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你?”
  侍卫瞪大眼睛,又惊又怒。
  “我是大雍羽林中郎将,奉命护卫议和使安全。”萧春阳冷着脸说,“一个时辰了,我大雍的议和使还没出来,我要进去看看情况。”
  没等侍卫说话,萧春阳已经大步走进去了。
  子恒听到动静,打开门往外看,就看见萧春阳大步流星地过来了。
  “你怎么进来了?”
  萧春阳打量他一眼,关心地说, “一个时辰了。”
  子恒看出他眼里的担忧,心软了,侧身让开,轻声道:“进来吧。”
  萧春阳走进正堂,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案后面的夜未央,他身穿崭新的玄色长袍,头发束得利落,黑曜石般的眼眸沉稳有神,虽是坐着,也能看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萧春阳暗自撇了撇嘴,可惜啊,打扮得再怎么花哨,也做不了子恒的良人。
  夜未央看到他,面无表情地说,“萧世子,久违了。”
  萧春阳本想讽刺两句: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以弱敌强,自取灭亡。
  十万大军就敢打大雍,谁给你的勇气?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在谈判,子恒不辞辛苦,远道而来,不能因为他一时嘴快把事情搞砸。
  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劳大王子挂念。”
  夜未央并不在意他。
  他转向子恒,公事公办地说,“孟公子的提议,我还要与下属们商议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子恒点点头,又客套了几句,便起身,拱手告辞。
  萧春阳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夜未央正若有所思地目送他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出了城门,萧春阳紧走几步,跟子恒并肩。
  “谈得怎么样?”他低声问。
  子恒上了马车,萧春阳也跟着钻进来。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子恒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弯着嘴角说,“十有八九,投了大雍。”
  萧春阳眼睛一亮,兴奋道,“真的?”
  子恒点点头,把夜未央的情况说了,被二弟压制,被父王冷落,被朝臣轻视,在夜郎没有立足之地。
  巴科给了他一笔钱,便动了心思。但十万大军打大雍,胜算不大,他自己也清楚。
  “我劝他投靠大雍,借兵夺位。”子恒说,“他动心了。”
  萧春阳听完,心里也跟着美上了。
  与有荣焉。
  他的子恒真是无所不能啊,不对,还有一样例外。
  他凑过来,嘴唇贴在子恒耳边,压低声音,促狭道,“你要是能把房事做好,就是个全才了。”
  子恒没想到正说和谈的事呢,萧春阳把话题拐这儿来了。
  太不正经了。
  遂怒瞪他一眼,抬脚猛地朝萧春阳小腿踹过去。
  萧春阳“嘶”了一声,揉着小腿,一脸无辜道,“谋杀亲夫啊你!”
  “亲小妾!”子恒没好气地纠正,“你不是嫁人的吗?”
  萧春阳听了,噗嗤一笑。
  “行行行,亲小妾。那小妾问你,什么时候让奴家伺候一回啊?”


第166章 意向
  次日清晨,子恒正在营帐中用早膳,长寿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子恒,施州送来的。”他递过去说,“夜未央的亲笔。”
  子恒放下粥碗,接过信,拆开看。
  信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看来不是随便应付。
  “孟公子惠鉴:昨日所议,未央反复思之,确为良策。愿向大雍称臣,借兵夺位。尚有琐事,需当面商议。今日巳时,府衙一叙。”
  然后是落款。
  子恒看完,沉思片刻。
  “怎么说?”坐对面的萧春阳问。
  子恒把信递给他。
  萧春阳看信上也没写啥,就是同意称臣了。
  “算他识时务。”他喃喃道。
  巳时,施州府衙。
  这回萧春阳没在门外等,直接跟着子恒进去了。
  两人走进正堂,夜未央已经坐在那儿了。
  今日他没穿那件崭新的玄色长袍,换了件素净的青色常服,头发依旧束得一丝不苟。
  桌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墨迹已干,估摸着写完有一会儿了。
  见二人进来,他抬手示意,“坐。”
  子恒坐下,萧春阳随他坐在一旁。
  夜未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转向子恒。
  “孟公子,”他开门见山地说,“我同意了。”
  子恒点点头,面色不变,等他继续说。
  “向大雍称臣,借兵夺位。”夜未央认真地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请说。”子恒道。
  “第一,我与二弟夜未尽关系势同水火,夜郎回不去。施州我先借用,大雍出兵助我打回夜郎之日,便是我让出施州之时。”
  子恒点头道,“合情合理。”
  “第二,杀回夜郎,我要亲自带队,随大雍军队一同打回去。不是坐等,是冲锋陷阵的主帅。”
  子恒想了想说,“这个需要奏请陛下,但问题不大。”
  夜未央看了子恒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第三,”他缓缓道,“借来兵马的人吃马嚼,所有费用,我承担。”
  子恒挑眉,这倒是出乎意料。
  他以为夜未央会哭穷,没想到这人倒是硬气,主动揽下了军费。
  “不过,”夜未央话锋一转,有些窘迫道,“我眼下囊中羞涩,若不是缺钱,也不会应承巴科那桩买卖。”
  子恒明白。
  十万两黄金,听着不少。
  可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兵器损耗,赏赐抚恤,样样都是钱。
  巴科给的那点,撑不了多久。
  “这笔钱,”夜未央看着子恒,试探着问,“能不能等夺了权之后,用矿产抵?”
