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蓝扶玉叹了口气:“你这回去买的东西,只有这一件衣服?”
  “也不止,还买了些给小家伙们裁衣服的布料……不过礼服成衣,的确就这一件了。”
  蓝扶玉又捏了捏衣服的边角,血液已经陈了,摸上去只是硬邦邦一片:“偏偏这礼服也是红色的,若是眼花的,会不会以为这是嫁衣?”
  公孙墨皱眉道:“这也太眼花了吧……新娘子新郎官的衣服都是大红的,檀红色暗了一层,装饰得再豪华也不像啊……”
  “你说得这都是常理。”蓝扶玉将礼服叠起来,放进盒子,叹气道,“世上总有人不懂常理。你看看这字,这文采,看起来哪点像有常理的人?”
  公孙墨的脸又红又白:“那,那真是冲着师姐来的……师姐怎么看得上大字不识的……蠢材……那,那……我要把这事告诉弟弟吗……”
  蓝扶玉又叹气,扯公孙墨过来敲她的额头:“公孙墨!”
  “诶,在这呢。”
  “师姐年轻时候的确喜欢谈情说爱,有过那么些故事。可是……你觉得师姐是和人纠缠不清的人吗?”蓝扶玉一旦严肃起来,那副清淡面目莫名多了几分压迫感,看得公孙墨直想跑。
  公孙墨挠了挠头:“不像吧……从她和小砚好了,也没听过什么不好的故事……”
  “这就对了。”蓝扶玉将装血衣的礼盒捧起,“师姐自然不是和人纠缠不清的人。就算此事同她有关,也只是那人猪油蒙了心,生了该打的念头,别人好好的姻缘要成,非得做些扫兴的坏事。”
  “此事先不要告诉师尊,只同师姐师兄讲了,暗地里细查。”蓝扶玉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已经有了些磨损的迹象,好好一件新衣服,竟然穿不上身,他也叹气,“还有,想办法再给我从公帐上弄件衣服,公帐不行,你自己出私房钱。”
  作者有话说:
  小蓝的新衣服没了!


第47章 尴尬
  “嗯?为什么不能告诉师尊?”
  蓝扶玉叹了口气:“因为告诉师尊,小师叔就知道了,小师叔知道了,全天下的人也就知道了。”
  “你的小弟弟本就对师姐诚惶诚恐,要是知道这点流言,岂不是要天天打上残剑阁山门来哭?”
  公孙墨张了张嘴,似乎也回想起些幼弟的德性,叹了口气道:“师兄说得有理。”
  蓝扶玉一大早说了这么多话,总算觉得渴了,他招呼陈乐生进来,去添些茶水,心中却只叹气。
  此事的确不能告诉师尊,却不是因为他说出口的这个缘由。
  若是蓝扶玉没有猜错,这件毁了的礼服,多半便是小师叔的手笔。
  首先,且不提嫁衣与观礼宾客的礼服本就不同,蓝扶玉和裴无质高矮男女的身形差异也不小。若凶手真是因为和师姐的往来因情生恨,总不至于连这点熟悉也没有。
  此事大约便是栽赃。
  其次,这件礼服东西小而价值重,公孙墨一向看得很紧,凶手还能暗中动手,一定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公孙墨出去采购东西,虽不是暗中行动,可她生性跳脱,东跑西窜,若不是她时时向门派内传信,恐怕门中众人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
  师尊常年不管事,门中师弟师妹乃至成群的小徒,多半都是裴无质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她在残剑阁中人望很高,实在难得有人对她不满——除了同她有些继任残剑阁主争端的小师叔。
  此外……蓝扶玉只是嗅了嗅,便察觉这衣上血气有些古怪,闻起来不像人类的血味。又看见血书上的别字,将“喜欢”写成了“喜和”。“欢”字同“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实在很难写错,可这两个词,放在妖族常用的白石雅言中,却正好同音且字形相近。
  如此看来,要捣乱作怪的那位“鸿鹄公子”,说不准便是一只妖。
  蓝扶玉不说出这个关节,是不好暴露自己对断南妖邪的过度熟悉。可残剑阁离断南不算近,除了蓝扶玉,门中弟子少有人同妖邪打过交道。裴无质这些年留守残剑阁,更是难得出门。只有青雨师叔一人,因着要为残剑阁交际,学得一句半句的白石雅言与断南的人物交流,多多少少……也会与这般那般的妖有些交往。
  蓝扶玉不要青云知道,也是担心青云查出小师叔这些麻烦事,又生了慈爱长姐的心肠,如以前的桩桩件件,也像眼前这件碧云宗的乱子一般,再次支使蓝扶玉去将那些和青雨牵扯的阿猫阿狗杀干净。
  而扯到妖族,却说不定又同断南魔尊的势力有所关联,冯小娥若是知道了,说不准又要来交代蓝扶玉从手指缝里放走某某,抑或是趁乱再杀了某某。
  那便实在太过操劳。
  蓝扶玉的良心不多,他至多只是希望师姐的婚礼能顺风顺水,却没有再为自己添两份工作的心肠。
  他现如今有了楚长风,只望好好教导他,教他懂得七情六欲,修不得无情道,舒舒服服碰上自己的机缘成了魔修……如此领着他回断南去登基。蓝扶玉那时候总算可以告老还乡,只要楚长风不会恨得要杀了自己,他便能在扶玉山下挑块地,建座院子,养养小鸡小鸭。
  ……再偶尔偷偷溜过断江去玄都府旧址给吴不尘扫墓。
  公孙墨尝着蓝扶玉的好茶,对滋味也是赞不绝口,看样子眼见着连茶叶也要“借”两包走。
  蓝扶玉头疼:“我的衣服坏啦,还有人要给大师姐的婚礼捣乱,你先想想正事,再来搜刮师兄的好东西,行不行?”
