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见白屿打了这般多,便又笑着问他道:“屿哥儿今儿是要做麻酱糖饼”
  白屿递了半吊铜钱给小贩后回道:“今儿上梁,得犒劳来帮忙的汉子们,正巧昨夜见菜园子里的胡萝卜长了有手指头粗,生吃起来最是脆嫩的时候,屋子里刚好有发好的豆芽,这不,打了麻酱回去,晌午擀顿麻酱面吃!”
  “这不赖呢,一碗麻酱面给肉都不换。”王婶婶笑道。
  正巧今儿来的早,小贩带的干豆腐皮儿也还有,白屿便也要了些。
  回去的路上去了趟江哥儿院子,他在屋里带娃娃呢,小牧生刚睡,白屿瞧了瞧小木床里酣睡的娃崽。
  “呀,又长大了好些,果真小娃是一天一个模样呢。”
  江哥儿在边上缝制着虎头帽:“衣裳也得给他做大些,否则没两天又不能穿的了。”
  “你家今年起了好几挑的花生,可卖我点儿,我回去酥来吃,做个下酒菜。”白屿不同他客气,坐到炕上自个儿剥着炕桌上的干花生。
  江哥儿放下针线笑他:“一点儿花生我还能收你钱么,等着,我去给你挑些大个的。”
  “嘿,那我可就不客气的了。”白屿道。
  在乡野人家花生算是个好东西,因着家家户户的地都要拿来种粮,一般人户都没有多的地拿来种花生这种零嘴,花生又不如红薯玉米顶饱的,种的人家也少。
  所以大多人家都只在自家院儿里,或是田坎边上种些,得的也不多,收起来后就要细细省着吃。
  也就是同江哥儿好,他家地也富裕,不然落了旁家,人可不舍得给的。
  没一会儿江哥儿提了一篮子花生回来了:“红瓤的,吃了对身子好,冬天的时候你拿来和红豆一起熬做花生粥喝。”
  “成。”白屿接过,又叫他:“晌午来我院儿吃麻酱面,瞧,我今儿打了麻酱呢,青哥儿带着阿槿去镇上药铺了,不得空。”
  “待会儿我就带着牧生过去,咱一家子中午都在你那儿用了,省得我开火的。”江哥儿道。
  白屿凑近了说道:“等会儿我悄悄儿的给你煎两个鸡蛋埋在碗底,不叫旁人看见。”
  “你可真是疼我的。”江哥儿被惹得发笑。
  白屿提着花生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第253章 
  回院儿里的时候, 宋幺婶婶已经将面早早的揉好了,五娘子也切好了一簸箕的胡萝卜丝儿,谭大嫂嫂拉的面条儿是村里最好的, 粗细均匀, 又劲道。
  “屿哥儿打的麻酱好, 浓稠又香呢, 做麻酱面正好。”宋幺婶婶接过麻酱。
  白屿便抬了椅子来剥花生, 红瓤的花生大颗大颗的,渐渐填满了碗底。
  灶头上忙碌的婶婶烧了一锅的水,待到水沸腾着开了, 便将面条下进去,从生到熟,水蒸汽氤氲,伴着外面传来的砰砰响声, 汉子们修屋也正使力呢。
  面条要过一道冷水捞起, 碗里放入胡萝卜丝儿,姜末,蒜泥, 豆皮儿丝作齑头, 今儿是上梁的日子,也不抠搜了,白屿又特意叫婶婶用黄豆酱炒了一大碗肉沫做浇头。
  麻酱倒入粗瓷碗里, 添进凉白开, 用筷子沿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搅拌, 要将麻酱彻底化开, 最后撒上少许细盐,又搁进去一些香油儿, 麻酱便变的丝滑。
  一碗杂酱面,胡萝卜丝儿,豆腐皮儿丝打底,劲道的手擀面压上去,随即放上一勺刚出锅放凉后的油酥花生,麻酱汁浇入其中,撒上一把切碎的韭菜香葱,今儿这一碗麻酱面,那真是香的紧。