  子恒垂下眼睛,思考片刻。
  “可以。”他说。
  夜未央眼睛一亮。
  “但……”子恒话锋一转说,“口说无凭,得写下来。借了多少,用多少矿产抵,什么矿产,什么价位,都得写清楚。”
  夜未央道:“应该的。”
  “还有,”子恒继续道,“意向书先签一份,我递回京城给陛下过目,正式盟约,等陛下下旨后再签。”
  夜未央想了想说,“可以。”
  子恒站起身,拱手道:“既如此,我即刻起草意向书。今日之内,送来给大王子过目。”
  夜未央也站起身,回了一礼,“多谢。”
  萧春阳全程没说话,就干坐着,看两人你来我往,三言两语把事谈妥了。
  出了府衙,他忍不住道:“矿产抵债,周期有点长。”
  子恒上了马车坐好,说,“他没钱,大雍也不能白给他用兵。想促成此事就得一方让一步。巴国也一样,现在没钱,等赢了,军费都得用矿产抵。”
  萧春阳没说话。
  “已经不错了,主动承担军费。”子恒道,“不过,就算他不提,我也得让他承担。总不能帮了他,还得自己掏腰包吧。”
  “那是,”萧春阳得意道,“我夫君出马一个顶俩。”
  子恒睨了他一眼。
  这家伙又来劲了。
  京城。
  御书房内,萧春明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
  贺丞相致仕告老。
  他看了两遍,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
  贺丞相是三朝老臣,从先帝的父皇那一辈就在朝堂上站着了。
  如今八十有三,也该歇歇了。
  可他一走,右丞相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
  萧春明心头一紧,有些惶然。
  上一次八百里加急,是施州城破,这一次……
  内侍捧着奏报匆匆进来,双手呈上。
  萧春明紧张地接过,慢腾腾地打开。
  看开头,手指微微一顿。
  往下看,眉头缓缓舒展。
  再往下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看到最后,他愣了好一会儿。
  施州之围已解。
  夜郎大王子夜未央同意向大雍称臣,借兵夺位。
  现暂借施州屯兵,待大雍出兵之日,即让出施州。
  不费一兵一卒。
  不退一城一池。
  孟子恒一个人,一张嘴,退了十万兵。
  萧春明把奏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失神。
  “不愧是八斗九斗啊……”他喃喃道。
  他拿起奏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今日巴国送来的一份奏报。
  十万大军入巴国近一个月,战报平平无奇,至今未能突破江州防线。
  他拿起那份奏报,看了一眼,烦躁地扔到一边。
  心想,十万大军,不如孟子恒一张嘴。
  萧春明拿起朱笔,在子恒的奏报上批了一个字:“准。”
  写完,放下笔,又想了想。
  施州的事已经定了,夜未央那边有孟子恒盯着,出不了乱子。
  可巴国那边……
  他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纸。
  “孟卿:施州事了,不必急着回京。带两万兵去巴国看看情况,协助巴初打仗。”
  他写完,看了看,觉得语气太生硬,又加了一句:“能者多劳,回来必有重赏。”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他把信折好,交给贴身内侍高乐树说,“八百里加急,送去施州。”
  高乐树双手接过,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萧春明坐在御案后面,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笑了。
  “这一次再立功,”他喃喃道,“朕必以相位待之。”
  施州城外,大雍军营。
  子恒拆开京城送来的信,看完之后,沉默了。
  萧春阳凑过来一看,脸色顿时黑了。
  “不让回去了?”他拿过信,又重新看了一遍,惊讶道,“巴国?竟然让我们去巴国?”
  子恒点头。
  “啧啧,”他叹道,“真是可一头驴用啊。”
  子恒忍不住笑了。
  “你说谁是驴?”
  他想用威胁的语气,但又严肃不起来。
  “你。”萧春阳理直气壮地说,“你就是那头好使的驴,又聪明又能干,就是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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