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长风,长风。”
  蓝扶玉见他紧闭双眼,浑身微微发抖,知道小徒弟的心病恐怕又犯了。
  他心中一酸,将楚长风抱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不用怕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玄都府已经被师尊毁掉了……你现在是我的徒弟,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师尊替你挡着,对不对?”
  楚长风忍下一阵干呕的欲望,缓缓睁开眼睛,却被蓝扶玉关切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师尊环抱着:“……师尊,你,你先松开。”
  蓝扶玉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亲都亲过了,师尊抱抱你都不行?”
  “师尊……!”
  蓝扶玉摸了摸自己的脸,大约意识到自己这话听起来很不像个东西,只笑笑道:“长风,刚刚亲了亲你,只是想要你知道,这样严重的破戒……你已经因着我被迫犯下,可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楚长风眉间微蹙,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蓝扶玉的指尖,最终闷闷点了头:“……嗯。”
  蓝扶玉叹了口气:“你还是没信。”
  楚长风不置可否。
  “长风,你是不是在想——若是肌肤相亲对无情道的修行毫无影响,为何玄都府要设立那样残酷的戒律,要几百年折腾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蓝扶玉理了理他额前微乱的碎发。
  可怜的小徒弟没躲,只轻轻点头。
  “这是因为……”蓝扶玉轻声道,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没有动情,换句话说,你不喜欢我,至少,不是那样的喜欢。”
  虽说是蛊惑正派少年的说辞,蓝扶玉却并没有撒谎。
  从吴不尘的例子来看,不用说轻飘飘的亲吻,就算将差些吓死楚长风的那本风月画本里的姿势花样全都一一试过,只要他不想,吴不尘的道心依旧纤尘不染,坚不可摧。
  楚长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点难堪道:“……可是,可是……就算这样,师尊也不该随便亲我。”
  蓝扶玉偏了偏头,挑眉道:“可是,无论如何,小徒弟也不该随便用剑往自己手上比划,你说是不是?”
  楚长风捏着伤手不说话了。
  “你不是普通的徒弟,我自然也不能做普通的师尊。”蓝扶玉大言不惭地说着瞎话,手心微微冒了层汗。
  “我知道你觉得同初心法不能抛下,我也想帮你证得大道。可治水有条道理,从大禹先生的年代就知道——堵不如疏。你瞧,玄都府将常人习以为常的接触看得如洪水猛兽一样,长辈拍一拍谁的手,朋友抱一抱谁的肩,乃至疏解肉欲时的交合亲吻。哼,什么都不让做,只会弄到什么都新鲜。”
  蓝扶玉敲了敲桌子:“就像凡俗地界里不明事理的高门大户,将小姐少爷从小关到大,结果只要一碰上一个清俊的男子女郎,便家也忘了,国也忘了,从小不晓得情为何物的少年男女,一朝起念动心,情潮便汹涌不可自抑,竟抛家舍业私奔去了……蠢蛋,真是蠢蛋!”
  这番议论其实照抄自蓝扶玉闲来无事翻看的无数俗套话本。至于究竟有没有道理,蓝扶玉这辈子就和一个人好过,实在无法检验,但这话术用来哄骗懵懂无知的楚长风,绰绰有余。
  楚长风果真听得若有所思:“堵不如疏……嗯,现下来看,我浑身灵力运转依旧顺畅,道心应当没有差错。”
  “这就对了嘛。”蓝扶玉拉过楚长风的左手,忍着乱伦的嫌疑,在小徒弟纤细的指尖吻了一吻,这次楚长风只是轻轻抖了一下,并没有躲开。“师尊不会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师尊。为师疼爱你,如此陪你疏解……时不时亲亲你,抱抱你。这可没有动心起念破了戒律的嫌疑,也好歹缓一缓你那心病,是不是?”
  楚长风没有动,他只是沉思了一会。
  他想:蓝扶玉撒谎了。
  他明明对自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却非要说他不会喜欢自己。
  如此一想,有些可怜。
  但他随即释然:自己的确不会对蓝扶玉动情,即使有了拥抱亲吻一般的接触,自己对他也不过寻常尊重之心。自己一见面就捅伤了蓝扶玉,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给了楚长风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如此恩情,就算让师尊使用使用自己,也不算过分。
  他摸了摸心口,心跳已经回归了平静。
  刚刚因蓝扶玉的吻而狂跳的心脏,约莫只是因为纯粹的恐惧。不过,这也有好处,怕过那一回,再被师尊触碰亲吻,心中因刑罚被烙下的恐惧焦虑,竟也消失大半。
  他戳了戳蓝扶玉的指尖:“师尊。你……那本画本,是用来做什么的?”
  蓝扶玉嘴角微颤,咬牙切齿挤出一个笑:“放书阁里避火的。”
  作者有话说:
  蓝师尊巧舌如簧……轻而易举哄骗呆呆小徒弟……
  古代传说春宫图也有避火功效……


第50章 得寸进尺
  这一天依旧什么也没干。
  楚长风虽然没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伤,可蓝扶玉生怕他一转眼便又寻了短见,恨不得把他绑在身上。
  不过,早上的风波过后,楚长风竟莫名平静了些,蓝扶玉再要摸摸他同他亲昵,小徒弟也不再发抖,乖巧地随他动作,还淡淡向师尊微笑。
  只是那笑容带着少年的三分稚气,令蓝扶玉不多的良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莫名有些难受。
  夕阳的一片暖光透过窗户,柔柔落在地面,印出一片摇动树影。
  楚长风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他午后便被蓝扶玉塞进了被子,此时合着眼睛,正安静睡着。
  蓝扶玉坐在床边,松松握着他一只手。
  睡中的楚长风脸庞如同瓷画,漆黑发丝略微披散,更显面容姣好。蓝扶玉轻轻抚过他的指节,极小声地叹了口气。
  蓝扶玉想:残剑阁的相思楼主,实在禽兽,果然畜生。楚长风刚从玄都府出来,什么都不知道。好容易有了个落脚之处,那所谓的师尊对他有别的图谋便也罢,竟然还添了些动手动脚?