  晌午开饭时,汉子们各端着一大碗面条呼噜的香,妇人夫郎们坐在院子的另一侧,一张小方桌,几把竹椅,不比汉子们吃的急,慢慢的用饭就是。
  江哥儿还真从碗底找出了两个煎蛋,抬头一看,白屿正端着碗给他眨眼睛呢。
  两个人悄悄儿的对视一笑。
  “我还用酸菜煮了锅韭菜酸汤,给大家克化面条儿。”白屿唤道。
  坛子里今年新泡的酸菜,微酸不咸,切碎了后用水一煮,放些韭菜碎,也是爽口开胃。
  程川远特地拿了个大碗儿吃面,他胃口比其他汉子还大,跟陆景山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埋头吃面。
  “昨儿个我瞧见媒婆朝三秀婶家去了。”宋幺婶婶抽了个帕子出来抹嘴,闲不住的要唠起闲话儿来。
  白屿和江哥儿坐在一边只撩起眼皮瞧她,等着说下文呢,村里的事儿就属这些婶婶们最知道了,他们消息是没这般灵通的。
  五娘子是宋幺婶婶最好的唠话儿搭子,果然,听了这话就忙问:“怎地给伍家儿子说亲哪家姑娘”
  谭大嫂嫂也端着碗小口啜面等她说话,只见宋幺婶婶眼珠子四处溜达了下,将每个人都看了看,故弄玄虚的憋了会儿,就忍不住了,一拍大腿道:“嗐,是去给杏娘说亲的!”
  白屿听了微微皱眉:“这不大合适吧,杏娘刚回来不久.......”
  怕是人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怎就好意思去给人家说亲的。
  江哥儿也点头:“是啊,这心里都还膈应着呢。”
  宋幺婶婶撇着嘴:“可不嘛,这谁家不长眼的,且等着那媒人如何被打发出来吧。”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家地里的冬葵,我瞧着长的真是不错,翠绿翠绿,根茎粗叶片儿大,拿来做葵稀饭好的很,给我匀点种子。”五娘子笑道。
  乡野人自是乐意分享自个儿家的菜种的,宋幺婶婶:“去年留的最大的那棵做的种,今年果真长的很不错,待会儿你随我回家去移点儿就是。”
  “婶婶家也给我家些,我爱吃呢。”江哥儿眯着眼睛也跟着讨要。
  白屿嘴角沾着麻酱:“婶婶~”
  “给给给,都给,我家每年的菜种留的多,你们自管来寻我要。”宋幺婶婶乐呵呵道。
  “马上就到了杀年猪,灌腊肠的时候了吧,今年你们可要杀猪”谭大嫂嫂问道。
  江哥儿捧着碗吸溜着面条:“杀呢,不过只留一半儿,另一半儿卖给庄屠户。”
  五娘子是家底子厚的富户,每年都要杀猪的,自是回道:“我家人多定是要杀一头自家吃,多弄些腊肠熏肉好叫吃到明年。”
  “我家今年跟村里王二家合杀一头,对了,屿哥儿你家呢,今年你家也养了猪,是不是也要杀一头”宋幺婶婶看向白屿。
  白屿浅浅一笑:“今年我家也杀猪呢。”
  “屿哥儿家的猪那可是真肥呢,也干净,瞧着比旁家的都好。”江哥儿道。
  这么一说,可叫婶子们好奇上了,都嚷着要去瞧瞧,一群人拥到猪圈那边去,果真就瞧见猪圈里粉白肥圆的两头猪,猪圈也打扫的干净。
  程川远白屿每日都要早起一会儿,抽空打扫了后院儿,猪圈的猪粪要铲干净,牛棚的牛粪也要拉出去,驴棚干干净净每日要换稻草。
  粪便丢到院子旁边的林子大坑里去堆肥,牛粪晒干了还能捡回来做柴烧。
  “哟,这猪养的是怪好。”宋幺婶婶叹道。
  五娘子扶着猪圈栏:“肚子上的膘长的也好,能出不少猪油。”
  “咋喂的,屿哥儿你家这猪比咱们的怕是要重上个一二十斤的,也喂麦麸青草么”谭大嫂嫂来讨养猪经。
