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自由不语,刀刃较长的优点体现,他手腕翻转借力上绕,刀刃完美避开剑刃,两位神明相对而立。
  短暂的对视,谁也没有开口,刀剑再度交织。
  作为意外诞生的“绝望”,也算得上是祈神域努力这么久的成果,比起全盛时期的“自由”哪怕受伤也完全不落下风。
  与他们相比,“覆灭”就要逊色的多。
  在“自由”面前会自动退散的白色雾气在“覆灭”面前无比张狂。
  巨蟒张着血盆大口跟神明对抗甚至还能抽出尾巴卷起几个玩家折磨,吸取他们的绝望来强化自身。
  眼看任听风逐渐力竭,甚至力量都在被巨蟒吞噬,秦松竹十分焦急但也只能努力将被尾巴卷走的玩家拖出来。
  他的“胆小鬼”今天似乎是坏了,明明他根本就不害怕,抽出来的卡牌除了“胆小鬼”就是“胆小鬼”,白旗飘扬完全没有作用。
  沈长生的28次死亡,他替两个被卷进雾气的玩家挡下了46根箭矢,被硬生生扎成了刺猬。
  原本的一头黑发现在混杂着白色发丝,看上去发灰。
  秦松竹咬着牙奋力将又一个玩家拽出雾气,他喘着气不敢停下。
  “覆灭”与“绝望”的因果关系让前者一直被压制,“自由”有用,但白鸽根本无法分心。
  快想竹子,快想一想该怎么办。
  “啊!”
  随着一声尖叫,巨蟒的身子重新散成雾气,在“覆灭”的绝望之下肆意蔓延吞吃着它能碰到的所有玩家。
  雾气蔓延的速度极快,玩家又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等察觉时早就被卷了进去。
  “绝望”,是吃人的鬼。
  秦松竹被沈长生拦腰抱住一把抛向空中,他眼睁睁的看着沈长生再瞬间咽气又重新睁开眼,“不死鸟”成为一种诅咒。
  蒋锦有样学样送走了唐诚诚,秦松竹能听到后者的哭喊。
  简单在大喊让所有人快跑,谷望远背着断了一条腿的井阡,师不凡逆着人群,将一个又一个跑不动的人往外扔。
  陆正远跟开因也在雾气里挣扎,或许是死的次数多了,他们早就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咽气,闭眼,睁眼,拼着死去捞一个又一个玩家。
  可是怎么办啊。
  秦松竹看见任听风被巨蟒一口咬住胳膊,“覆灭”对“绝望”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鎏金黑色卡牌在指尖翻转的瞬间出现,牌面遮住了秦松竹小半张脸,呼啸的风里,青年的眼神无比坚毅。
  随着牌面再度翻转,“胆大鬼”化作一柄匕首出现在秦松竹手里。
  不够。
  又一张鎏金卡牌,这一次“胆大鬼”带来一块红色宝石。
  在极速下落里,秦松竹将匕首与宝石重新组合,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那把被“自由”赐福,被“欲望”赋予欲望的匕首出现在秦松竹手里。
  挂在颈间的平安扣从衣服里溜出来跟匕首一起发光,连带背包里的白色小圆片也汇入匕首,黄泉商场里“欲望”留下的赐福获得用处。
  秦松竹没有任何犹豫,卡牌再次立在指尖,这一次“胆大鬼”将所有“自由”的赐福都带给他。
  最纯粹的“自由”成为匕首的养料,无边的“欲望”饲养着一场胜利,秦松竹直冲着巨蟒的七寸而去。
  他的情绪坦然,他的心境平静,死亡与绝望都未曾惊扰他的勇敢,在匕首刺中巨蟒的瞬间,对方好似拥有了血肉。
  白色雾气停止蔓延,巨蟒挣扎哀嚎,“覆灭”找到空隙以全力一击,帮助秦松竹从巨蟒的七寸一路向下。
  匕首变成长刀,肉体被狠狠撕裂,“欲望”辅助最原始的“自由”带着对“死亡”的祝福,慈悲的为巨蟒带来死亡。
  库尔利维安呕出一大口鲜血,“万变”趁机戳进了他的脖颈。
  自由来不及等对方的死亡,他猛然回首飞速赶往巨蟒消散的地方。
  被折磨到半死的玩家与游离者全部脱困,自由脚步匆匆终于在人群的中心找到了秦松竹。
  血色是生命的终点。
  如果你肯坦然的拥抱死亡,那在最后,“死亡”会给予你一份自由。
  破破烂烂的秦松竹僵硬在原地,他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见白知久就笑。
  “白鸽。”
  竹子笑着开口。
  “是天不让我胆小。”


第334章 毁灭
  残缺的夕阳透过血肉的空洞,暖黄色的光成圆状落在地上。
  秦松竹脚步刚踉跄一下就被白知久一把抱在怀里。
  呛在咽喉的血不断往外涌,秦松竹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他颤颤巍巍的攀住白知久的胳膊努力向往上看。
  “白鸽、”
  秦松竹口齿不清,血块儿混着粘液落在地上,他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白鸽、”
  “我在,竹子,我在。”白知久哽咽不止,小心翼翼捧着破破烂烂的秦松竹,“没关系,别怕竹子,你别怕,小然哥来了,小然哥来了,你别怕,你别怕。”
  血将呼吸黏的紧,秦松竹胸膛上的起伏逐渐平缓,血洞里的肋骨外翻,隔着一层薄膜跳动的心脏缓慢停滞。
  “久久、”
