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当神明被判定成为一种生命,“生命”的神明就能操控一切。
  从“自由”推开那扇门开始,“秩序”就不再是“秩序”,他不过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这多不公平啊,第四把第一操控了,让“秩序”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自由,我不玩了。”
  毁灭,是全新开始的序章。
  在被任听风抱住的那一刻,白知久看见库尔利维安笑起来。
  弯着的眸子跟上翘的唇角,柔和的表情无限趋近于曾经的“生命”。
  神明终于如愿以偿。
  第三万两千七百次以灵魂为祭品,自“生命”垢秽而生吞吃半数世界意志的“绝望”带来毁灭的序章。
  他说,
  对不起。


第335章 离别
  如果你要问阿斯博亚它是怎么诞生的呀。
  这个滚圆的球体会在呆滞的沉默中装它没有思想。
  但新的阿斯博亚,一定诞生于毁灭。
  “绝望”的作用就像是为阿斯博亚的运行程序埋下一枚炸弹,什么信仰,什么祈神游戏,什么祈神域都被紧紧连接,只要按下遥控器他就会带着这些东西一起爆炸。
  当然,这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说法,如果要揭开一切遮羞布。
  “绝望”想成为阿斯博亚。
  神明的身份已经无法给他带来满足感,只有成为更为广阔的意识体,成为没有人能撼动的存在他才能真正的得到满足。
  所以“绝望”是入侵程序的病毒,他在深入又深入,企图成为新的阿斯博亚。
  在察觉到这个可能后,阿苦,亦或是库尔利维安,他深知自己的不满,更明白自己一定会走上那条路,所以他为那些不满制造了一个漏洞。
  他将“绝望”的“心脏”外置,邀请连“绝望”都无能为力的“厄”加入战局,他在强硬的挤进这场关于“自由”的游行。
  他是下棋的人,是观棋不语的谋士,更是一枚棋子。
  他要用自己引爆阿斯博亚的新生。
  六十年前负面的毁灭因他而起,那六十年后,有关于结局的毁灭序幕,他一定要成为那张遮盖宝物的华帕。
  阿斯博亚要“自由”自己去完成这一切。
  哈、
  阿斯博亚拒绝他来拯救这一切。
  哈哈、
  阿斯博亚不认为他具备拯救一切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
  这真是最大的笑话。
  怀疑与否定会在真相面前闭嘴,而他、
  不论是“生命”的阿苦,亦或者是“绝望”的库尔利维安,必将成为新生的起点。
  只是。
  “自由”。
  你怎么这么爱哭。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见什么,你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总是无比明亮。
  难过凝聚成波澜的海面汇聚在你的眼睛里,那是阿斯博亚最小的海。
  不要哭啊自由。
  我成功了,你要为我开心。
  能影响结局的不止你还有我,我也再也不会受到那些情绪的干扰,我不再嫉妒,不再怨恨,不再绝望。
  我可以做我自己。
  生命如此,不惧困苦,踏平生死。
  “死亡”近前,有人握紧了阿苦的手。
  他说好久不见。
  埋藏在程序里的炸弹被全面引爆,祈神域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瘫痪,疯了六十年的阿斯博亚终于裸.露出狰狞的核心。
  那些被复活的迷失者爆成一颗颗血雾,红色的结晶被风一吹便散的哪里都是。
  陆正远狠狠一扑,怀里的杜若变成晶尘化为乌有,他跪坐在地有些呆愣。
  “陆哥!”米谷擦着汗跑过来,小姑娘大喊:“怎么、”
  断掉的音节像是一种预兆,米谷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在又迈出一步后归了天地。
  “结束了。”开因笑起来,他没有任何害怕,张开双臂迎接死亡。
  陆正远也跟着笑起来,在眼泪砸在地上的瞬间,他被陆苁蓉一把抱住。
  “阿远。”
  姐姐的怀抱温暖的要命,陆正远一把搂紧。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血色是生命的绝唱。
  虽然对游离者们也有不舍,但所有迷失者拥抱死亡,无尽的战争结束,玩家们开始欢呼。
  魏舒然捂不住陈珲身上的血,青年半睁着眼,看上去像是犯困。
  “小然哥、”
  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勾住对方的小拇指,陈珲扯不出一个笑容。
  他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啊?”
  魏舒然点头又摇头,轻声去哄:“你睁开眼,你睁开眼看着我,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好哦。”陈珲用力睁眼,他感觉自己睁开了,“我在听。”
  怀里的人头轻轻一歪,阖上的眸子恬静,连呼吸都戛然而止。
  魏舒然低头再低头,他贴近陈珲的耳朵。
  “喜欢,我喜欢的。”
  “睡吧,睡吧。”
  离别还未结束,怀里的人消散成一团血雾,这让魏舒然攥紧了拳。
  所有死在战争中尸体接二连三的消失,紧接着就是还活着的玩家。
  在惊疑不定的“咦?”与“我靠”里,仿佛谁也逃不过这个诅咒,所有生灵都在遭受一场毁灭。
  “自由”的神明蓦然回首,身旁的人一个又一个消失,他试图阻拦却无济于事。
  宁晚弦在江知秋的护送下坚定的跑向白知久,伸出去的手被后者紧紧握住。
  “不要哭,久久。”宁晚弦搂着弟弟的脑袋:“久久,不要难过,不要哭,哭多了眼睛会痛。”
  “自由”未能说出一句挽留,也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他怀里便是一空。
  不远处的江知秋同时化成红色的晶尘,她们相伴着散在天地里。
  无能是压垮神明脊梁的利器。
  玩家们甚至连声哀鸣都没能发出便无影无踪。
  快要力竭的任听风喘着气,他跪坐在神明面前,小心翼翼的捧起白知久的脸。
  “哥哥。”他轻柔的给对方擦眼泪:“你还记不记得我说,我是钥匙吗?”