  白屿笑了下:“青草没断过,在河里或是溪里将草根先洗洗,铡碎了后跟麦麸一块儿煮,红薯藤花生秧都好,只不过我偶尔会叫相公去榨油坊买些豆饼和菜籽枯回来掺进去喂,入了秋后就要加些精粮催催肥了,放些薯块豆子进去一块儿煮猪食。”
  几个婶婶嫂嫂听的直点头:“成,记下了,明年儿咱也这样喂。”
  “我从李妆婶婶那儿买的猪崽子也好,说是劁的好,明年儿咱们早些寻好的猪崽子找劁猪匠给劁了,也能长的快些。”白屿道。
  一日过,晚上歇了灯,白屿坐在炕边,程川远给夫郎认真点搓洗着脚丫,瞧脚指头圆润,忍不住搓弄了几下,又故意用指腹轻磨了两下脚心,搔的白屿倏地颤了下,忍不住嘟嘴嗔他:“做甚呢。”
  程川远轻轻扯着嘴角笑,自从肚子大起来后,白屿身子是愈发敏感,刚刚被这么一弄,身子竟有些燥热,但他们现下是定然不敢乱来的。
  话说自从他肚子大起来后,两人也是许久没弄过了。
  程川远去外面倒了水回来,闩好屋门,白屿半靠在炕上,笑着说起今儿白天的事:“今天在和婶婶们说杀猪的事儿,想到今年咱们也要杀猪了,我就高兴。”
  去年他们那个大年过的实在是有些寒酸,连腊肠腊肉都没舍得多做,刚过完年没多久就没吃的了,后面想吃腊肉,还是去江哥儿家借的。
  五娘子家那满满一屋檐的腊肉腊肠昨年儿可是眼红到他了,今年他们也要阔气起来了。
  “嗯,今年我早早的去问问陆兄弟,问他是否有空来帮忙杀猪。”程川远脱了衣裳躺回炕上。
  白屿打了个呵欠缩在被窝里:“我都想好了,咱们也晾一屋檐的腊肠腊肉,再挂上几只鸡鸭,鱼也买上几尾,对了,杀猪那天咱们定要吃锅刨猪汤,还有粉蒸肉!”
  “肘子呢”程川远平躺着问道。
  白屿唔的思考了一下:“蒸耙软了,用酸辣芡汁淋上去。”
  “给炒个肝腰吧,好久没吃了。”程川远笑道。
  白屿点头:“行,正好墙根儿那还长有血皮菜呢,拿来炒猪肝猪腰最滑口了,这菜好像除了炒肝腰好吃,其他好像怎么做都没什么好滋味。”
  “脆肠也要用葱蒜泡椒炒炒吃,下饭的紧。”程川远变本加厉道。
  白屿忍不住伸手拧了他大腿一下:“虽然猪草是你每日打的,但你这儿想吃那儿想吃,我看猪还没杀咱俩倒是将整头猪都安排明白了。”
  程川远嘶的吃疼,大掌一把捞住白屿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着,慢慢儿的就有些缱绻悱恻的暧昧意味儿出来。
  “放..开....”白屿往回拖手。
  手被程川远的铁掌牢牢攥住,随即他就将人搂进了怀里,鼻子在白屿的脖子还有耳侧边胡乱的嗅,灼热的气息喷撒在肌肤上,烫的白屿耳根子都红了。
  “干什么....可不能乱来的...”哪能为了他们的一时欢愉,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程川远气息粗重:“我晓得...晓得,难受,夫郎....帮帮我...”
  急巴巴的凑在白屿的胸前,用大脑袋胡乱的蹭,像只大狗狗似的,头发搔的白屿痒丝丝的,白屿自是懂了他是什么意思,偏不动。
  程川远呼吸越来越重,等不及了,便拉着白屿的手强势的往他下面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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