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从进入祈神域到结束一切,白知久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舒坦。
  但开心跟满意是笑不完的,现下白知久有更要紧的事情处理。
  他扭头看向身后问:“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空气裂出缝隙,神明自碎裂的空间而出,黑色长卷发垂落贴着神明的脸颊卷出柔顺的弧度。
  对方带给白知久的感觉陌生又熟悉,神明抬起头,颈间是交错环绕的深红色树枝暗纹。
  属于“生命”的力量从白知久胳膊上飘出落在神明眼前,被神明小心翼翼接收。
  “欢迎回家。”白知久朝神明露出一个笑容:“‘死亡’。”
  「死亡」的神明表情悲悯,他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重新垂下头不与白知久对视,“我接收了所有有关于‘生命’的职权。”
  白知久听懂了神明话里的意思。
  当“死亡”接替“生命”的职权,那“生命”就没有再成立的必要。
  话句话说,当“死亡”存在,“生命”就再也无法诞生。
  阿斯博亚是需要有神明管理生灵的生与死,但这样的神明一位就够了。
  “我明白。”白知久点点头,他看着“死亡”:“所以,欢迎回家。”
  “死亡”抿唇。
  神明微微后退一步,偏过的头是抗拒,他选择挑明一切:“只要我存在,阿苦就回不来,他是你的私心,我不是。”
  “所以呢。”白知久问他:“你恨他吗。”
  绞在颈间的手颤抖的要命。
  在将要抵达死亡之前,他其实并不害怕。
  他只是觉得,哥哥恨他。
  可问题是哥哥看到他的第一眼,明明是喜欢的,包括现在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去死的时候也是。
  “生命”喜欢他,期待他,又厌恶他,怨恨他,甚至恨他。
  这部分感情太杂乱,“死亡”始终都没能学会。
  他在有限的时间里,能记住的只有阿苦红透了的眼。
  略带余温的眼泪砸在他脸上,砸进他的眼睛里,那是阿苦珍之又重的悔恨。
  苦涩难咽,看的“死亡”只想握着他的手拍一拍,跟他说没有关系。
  “死亡”从不惧怕死亡,他从死亡里来,又从死亡里离开,他只是可惜没能跟其他的神明多待一会儿。
  后来,他在“希望”之前,于“自由”平定一切后诞生,将生命的序列重新排序,他也慢慢懂了一些。
  懂阿苦对他的恨,知道阿苦在他死后做的一切,也明白是什么才是正确。
  “死亡”也说不出。
  他们之间,或许说恨太简单。
  “死亡”合该恨“生命”,“生命”也在怨恨“死亡”。
  就像每个不甘于沉寂的生灵在面对死亡时的遗憾,很少有人真的能够坦然面对死亡,尽管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但“死亡”不知道他该恨阿苦什么。
  该恨,但不知道怎么恨。
  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神明是阿苦,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哄的是阿苦,将新鲜果泥小心翼翼喂给他的还是阿苦。
  他从“生命”里诞生,与生俱来对阿苦有一种依赖。
  比起恨,他或许更爱这位已经出现混沌的神明。
  阿苦也该爱他。
  他是阿苦的一部分,是从阿苦力量里分离的个体,他是阿苦唯一能肯定的亲人,“死亡”跟“生命”密不可分。
  可就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阿苦一样,阿苦也不知道该不该爱他。
  他的诞生夺取的是阿苦的力量,被执念与恶语中伤到神智不甚清明的神明自己都走的跌跌撞撞,当力量再度剥离,他或许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他们之间,阿苦爱不纯粹,他恨不真切,如果要真的讲。
  “我不恨他。”“死亡”抬起头,与阿苦如出一辙的金瞳里满是坚定:“在我看来那不是他的错,他也没办法,所以我不恨他,我只是讨厌他不跟你们说一说,聊一聊。”
  黑色头发金色眼睛,头发还跟之前的“绝望”一样有些卷。
  白知久倒抽一口凉气,扭头猛的扒拉任听风:“小猫,小猫!他真的像阿苦跟那生的!我没开玩笑!”
  头发随爹、不是,随那,眼睛随阿苦,再加上这个长相。
  虽然的确不同,但眉宇之间略有阿苦的愁绪,鼻子又跟那的很像。
  越想白知久越惊恐,他上下打量着“死亡”,把刚诞生不久的神明看的有些害羞。
  “你、”白知久有些词穷:“这是你自己选的长相?”
  “嗯?”“死亡”歪头:“我们不是一诞生就有模样了吗?”
  实锤了!
  这绝对是!
  “自由”上蹿下跳,他挂在任听风身上摇来摇去,随后又围着“死亡”转了好多圈,最后干脆狠狠跺脚。
  阿斯博亚!你还说自己没有私心!!!
  “死亡”呆愣愣的看着白知久这边跳跳那边蹦蹦,最后站在他面前又是摇头又是跺脚,心里愈发忐忑。
  察觉到小朋友的担忧,白知久一把抱住“死亡”。
  “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白知久将“死亡”那头黑色卷毛揉来揉去:“他一定会喜欢你!”