  公孙墨又吐吐舌头,专心去吃点心果子,蓝扶玉正以为她安静了,少女模样的师妹却冷不丁冒出一句:“三师兄这样着急……想来,下一个阁主,该是大师姐了?”
  她的话题转的生硬,蓝扶玉差些被茶水呛死:“你这又是哪来的消息。”
  公孙墨耸耸肩:“没什么,只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也听了些风言风语。有些人道大师姐与小砚结婚,是贪馋公孙家的地位声名,如此一联姻,就算同剑尊大人没有血缘,下任剑尊的位置也该稳固了。”
  蓝扶玉不爱听这种故事,只淡淡道:“这是你们世家中人才想出来的闲话,凡事都得是因为姻亲血缘攀附钻营……我为这事情着急,一是可惜我到手的好衣服没了,二是师姐从小便照顾你我,谁不想要她的婚礼风风光光?”
  公孙墨玩着茶壶的盖子,漫不经心道:“或许小师叔就不想,他抱怨了好多次师姐的婚礼铺张了。”
  蓝扶玉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便笑了一声:“能有地方铺张便算是不错了。残剑阁也有一百多年了,这可是头一次有名气的弟子找了道侣。你瞧白玉京中的修士,寿数一长,要么游戏人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要么沉醉大道,冷心冷情,听见婚姻两字便呕吐……喏,就和我新收的那个小徒弟一样,他以前是玄都府的,戒律严苛得很,手被人碰了一碰都要又哭又喊,唉。”
  提起楚长风,公孙墨的好奇心总算被勾起:“对哦,我这些天听人说师兄你收了个小徒弟,长得和天仙似的,才十几岁,天天被你藏在屋里不让看,不知道你是什么居心……”
  蓝扶玉又差点被呛死:“他,他先前不小心把小师叔打了几下,师尊心疼弟弟,罚他禁足思过了,又不是我要藏他。”
  公孙墨嘻嘻笑道:“那这么说,还真长得和神仙似的?”
  蓝扶玉一愣,骂她嘴上没把门,却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很漂亮的孩子,还小呢,才十六岁,谈不上什么天仙不天仙。”
  提起楚长风,蓝扶玉也有些疑惑,他往常都是早早来同师尊请安,今天日头挂得高高的,竟然还没见他的人影。
  昨晚上楚长风睡不着觉,来找蓝扶玉闹了半晚,小孩修为不够,贪觉也属正常,可要是睡得太长,晚上再睡不着可也坏事。
  蓝扶玉便令人去叫楚长风过来,正好给公孙墨瞧瞧小徒弟的漂亮模样。
  公孙墨笑他炫耀宝贝似的,眼睛又滴溜溜一转,透出些探听秘密的狡黠:“不过,师兄,你不是从来不收徒吗?怎么破例收下这孩子?真不是因为……”
  蓝扶玉忙打断她:“他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天赋远在你我之上。只可惜玄都府把他欺负坏了,这孩子性格有些古怪,若没有人细心护着,总要出事。”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道:“先前不过是师兄不慎碰了一下,长风……竟然怕得拿火炭烫了自己的手,唉,真是可怜。”
  公孙墨正叹息,瞧见蓝扶玉袖口磨损的一块,便顺手拉过师兄的袖子打量:“师兄,你的月例也不少了,师尊还给你塞补贴,怎么衣服旧成这样也舍不得换,让我瞧瞧你往袖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诶诶诶……”
  她扯着蓝扶玉的袖子东晃西晃,这衣服本来就旧,其中的乾坤袖术法也有些年久失修,不知被她一阵折腾碰到了什么,蓝扶玉袖子中乱七八糟塞着的物件竟然噼里啪啦全都掉了出来。
  “公孙墨!”
  “对不起师兄!”
  蓝扶玉过的随意,仗着乾坤袖方便,这些年有什么杂物都往里边塞,此时地上杂乱小物满地乱滚,成色漂亮的小剑匕首都摔出来三四把,还有六七柄折扇,一堆五颜六色的剑穗,药瓶药罐……以及,一本翻得边角都卷起的《筑基十二法》,这书不知为何被丢得甚远,直摔到了花厅门前,砰一声背面朝下,那画着风月韵事的书页大大方方展开,躺下不动了。
  看见此书,蓝扶玉倒吸一口凉气,他实在不想在小师妹面前晚节不保,趁着公孙墨和侍从满地收拾那些零碎小物,忙走去拣那本旧书。
  可还没等他伸手,蓝扶玉却见一片红色衣摆掠过眼前,而后是少年清澈的声音:“师尊叫我……噢?怎么东西到处都是,都摔到这里来了。”
  蓝扶玉想大叫长风住手,可少年手脚敏捷,已然先一步弯下腰,捡起那本封面朴素的《筑基十二法》。
  而后,楚长风将书捧在手里,极为自然地整理翻乱的书页,眼光更无比随意地扫过了展开的书页。
  蓝扶玉的呼吸停了。
  再然后。
  楚长风睁大了漂亮的眼睛,鲜妍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肩膀到手臂更开始细微地颤抖。
  蓝扶玉恨不得将自己一剑捅死。
  “师兄,你这个玉佩还要吗?这雕工实在不错,不要我就——师侄已经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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