  白知久一把攥住任听风的手腕,他哽咽着咬牙一字一句:“我不准、我不准!”
  “哥哥。”任听风倾身上前,额头抵在神明的额头上,“你会把一切都带回来,没关系。”
  “你呢,那你呢?”白知久在颤抖,“你呢?”
  神明强烈的不安与挽留是信徒的赦免,任听风笑着去亲白知久的眼尾。
  “我也会。”
  “神明啊,如果你想,那你可以带回所有的一切。”
  连“覆灭”的死亡都无比惨然。
  金色与红色的晶尘飞扬,涌进体内的力量拨动了情绪的弦,白知久就这么无助的谁也留不下。
  世界万籁俱寂,“自由”的神明跪伏在地,他的难过与痛苦是最新的诗篇,理应被吟游诗人传唱。
  生灵毁灭后祈神域终于开始坍塌,天空像是融化的饴糖迅速腐化,裸.露出遮羞布之下的满目疮痍。
  阿斯博亚的内核安静又死寂的滚落在地,随着神明的哭喊频闪,像是配合,又像是同神明一起恸哭一场。
  天地之大,就这么徒留神明一人。


第336章 重置
  好像一切还没有规律的时候就是这般。
  只不过当时是混沌的意识陪着安静的球,现在是混沌的球陪着哭泣的神明。
  世界何其孤寂,神明的指尖是一捧黄土,作为他唯一能握紧的东西,风一吹就只剩黏在掌心的灰。
  屋舍倒塌后引起的火烧的木材噼啪作响,神明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映着火光。
  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了。
  丑陋又残缺的内核再次滚动,它缓慢挪到了神明的面前。
  白知久用衣袖将泪草草擦干,他踉跄着起身在快要碰到内核的瞬间,这个丑丑的球开始滚动。
  “自由”织成金色的网落在内核上直接穿过,神明就这么跟一个球在废墟里追追赶赶。
  哪怕到现在,白知久还是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去重置。
  那告诉他要重置,阿苦告诉他要重置,听风说他能把一切都带回来,可是他们都不说具体要怎么做,徒留神明笨拙的一步一个脚印去追赶这个世界的内核。
  他一刻都没停,他一刻都不敢停,追逐着内核,追逐着唯一能带给他希望的东西,从“阿斯博亚”跑进了阿斯博亚。
  专门打造的子空间在他离开后顷刻间消失,白知久站在青泉山庄的石子路上,看着内核在草地上撒欢。
  别墅被他砸穿的通道没有修复,内核蹦蹦跳跳沾着一身淤泥把管家拖好的地再次弄脏。
  白知久跟在后面追,“自由”勤勤恳恳的将所有污渍带离,直到内核滚进那个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
  内核跳上了桌子,在白知久伸手的瞬间从他头顶上跳过,又一溜烟滚了出去。
  青泉山庄有了神明的痕迹。
  停止运行的游乐场更是小球撒欢的地方,白知久追着他走过了迷宫,替这个球搭了三次路,又收拾了无数烂摊子。
  安乐谷有了神明的神力。
  高耸的酒店当着白知久的面被小球一个弹跳直接撞塌,“自由”惊恐的睁大眼睛,以全力抵抗才将砸下来的建材变成漫天飞舞的雪。
  莱尔西亚有了神明的痕迹。
  内核就这么在前面跑,白知久紧紧跟在后面追。
  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副本,有时候四五个副本连在一起,小球就这么带着神明滚过那些地方,就像混沌的意识初降临时走过沉默的球一般。
  第七天黎明。
  终于逛完所有副本,也将整个阿斯博亚都走过一遍,快要破碎的内核不太灵活的停在了一片草地之前。
  白知久想要去捡内核的动作一顿,弯下的腰重新直起。
  不远处有一栋看上去荒废许久的小屋,那是S81号的原型,是“自由”跟风的家。
  不用他再追逐,内核乖乖滚过来贴在神明的脚边。
  白知久弯腰将快要碎掉的内核抱在怀里,迈过那些枯萎的见月蓝,推开了小屋的门。
  扑簌簌的灰尘封存着六十年的离别,白知久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还能想起那个深夜。
  在尖叫与哀嚎里,他带着风出门救下了遇难的众民。
  其余神明背着他所做的一切终于彰显,“自由”毅然决然的离开,他说要去阻止。
  然后一去,便是六十年。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当时结实的木头现在已经脆化,踩上去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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