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白知久抿唇走进漫天的尘,蹙起的眉满是愁绪。
  “时间”与“记忆”交织,“生命”逃不过回忆。
  他想要重置一切的“欲望”强烈,内核安安稳稳待在怀里,白知久企图以“审判”来得知该有的“秩序”,他要带着一切逃过那场错误的“厄”。
  旧的内核在他怀里被“覆灭”,要碎不碎的内核彻底化作碎芒,飞快涌进了神明体内。
  “自由”感知到了世间万物。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绝望”了。
  神明身上的纹路频闪,像是他们互相陪伴的许多年。
  阿斯博亚的一切烙印在神明脑海里,却又桎梏了白知久的动作。
  他要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重置?
  重置这个词太浅又太深,有很多不同的释义,这让神明开始瞻前顾后。
  他是要像很久之前一样,再次让阿斯博亚获得“秩序”吗?
  规则重建,生命与时间的重新流淌,阿斯博亚再度恢复生机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重置?
  亦或是毁掉所有所有的一切,在“0”上重置,重新回到彻彻底底的混沌?
  白知久拿不准,他犹豫不决,他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毁了努力到现在的一切。
  他的顾虑太多。
  担忧如同缓慢锁上的桎梏,它从心底蔓延攀着神明的愁绪伸展,企图困住整个“自由”。
  ‘自由。’
  塔塔安洛笑着拍了拍白知久的肩膀,他道:‘自由。’
  白知久蓦然回首去看,除了扬起的尘,他的身旁空无一物。
  没有塔塔,也没有人说话,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担忧过重的幻觉。
  可白知久却像是被两句“自由”魇住了心神。
  他的呼吸加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回过头,那些犹豫不决全部消散,所有顾虑一扫而净,徒留神明的坚毅。
  既然没有任何人告知他该怎么去“重置”,那么这个“重置”就该跟着“自由”走。
  而“自由”的“重置”,就是推翻之前的一切。
  可笑的排名、不能出现第九位神明的传言、神明彼此排斥谣言,所有的所有,“自由”一个不留。
  那些错误的,将神明困住的一切全都被推翻,“重置”落到实处,阿斯博亚要创造第九位的执念终于被“自由”覆灭。
  新的内核迅速形成,它汲取“自由”带给它的一切,它开始变得自由。
  这世界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它,哪怕是相生相伴的神明都不可以,哪怕是依存于它的生灵也不乐意。
  再也没有什么神明排行,再也没有什么不准第九位神明的诞生,那些被俗套认定的“规矩”不会成为束缚它的锁,在出现之后一定会被世界意志狠狠推翻。
  白知久这七天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所有留存在副本的“自由”相连,跟随着重置一起,飞快融入这片土地。
  阿斯博亚终于自由。


第337章 敬祝自由
  重置对于阿斯博亚来说,是赋予世界以新的自由。
  但落到神明身上,那庞大力量送出的冲击下,硬生生耗干了“自由”半数生命力。
  他像是一枝被雪压到不堪重负的花,枝丫塌弯下垂,与树干连接的地方缓慢崩坏,仿佛再下一秒就能长辞于世。
  融入体内的核心更是另一种凌迟。
  暴乱的力量在骨骼血肉间肆虐像是一种别样的剔骨,无法适应的痛楚持续扰人,白知久大脑嗡鸣,眼前更是一片花白,他突然听见轻柔的童谣。
  神明回头去看,记忆的尽头,是将婴儿抱在怀里轻哄的谷万山。
  “姨姨很喜欢这首歌吗?”小小的宁晚弦趴在床边问:“你也会这么给姨姨唱歌吗?”
  谷万山拍着婴儿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几秒后他又缓缓摇了起来,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哽咽:“啊,是啊,她最喜欢我这么给她唱歌了,好像唱一唱,什么疼啊痛啊,都能消失。”
  “月儿船,风儿偏,白云留下灰窗帘。”
  “虫儿鸣,花儿静,窗前不止月光明。”
  他在童谣里酣睡,谷万山在童谣里回忆与爱人的点点滴滴。
  那是他的家。
  他想回家。
  那是他的家、
  他想回家、
  跟姐姐,跟竹子,跟小太阳,跟听风,跟所有所有的人一起。
  他想回家。
  弯塌的脊背隆起脆弱又美丽弧度,肩胛骨形成的线像是即将破茧的蝶,在等待第一次振翅。
  重置、
  他的重置,有关于“自由”的重置,他已经给出了一份最满意的答卷。
  现在,他要去改写。
  “时间”重回正轨,“记忆”有权保留,“秩序”构建全新的篇章,“生命”回归于最原始的正常。
  每一次变动都要小心再小心,神明就跪在满是灰尘的破旧地板上,各种符文与法阵围着他环绕,“自由”开创新的文明。
  信仰的力量保留,但它绝对不会再成为众民的全部,神明对众民的桎梏也全部消失。
  流失之地?