  “死亡”乖乖被揉,他有些疑惑:“谁?”
  “阿苦!”白知久狠狠跺脚:“他一定会喜欢你!”
  “死亡”张了张嘴又闭上,情绪低落的垂眸。
  “还有。”
  他听见“自由”满是笑意的声音。
  “你说错了。”白知久捏着他的脸笑着道:“你怎么就能肯定我的私心里面没有你。”
  或许,要不是因为信仰太薄弱无法支撑神明的诞生,这万年间所有逝去的神明都能回来。
  这就是“自由”的私心,希薇尔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连她都被算在内,“自由”的神明开始崩解后,她才猛然惊觉“自由”到底有多大胆。
  他说全员HE就是全员HE,不仅是死在游戏里的所有众民,那些迷失的人,清醒的人,从六十年前开始被拉进祈神域的所有玩家,连同那,塔塔安洛,安比,齐奈尔,厄引,儒禾都包括在内。
  就连阿苦,不想回来都会被他强拉硬拽。
  更别提已经确定能够存活的“死亡”,甚至连希薇尔都被给予一份期盼。
  “自由”说,他希望所有人都自由。
  哪怕不自由也得自由。
  所以,阿斯博亚的结局,必定美满、幸福、快乐。
  这是“自由”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当然最后还是被希薇尔用“覆灭”跟“绝望”替代那个可能,总算保住了“自由”的一条命。
  这就是“自由”。
  规则束不住,困难挡不住,他不会绝望,他什么也不怕。
  一如六十年前,“自由”的神明在死亡前呢喃。
  他要所有人都自由。


第342章 自由之后·年轻神
  “死亡”变得开心起来,原本黯然的眸子也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
  白知久看明白了,他笃定道:“你想让阿苦回来。”
  “死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更没有说话。
  其实他明白。
  神明与信徒难以割舍,如果“生命”存在,很有可能会有下一个祈神域。
  这世间美好的东西有很多,但负面情绪与罪恶绝对不会停止,这是生命的多面性,也是生命最难以把控的弱点。
  只要阿斯博亚成为不了那个最伟大的理想乡,“生命”早晚会有一天撑不住那些恶而倒下。
  可是“死亡”不会。
  作为生命的终点,生灵在死亡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最简单的插曲。
  每个人、每条命都会本能的敬畏“死亡”,而在死亡面前生命平等,死亡之后生命自由。
  死亡能够改变生命,但生命永远无法改变死亡。
  如果说“生命”是包容与接纳,那不同于“生命”的和蔼,“死亡”是绝对的。
  那些负面情绪与罪恶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算,他不受任何情绪干扰,是取代“生命”的必要。
  “我只是……”“死亡”想要为自己的想法找一个合适的解释。
  “那是你的私心。”白知久了然点头,他笑着扭头看任听风:“神明的欲望很强烈。”
  明白他什么意思的任听风笑着道:“是的。”
  或许是气氛烘托到这个点,又或许是“死亡”的欲望真就那么强烈。
  无数花瓣聚集飞舞,阿斯博亚的偏心仍旧如此,它还在给神明以明显的偏爱。
  世界的欲望再次凝聚,神明在信徒的呼喊中睁开眼,那双璀璨的眸子刻有整个世间最美丽的色彩。
  塔塔安洛抬着下巴,昳丽的脸上满是傲然,他看向白知久:“为什么不哭?你应该痛哭流涕迎接我的再临。”
  白知久举了举拳头:“揍你哦。”
  “塔塔!”
  艾依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跑的飞快成为第一个冲到神明面前的信徒。
  “塔塔。”
  身为大祭司莱依仍旧从容,她不疾不徐的跟在艾依身后,很快就到了塔塔安洛面前。
  数不清的“欲望”信徒自四方八方涌来,他们欢呼着,哭喊着奔向自己的信仰。
  “‘欲望’的子民们!”塔塔安洛以地为杯,天为酒高举手臂敬这世间:“私心永垂不朽!你我无上繁荣!”
  超大声的呐喊让白知久拉着任听风拽着“死亡”迅速远离战场。
  在不断拥挤而来的人群里,他们仨逆流而出,不一会儿脸上便全是笑意。
  “要我说,他真是阿斯博亚亲生的。”白知久跟两人吐槽:“又是鲜花又是呐喊,除了他谁还有这个待遇?”
  “死亡”颇为赞同的点头,任听风挡在白知久身边避免信徒们因为太高兴而撞到神明。
  三个人溜溜达达,“死亡”性子有点闷,任听风喜欢听神明说话,白知久也没说要干嘛,走一会儿说一句,碰见熟人了就跟“死亡”介绍一下。
  “这是陈珲,珲子,小太阳。”白知久指了指抓住魏舒然衣服不撒手的陈珲:“他拽着的那个是魏舒然,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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