  但是……蓝扶玉手臂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当时那样的状况,楚长风的心病症结若不下一剂猛药,后果不堪设想。
  楚长风脑子坏的可以,偏偏他天赋极高,蓝扶玉仗着修为年岁还可以按着他揍,可总不能一辈子盯着他,天知道什么时候又得闹出一场今天这般的乱子。打砸些东西长辈也就罢了……楚长风小小一个人,杨柳似的纤细少年,自从跟蓝扶玉离开,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雪堆出来的人也快摔碎了。
  蓝扶玉忧心忡忡地想:我亲他一下,其实也是在帮他。
  二师兄年轻时候害怕鹦鹉,活鹦鹉且不论,连鹦鹉形状的物件都见不得,最后竟连别人说出“鹦鹉”二字也不许。偏偏公孙墨头一回见他,双丫髻上便簪着两支鹦鹉衔珠的金钗,顾子都看着小师妹发髻上晃悠的鹦鹉昏昏欲呕,面如菜色,最后实在忍不住,竟伸手直接从她脑袋顶上扯走两只金钗,捏成麻花再还了她。公孙墨那时候约莫十三四岁,被二师兄气得暴跳如雷,骂了他一顿尚且不够,不知从哪借来一群鹦鹉,笼子堆得小山一般,统统堵在顾子都门口,还细心挑几只凶恶的胖大鹦鹉,放进顾子都卧室,任由它们追打二师兄。
  顾子都鬼哭狼嚎了七天,到了第八天,直接昏死过去。
  不过,等他醒来,二师兄竟再不怕鹦鹉了,还能捧着小些的温顺小鸟摸摸脑袋。
  顾子都年轻时这番滑稽戏,至少说明一个道理:如果对一样东西怕得厉害,与其一味躲藏,反而不如迎头撞上去。将拿东西拿到手里忍着恶心害怕细细查看,或许那可怖的怪物其实毛茸茸暖烘烘。所谓恐惧,竟是如此荒谬。
  如此一来,便可以笑一笑,再不害怕了。
  蓝扶玉吻了他,楚长风似乎便不再害怕亲吻。若是再常常抱抱他拉着他的手,他或许就能如此习惯旁人的接触。至于差些把他吓死的春宫图册,所谓食色性也……
  嗯,楚长风毕竟才十六岁,本就不该接触这些东西,蓝扶玉不用现在教他,大可从长计议。
  蓝扶玉长舒一口气,感叹自己自言自语的口才竟也不错,生生将亵玩徒儿的禽兽行径说成是救人治病的高尚之举。
  他又想:亵玩,其重点毕竟是一个玩字。蓝扶玉对这个可怜可爱的小徒,虽有不轨之心,却并无情爱上的企图。亲吻他,拥抱他,其实也并无乐趣——或者说,这并不是目的。
  楚长风的脸埋在被子里,似乎有些暖和太过,脸上泛起一片潮红,蓝扶玉看着他不由一笑,轻轻将被子往下扯了扯。
  没成想被子扯下,楚长风下半张脸露出来,竟是微笑的模样。
  蓝扶玉一愣,哂笑道:“怎么睡醒了也不说,还会装睡啦?”
  楚长风的手还在蓝扶玉掌中,他反手捏了师尊的手腕,在床上打了个滚,仰躺着凑近:“师尊盯着我,一会叹气,一会不说话,似乎有心事,我不好意思打扰。”
  蓝扶玉微微一怔,轻轻点他的眉心:“我能有什么心事,只盼你别再受伤,乖乖吃两天饭喝两天药,再好好念书学剑。”
  这话听起来真是很像一个慈爱严格的师尊。
  楚长风默默想,这时候,他却没有唇齿交融之时呼吸急促脸红血热的狼狈。
  “诶……是这样吗?”
  楚长风盯着他,蓝扶玉垂眸微笑,眉骨下浅淡的阴影如一片叶子。
  他忽而心中一动,极自然的一动,仿佛风动柳梢,月落新雪,没有丝毫扫兴的恐惧。
  楚长风有些惊讶:我难道好了?
  蓝扶玉的目光却转开了,他笑了笑:“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你自己有志气想修同初心法修到飞升,这很好,可我捡你回来……这几天,已经快吓死好多次了,还敢想什么?只指望你吃饱穿暖,再长高吃胖些,活个八九百岁。”
  楚长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给师尊添麻烦了。”
  师尊哼了一声,正要摸摸徒弟脑袋,却发觉垂下的长发被人握住轻轻一扯,他没有防备,恍惚间顺势俯身,唇上却忽然一软。
  蓝扶玉心中警铃大作——楚长风竟拉着他亲吻。
  容色倾国的少年似乎尚觉单纯的接触不够,还按着他的后脑,缓缓加深。
  这算什么……蓝扶玉心脏狂跳,血液几乎冲上了头顶,楚长风唇间带着苦味药香,让他在舌尖触及时酥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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