  秦松竹轻声呢喃,生命最后的低语转了个几个圈让白知久听不真切,他只能听得出他的名字。
  嘈杂的脚步声跌跌撞撞,沈长生踉跄的摔在秦松竹面前却正好看见青年咽气的一幕。
  那根长在他心尖上的竹子就这么折在了他的面前。
  垂落在地上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沈长生轻手轻脚的将竹子的手捧起贴在自己的脸上。
  说说话吧。
  眼泪比血涌的更凶,沈长生颤抖着抽泣,唇瓣几度贴进还温热的掌心里。
  说说话吧。
  跟我说说话好吗。
  小竹,跟我说说话呀。
  就像,就像很久之前你闯进禁闭室找到我一样,跟我说说话呀。
  不要这么安静,别这么安静。
  乖乖,你快睁开眼,看看我。
  已经落入“死亡”怀抱的生命不管是谁都无法挽留,就连“自由”都不可以。
  面对尸体魏舒然束手无策,其他“生命”阵营的治疗更是无能为力,秦松竹的死已经成为定局。
  染血的刃被抽离,脖颈的伤口迅速复原,库尔利维安捂着腹部伤口站在废墟之上,看深陷绝望的“自由”。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兜转让库尔利维安无比反胃,他喘着粗气想把这种绝望吐出去却无济于事。
  “万变”再度拼凑成一把长刀,白知久将秦松竹小心翼翼的送进沈长生怀里。
  那头发灰的头发已经全白,沈长生小心翼翼的拥护着自己的半生。
  “自由”的神明握着长刀起身,染满血的袍子刺眼,他跟库尔利维安再度相对而立。
  这一次神明学会的感情名为友谊。
  “绝望”居高临下,裂痕密布的眼睛未有动容。
  “自由”欺身而上,手里的长刀映着落日的余晖,砍向曾经的挚友。
  “不堪”以刀面迎击,或许枯枝总是脆弱,三尺长剑断成两截,“万变”的劈砍留下库尔利维安一条手臂。
  这让库尔利维安忍不住发笑。
  他像是一个疯子般握着刀刃大笑出声,连凑近都稍显踉跄。
  “‘自由’、”他咬牙,“自由!”
  “生命”比不过“自由”,连“绝望”都比不过“自由”。
  对方就像是一篇无解的诗,每当他以为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好,偏偏一回头,“自由”的名号就会响彻整个阿斯博亚。
  这是何其不公、这是何其不公!
  这种不公把他压垮了,压塌了,让他除了想超过,想取代外,什么也想不出来。
  “自由。”库尔利维安再次出声,他的腰腹被狠狠一踹,整个神明飞速倒向身后的废墟。
  尖锐的木头戳穿整个小腹,原先狰狞的伤口再也弥补不了,连胸口的窟窿都在渗血。
  事已至此,其实他想要完成的一切,都完成了。
  整个阿斯博亚被他连接,就连世界意志都被吞吃了大半。
  他无所不能,他也必定能做到一些事情。
  “自由。”库尔利维安开口,他没有抬头:“你还记得,记得祈神域无法停下吗?”
  熟悉的感觉让白知久脚步一顿,他问:“什么?”
  “毁灭,改写,重置。”库尔利维安抬头,被黑色侵占的眸子平静无波,望向快要归于真实的老朋友,“是我发现的。”
  如果刚才只是怀疑,现下白知久能断定,他迅速蹲下身看着库尔利维安:“阿苦?”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心情极好的笑起来,他歪头,“自由,你的恨真不纯粹。”
  “那就活着,我未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恨你。”白知久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库尔利维安从木头上拔出来,“听懂了吗?”
  “我讨厌你。”
  白知久头也不抬:“现实世界管这样的语气叫撒娇。”
  “我讨厌你。”
  “绝望”占据上风,沸腾的情绪让库尔利维安几度阖眸,他难耐的扭动,好让疼痛促使自己的清醒。
  “自由”不要钱的涌入自己身体里,温暖的感觉让“绝望”无所适从。
  两种信仰像是永远不会交汇的线。
  如果自由那就不可能绝望,如果绝望那绝对不会自由。
  他们就这么相互违背,却又紧紧纠缠在一起。
  库尔利维安握住白知久的手腕,“我刚杀死了你的朋友。”
  “自由”停顿了一下,这让库尔利维安心情极好的笑出声。
  “自由。”他又喊,“你说,用你换一切都停下来,你换吗。”
  “我想我早就交出了那份答案。”白知久默然。
  “不行啊。”
  库尔利维安摇了摇头。
  “这样不行啊。”
  他不要“自由”去当那个英雄。
  他不要自由自己去当那个英雄。
  “恨我吧。”库尔利维安又笑起来,仅剩的左手将白知久脸颊边的发挽在耳后,“一直恨我吧。”
  恨我一意孤行,恨我造就这一切,恨我不知悔改,恨我将生命抛弃,就这么恨我吧。
  一直一直恨我。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神明怎么可能操纵神明呢?可他偏偏就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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