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楚长风愣了一下,看了看蓝扶玉,却低头不说话了。
  蓝扶玉心一沉,皱紧了眉头,小声道:“是因为师尊……的书吗?”
  楚长风抖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他心知这是默认了。
  “……为师……并非有意。”蓝扶玉艰难地张了张嘴,试图编造一个显得自己不那么可耻的谎话,“那书——”
  楚长风蜷缩起手指,摇头闷闷道:“不怪你……不怪师尊,是,是我,是我碰到了那书……我这只手,已经犯下了无可宽恕的错误。无情道道途不许行差踏错——不过是一只手,比起道心,比起前途,孰重孰轻?”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绳索绷断的脆响,不知楚长风哪来的力气,竟扯脱了蓝扶玉随手捆他的绳索,又要站起。
  蓝扶玉大惊失色,顾不得许多,忙扑了过去,将他按进怀里,再不许他动作,他怒声道:“何至于此……你不过是,是替师尊捡了本书,你怎么想得到那是蒙了封皮的春宫?哪里能怪你?”
  楚长风一愣,在蓝扶玉怀里发抖,他好一会才小声道:“师尊,我……我不干净了。”
  蓝扶玉额头青筋直跳。
  他早就知道。修无情道的修士,往往脑子有些毛病。
  可眼前楚长风动辄自伤的心病,比起吴不尘当年只是无情无感的微症,实在要严重太多。
  毕竟吴不尘没有感情,只有蓝扶玉会发疯。楚长风的心病治不好,除了一个发疯的蓝扶玉,还要添上一只破破烂烂的楚长风。
  蓝扶玉深吸一口气,温声道:“胡言乱语。你没有不干净。”
  他皱眉道:“你又不知道那书是什么,不过是翻了一翻,若不是眼见的画面不同,和你寻常翻书有什么区别?”
  楚长风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他在蓝扶玉怀里蹭了蹭,拍了拍他握剑的手腕,微笑道:“师尊,我明白了。有错的,不是我的手……”
  蓝扶玉正要接着安抚他,却见楚长风巧妙地敲了敲两忘剑的剑柄,流畅地抽出那把短剑,一把挥开蓝扶玉,将剑尖稳稳地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少年依旧笑着,嗓音甜而沙哑:“……有错的该是我的眼睛。”
  蓝扶玉惊怒非常,趁着楚长风尚未出剑,他抬手将长剑丢了出去,打中他手中短剑,楚长风的手因重伤没什么力气,被此出其不意地一撞,竟真抓不住,短剑啪一声被打飞,同刚刚那把沾血的长剑一起钉在墙上。
  蓝扶玉又往楚长风胸口用膝盖一撞,直顶得他后退,随后扯住他的领口,咬牙切齿地笑道:“无情道,无情道……你到底修得是什么无情道?被人捏了手,看了些艳情画本,这道心就要动摇?若是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初……好,正好。长风,师尊今日就要你懂个明白。”
  他猛地将楚长风按在身后圆桌上,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茫然地看着蓝扶玉。
  蓝扶玉咬了咬牙,蒙上了那双总令他想起故人的桃花眼,凭着邪门的胆量,俯身在徒弟柔软的唇瓣上碰了一碰。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亲了!


第49章 堵不如疏
  “唔……师尊……师尊!”
  楚长风被他的嘴唇触碰时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蓝扶玉,可他在师尊的手臂上竟也摸到了一片湿润——刚刚他抽出短剑剜眼时,朝蓝扶玉挥了一剑,两忘剑削金断玉,早在蓝扶玉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子,伤口不知深浅,可血已经浸湿了衣袖。
  楚长风的手缩了缩,心中软软一痛,竟放弃了挣扎,容蓝扶玉含住他的嘴唇,又伸进了舌头,师尊微凉的体温在唇齿之间与他融合,楚长风只觉思维昏沉如融化的蜜糖,意识里仅剩的一点恐惧与清明在窒息的甜蜜潮水之中彻底湮灭。
  一切太过熟悉,太过自然,理所当然到想不出半点定罪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陈乐生带来了医修,正一如往常地框框敲门:“开门啊!开门!仙君,我把大夫找来了!”
  蓝扶玉这才放开楚长风,站起身来,他理了理衣袖,看见手臂上的血痕微微皱眉,又淡然瞧了靠着桌边的徒儿一眼:“在大夫面前,你总要规矩些,不要像对师尊这样无礼。”
  楚长风虽然流血流了一地,可这时候脸庞也很恰到好处地红了一红,他心想:刚刚又是师尊轻薄了自己,可他还要叮嘱自己不要无礼。
  这算什么呢?
  蓝扶玉本来就对自己心怀不轨。先前还只是躲在被窝里自己疏解,可到了如今,他竟敢不顾师徒伦理,直接按着他亲吻。
  楚长风还是蓝扶玉的徒弟,始终要依靠他生活,再这样下去,蓝扶玉又要逼迫他做什么……?