  那更是不需要存在的东西,没有信仰为什么不能在阿斯博亚存活?甚至连“自由”的借口都不用出现,他们必定是真真切切的自由。
  每一笔的改动都在消耗着神明的生命,但他一步不退,一字不省。
  他要这期间所有消逝在祈神域的玩家、失去理智的迷失者、还在挣扎的游离者全都存活。
  他要阿斯博亚的所有人都幸福。
  如果祈神真的是一场游戏,那白知久要的是全员存活,最最HE的结局。
  当然、
  当然……
  他有私心。
  如果可以的话,让那些昏过头的神明回来,“审判”后给予惩罚,让他们为众民服务,去赎罪,去偿还罪孽。
  身上的纹路亮起发烫,神明透支的生命被他的“欲望”补给,“厄”带来命运的偏爱。
  他接受死亡,他拥抱“死亡”,哪怕让他用命去换,他也无怨无悔。
  阿斯博亚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这片神明与众民共生的大陆,最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改写对于阿斯博亚来说,是对于过往错误的更正。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神明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消退。
  他无力的往后倒去,这一生曾经历过的无数风景迅速在眼前划过。
  湖畔的篝火,祭祀的热闹,同游的风景,孩童们的笑声,玩家们的配合。
  神明在听,在看,在品尝自己的一生。
  他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在死亡面前,他更加自由。
  「唉,你——唉。」
  叹气声在耳边响起,“覆灭”与“绝望”交织,汇聚着没有命定的力量将神明因为偏执迎来的死亡敲退。
  白知久被缓缓移出满是灰尘的小木屋,躺在盛开的见月蓝花丛中。
  世界仍旧安寂,仿佛神明的改写没有任何用途。
  “为什么。”白知久闭上疲惫的双眼:“我的贪心让一切都功亏一篑了了吗?”
  祂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就非要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我就非要一个最完美的结局。”白知久撑着地起身,他喘着气,只感觉头重脚轻好像下一秒就会栽倒,“我就非要一个,最完美,最圆满,最幸福的结局。”
  「你还真是。」祂有些无奈,像是边笑边摇头:「嗯,不管是谁评价的都没错,你出去转了一圈学会了钻牛角尖。」
  “这不是钻牛角尖。”白知久踉跄起身,他半天都直不起腰,迎着漫天粉红色的朝霞,神明狼狈至极:“这才算得上正确。”
  「“自由”。」祂又喊:「你的祷祝是什么呀。」
  “我没忘,我也不傻。”白知久皱着眉:“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补救。”
  「嗯。」祂轻笑一声:「所以你的祷祝是什么呀?」
  重复的话语像是明显的提醒,混沌的大脑几经思考,白知久抬头看天。
  阿斯博亚真是寂静的要命,它该热闹才对。
  “自由”的神明将右手背到身后,他的左手举起平贴在胸前。
  青年闭上眼张口,声音平静又和缓。
  他道:“仅以此身,敬祝自由。”
  白知久话音落下的五秒后,不远处萌生新芽的树上突然落下一只雀鸟。
  小小的生灵歪着头,好奇的打量面前的神明。
  十三秒。
  白知久听见一声很耳熟的惊叹,小小一声,像是小月亮,有人笑着把她扶起来。
  三十八秒。
  有些杂乱的脚步声朝他跑过来,就停在他的面前。
  四十五秒。
  竹子跟小太阳陈珲像是撞在一起,两个人夸张的“哎呦”起来,对视一眼同时大喊有鬼。
  五十七秒。
  白知久的身后多了一个人。
  阿斯博亚终于认同对方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帮助“自由”,还是阻止众民作恶,又或者是挡下“绝望”救下玩家。
  他所做的一切终于被阿斯博亚接收,他所得到的仰望与感谢也被阿斯博亚看到。
  漫长的自我厌恶结束,阿斯博亚欢欢喜喜的为神明颁布了他的神称——“覆灭”。
  弑神的能力保留,他的力量会是最重的刑罚。
  任听风笑起来,灰绿色的湖泊被打通,湖水争先恐后的外涌。
  六十三秒。
  “哥哥。”
  哪怕闭着眼睛也还是会流泪,白知久肩膀颤抖,平贴在胸口的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动,被任听风一把抱进怀里。
  “我回来了。”任听风在神明耳边呢喃,“哥哥,你把我,把我们都带回来了。”
  “久久。”
  脸颊上的泪被宁晚弦温柔擦干净,看着他哭宁女士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搂住弟弟。
  “我们回家久久,我们回家。”
  “哇!白鸽!我还活着!”
  “哇!白鸽!我也还活着!”
  秦松竹跟陈珲速速围过来跟他们抱成一团,其他人看见也跟着过去。
  所有被毁灭,死而复生的人你抱我,我抱你,在“自由”家的花园里,歌颂自由伟大,他们回家。
  神明破涕为笑,他在人群环抱的中心,迎着朝阳笑着道。
  “好,我们一起回家。”
  (正文完)


第338章 自由之后·快再啃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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