死,没有佛子舍利强行续命,没有长寿、巴泽、宋若尘,三人合力唤醒。
  他回来了,在他最不想回来的时候。
  他在大雍立了大功,还没领赏呢,还没求皇帝御赐他和萧春阳结“契兄弟”呢。
  这可赔大了。
  他懊恼不已,早知道如此,就该躲着点神经病巴科,也不至于白忙一场。
  “啊……!”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口站着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托盘,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却静止不动。
  托盘上的药瓶晃了晃,差点自由落体。
  “诈尸了……”子恒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她配了句台词。
  “孟博士醒了!”小护士转身就跑,声音从走廊里传出去,越来越远,“孟博士醒了!快去叫医生!”
  子恒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
  “孟博士”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
  这时,厕所门被推开,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肤白,短发,穿着一件米色开衫,藏蓝色阔腿裤,一双黑色平底鞋。
  她一出来,便急急地看向病床。
  “娘!”子恒张口就来,说完才发现口误,愣了。
  自己这是没走出来?
  “妈。”子恒换个称呼。
  陈玲见他已经睁开眼,激动不已,根本没注意到他刚才说错了话。
  “子恒!”陈玲眼眶红红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眼泪刷刷往下掉。
  “妈,别哭了,我好好的。”子恒劝道。
  子恒自懂事起,就没有妈妈抱着他的记忆。陈玲突然整这么一出,他还挺不适应的。
  陈玲放开他,泪眼朦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你吓死老妈了。”陈玲抽泣道,“你睡了这些日子,妈担心得都绝经了。”
  子恒愕然。
  陈玲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
  “常飞,儿子醒了!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陈玲说了个“好”,就挂了。
  这时,进来一位护工大姐,见到子恒醒了,眼睛一亮说,“小孟,可醒了。”
  子恒不认识,礼貌地点点头。
  王姐看了子恒的点滴差不多到底了,遂拔去了。
  陈玲说,“小王,去给子恒买碗小米粥。”
  王姐点点头,出去了。
  “这回睡了一星期,休息好了吧?”陈玲边说边扶子恒坐起来。
  “啊?”
  “你不知道,前几天咱们小区有个初中学霸,跑步的时候猝死了。”陈玲懊恼地说,“妈妈觉得你也是累的,都是我不好,尽管别人家孩子了,自己的孩子都没照顾好。”
  陈玲是大学教授,这些年除了教学,就为评职称奋斗了。
  子恒这次晕倒了,她才幡然醒悟,陪儿子的时间太少了。
  “妈,没事了,我苦尽甘来,博士毕业了,再不用吃学习的苦了。”子恒安慰老妈。
  “咳,”陈玲叹气道,“这人啊,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你这回可把妈吓坏了。”
  子恒拍着老妈的手,贫道,“都吓绝经了,是儿子的错。”
  “不止啊,我现在三观重塑了。”陈玲说。
  “啊?”
  “我递交退休申请了,不卷了。让你爸爸也别干了,咱家早就财务自由了,吃你爸爸的股份分红就行。”陈玲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想躺平,妈也不拦着。”
  “嘿!”子恒讶异道,“你这三观,是碾成粉,才重塑的吧。”
  陈玲笑道,“是活明白了。”
  “妈,我刚博士毕业,就躺平?”子恒笑道,“我图啥?”
  陈玲噗嗤一笑,也觉得荒唐,叹口气说,“妈怕你累着,再不想看你躺在病床上了。咱家不缺钱,缺人。”
  这时,王姐拎着打包好的小米粥进来,一边帮子恒打开包装一边说,“你这回可把陈姐吓着了。”
  “谢谢姐。”子恒接过粥碗说。
  小米粥熬得不错,子恒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陈玲全程盯着他看,仿佛自己的儿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妈,”他放下粥碗,咧嘴笑道,“那我奶家村头晒太阳的老太太,是不是最成功?都快百岁了,啥也不用干,天天晒太阳,比谁都活得长。”
  陈玲听了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孩子,”陈玲宠溺地说,“就会贫嘴。”
  子恒也笑了。
  “不过说实话。”陈玲收了笑,认真地说,“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命百岁。”
  子恒忽然间有些失神,想起桂花了,原来所有的母爱都一样。
  俩人正说着话,孟常飞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polo衫,戴着白色棒球帽,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一进来就看向坐在床边的子恒。
  “爸。”子恒叫了一声。
  “醒了就好。”孟常飞点头道,声音有些喑哑。
  陈玲说,“子恒,你这次多歇一阵子再找工作吧,好好放松放松。”
  “对,”孟常飞赞同道,“旅旅游,打打球。”
  “小林开了间酒吧,没事过去坐坐。”陈玲说。
  子恒诧异,小林是他堂弟,叫孟林。
  小时候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人物,竟然能开酒吧?