  楚长风理应害怕。
  可是刚刚亲吻时,蓝扶玉的白色长发落在颈间,凉凉带起些痒意,那点触感依旧留在皮肤上。
  他的心忽然砰砰狂跳。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害怕。
  楚长风捏了捏自己的伤手,新鲜的疼痛令他清醒了些许,右手手臂上杂乱地缠着浸了药膏的棉纱。
  楚长风有点沮丧:本来是要给自己一些体罚教训,却给蓝扶玉这间房好好的墙面上添了两个洞,甚至又伤了他。
  他没来得及同蓝扶玉再说些什么,两个大夫已经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一个按住楚长风,一个打开药箱摆开治疗的阵势,噼里啪啦地朝他问话。
  蓝扶玉一言不发,他从墙上拔下两把还在晃悠的长剑,默默归剑入鞘。他挂起楚长风的“一念”,却抱着两忘站在墙边,不住摩挲剑鞘,那白玉质的剑鞘早已被长久的抚摸触碰浸润得细腻如脂,几乎有了皮肤的触感。
  他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残剑阁的医生早医惯了剑伤,楚长风毕竟没伤到骨头,大夫替他接续了断筋再略微止血,便道没有大碍,只需好好吃药,这粗心小孩的右手再使剑没什么问题。
  两位医师只当楚长风是个修双剑的,切磋时用叉了剑法,不慎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副画。小侍童陈乐生在一旁听得脸皱成苦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大夫这伤是楚长风不知为何发了疯砍出来的,当务之急,还是一剂治疯病的好药。
  可他才刚张了嘴,却忽觉一道眼光扫了过来,竟是蓝扶玉沉着脸看他。
  相思楼的主人向来随和,他们这样的侍从偶尔偷懒躲闲从没被蓝扶玉批评过,可他这时候的眼光冷锐似冰,陈乐生打了个激灵,乖觉地住了口。
  蓝扶玉在一旁抱着手臂沉思,见医师替楚长风诊疗结束,要过去送一送几人,大夫瞧见蓝扶玉染血的袖子,也皱起了眉头:“蓝仙君,您也受伤了?”
  蓝扶玉一愣,刚刚一堆事情如同乱麻,他竟来不及觉察疼,这时候低头一看,才发觉手臂上是有道不浅的划伤。
  他瞥一眼楚长风,只笑道:“和徒弟切磋呢,没成想这孩子双剑学得不到家,把自己弄伤了不说,连我过来拦他也挂了彩。”
  楚长风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送走众人,蓝扶玉给一整天担惊受怕的小侍童塞了包银子,打发他去休息,屋内又静了下来。
  闹了半天,这时候也不过午时。楚长风的右手被大夫裹得和长条白馒头一般,他安静地坐在桌边,看一眼蓝扶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低头不语,垂落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脖颈。
  这样子是在等他先开口。
  蓝扶玉叹了口气,先找了个无害的话题:“小师妹送你的扇坠喜欢吗?”
  楚长风愣了一下,点点头:“喜欢的,很精致……”
  蓝扶玉微笑,隔空指了指楚长风:“这可不好了,你要是对这个扇坠说了喜欢,算不算你动了情,你们那同初心法还修不修得下去?”
  楚长风微皱眉头,陷入了沉思,一时竟是呆了。
  蓝扶玉要同他讲正事,看不得这模样,便晃晃他:“你才说了喜欢扇坠,难道道心就不稳了?难道灵力流动就不顺畅了?”
  “你是年纪轻轻,不晓得什么叫真的道心不稳。”蓝扶玉啧了一声,“还不提真的道心破碎乃至入魔。那时候可真是人不人鬼不鬼,连剑也拿不动了。哪有你如今这样一个面色红润乖巧漂亮的样子?”
  听他提起自己的模样,楚长风有点不开心:“师尊……”
  蓝扶玉皱起眉头,半合着眼睛看向他,讽刺一笑:“你这样对我摆脸色,难道是觉得我不干净?”
  他这话实在惊悚,楚长风听得差些被口水呛死,他睁大了眼睛,忙道:“……我怎么会这样想你?”
  蓝扶玉冷笑道:“你这样纤尘不染的小君子,发现我这样脱不了凡俗的家伙,外面看着人模狗样,袖子里竟塞一本风月话本。想到要做我的徒弟,难受得赶紧跑回家要砍掉自己的手,我不让你动手,你还要剜眼睛,莫非是我这幅尊容有碍观瞻,让长风看不过去?”
  蓝扶玉若有心阴阳怪气,说起话来实在是十二分的难听。可楚长风没听出话中尖酸,只诚恳道:“我不是怕你,师尊……师尊很好看的。”
  “噢,还肯叫我一声师尊,谢谢你啦。”
  “不用谢。”楚长风点点头。
  蓝扶玉气得发笑,懒得多加理会,直接抓住了他的左手,楚长风想躲,却抵不过师尊的力气。蓝扶玉轻轻摩挲着小徒弟腻滑的掌心,压下心头一点大逆不道的心动神摇:“我刚刚亲了你,你没有忘吧?”
  楚长风肩膀微颤,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
  “这在你们玄都府,该算是破戒了?”
  楚长风闭上眼睛,微微一抖,又点头:“嗯。”
  他见过两个因为亲吻被惩罚的少年男女,他们是被玄都府指定要交配生产的一对,但不知为何,两人在动物式的交配之外,竟然生了些谈情说爱的心思。二人躲在草丛中亲吻时,被巡逻的管事当场抓住。那时候楚逍遥将死,府君的权欲与残虐在濒死时膨胀到极点,两人被当成犯下滥情之罪的典范,在众弟子面前双双被割下了嘴唇。
  那少男没有修行的根骨,因为伤后高烧很快死去,而那少女因着已经筑基,倒是养好了伤,安安稳稳为玄都府服役。
  此时蓝扶玉提起亲吻与戒律,那一对男女无唇的染血白牙便在他脑海中晃来晃去,令他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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