  “拉倒吧,”孟常飞沉下脸说,“那是个gay吧。”
  “gay吧怎么了,就算是gay又能怎么样,现在人思想这么开放。”陈玲不满道,“你就老古董吧 。”
  “我弟是gay吗?”子恒突然插嘴问。
  “是gay,还是个花心的gay,最近听说换了好几个男朋友了。”孟常飞叹气。
  子恒听了嘴角一咧,想起萧春阳说,“你要是能把房事做好,就是个全才了。”
  他有空得跟表弟要些资料,好好学学。如果有机会回去,争取做个全才。


第171章 凯旋
  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凯旋而归,可归京的队伍沉闷,压抑,没有胜利后该有的喜悦和欢呼。
  因为他们没出什么力,尤其是先去巴国的那十万大军,搬了一个月石头,然后还没怎么动手,城门自动开了,胜利来得那么突然。
  真正打赢这场战役的人,躺在马车里,脸色苍白,呼吸轻浅,魂不归体,形存神亡。
  方医官开始还给子恒施针,后来连针也不施了。因为他知道根本没用,还虚耗子恒本就微弱的阳气。
  “没别的办法了吗?”萧春阳一路上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每次问,方医官都摇头叹气。
  十里亭到了。
  兵部尚书王中洲站在亭子里面色凝重,身后跟着几个兵部官员也都敛容沉色。
  没有仪仗,没有旌旗,没有迎接凯旋的隆重排场。
  这待遇,仿佛十二万大军是战败而归。
  大军到了近前,几个高层将领下马上前,拜见尚书大人。
  王中洲没有恭贺他们,只是沉着脸对萧春阳说,“陛下口谕,萧世子即刻进宫面圣,不得延误。”
  萧春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默默地看了一眼不醒人事的子恒,然后放下车帘,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御书房。
  萧春明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奏折,却心不在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萧春阳走进来,脸色沉了沉。
  萧春阳在御案前,单膝跪地。
  “臣,萧春阳,参见陛下。”
  萧春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说话。
  萧春阳只好一直跪着,垂着眼,不看皇帝。
  “朕以为,”萧春明神色不渝道,“你会用命护着他。”
  萧春阳的睫毛颤了一下,不想解释,能用命护他早护了。
  “朕以为,让你去,他至少是安全的。”萧春明的声音突然拔高,“可你呢?你眼睁睁看着他掉下悬崖,给朕带回来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这词一入耳,萧春阳就心涩难忍。
  他忍了一路的怒气,在这一刻,压不住了。
  “大雍是没人了吗?”他抬起头,直视着萧春明,气愤地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卿,你竟然派他去巴国打仗,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连“陛下”也不称呼了,无礼至极。
  御书房里安静了。
  萧春明看着萧春阳,他的堂弟脸色铁青,一身戾气,原来他一直在怪自己。
  萧春明没有计较他的无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御案上抓起一本折子,狠狠地砸在萧春阳身上。
  “贺丞相致仕,”萧春阳理直气壮地说,“朕给孟子恒留着相位,他不立点功,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萧春阳低头看掉到身上又滑落在地的折子,上面赫然写着“臣贺轩蓝乞骸骨”。
  他愣了,一时哑口无言。
  “你以为朕愿意让他去?”萧春明语气稍缓说,“你以为朕不知道巴国危险?朕是给他立功的机会,是相信你能护得住他。”
  萧春阳听到“相信你能护得住他”时,眼泪簌簌下落。
  “羽林中郎将的差事,”他抽泣着说,“臣辞了。”
  不等皇帝说话,萧春阳继续说,“臣要照顾子恒。”
  御书房又静了。
  萧春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双眼布满血丝,脸颊消瘦,下巴上还有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朕准了。”萧春明说。
  第二天,朝会。
  巴初穿着巴国的王服,跪在太和殿上,双手捧着国书,声音庄重而虔诚。
  “巴国王上巴初在此宣誓,我巴国愿永为大雍藩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萧春明坐在御座上,看着跪在下面的巴初,想到子恒为巴国付出的种种,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他接过国书,看都没看,放在一边。
  这个藩属国,收得太贵了,是个赔本的买卖。
  最终,他还是说,“准了。”
  然后是礼部尚书走流程,念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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