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玩家们也纷纷发力,无数技能砸在巨蟒身上,哪怕冲着七寸去,巨蟒也不受任何影响,所有攻击完全无效。
  江知秋长枪上是不灭的火,她挑起枪尖戳在巨蟒身上,满含怒意的一枪打散的巨蟒尾巴却又在下一秒重新汇聚。
  猎物越来越近,巨蟒张开虚无的大口,它要直接将宁晚弦吞之入腹。
  在那一刻,库尔利维安品尝到了“自由”的绝望。
  味苦发涩,难以吞咽,滞留过情绪的一切都开始发麻,这让库尔利维安完全不在意扎在自己腹部的长刀。
  “你该谢谢我。”库尔利维安眯着眼睛,细细咀嚼神明的绝望,“我这是帮你除掉了软肋。”
  “自由”猩红着眼,刀刃卷起荆棘死死绞紧库尔利维安的血肉,他冷着脸靠近一把扼住对方的脖子:“你在高兴什么,高兴你的软肋早就死了?”
  模糊的身影在脑海里飞快划过,库尔利维安冷着脸反驳:“我没有软肋。”
  这下轮到自由笑了,他学着库尔利维安的讥讽与嘲弄:“你想到了谁?”
  两位神明刀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戳着对方裸露出来的蚌肉伤害,好像这就是最后的陌路。
  “久久!”
  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自由眼睛微微瞪大,他没有回头。
  完好无损的宁晚弦大声道:“我没事!弄死他!”
  翻涌的“覆灭”与巨蟒对抗,弑神的权能之下,连“绝望”都得低头。
  任听风想。
  他没让神明失望。


第332章 恨
  绝望戛然而止,浓烈的期待与欣喜让库尔利维安反胃。
  他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真让人恶心。”
  灵魂宛若死里逃生,扑面而来的恶语已经无法让自由动摇,他嗤笑一声握着长刀翻转。
  疼痛致使神明蹙眉,“不堪”贴着长刀的柄卡着自由,不让对方再有下一步动作。
  “曾经的你也是这么恶心。”自由逼近绝望,他看着库尔利维安脸上的裂痕,“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
  “我从来都不屑与你们为伍!”库尔利维安沉声,语气里是诸多厌恶:“我是阿斯博亚的第九位神明,早就站在了你们所有人之前!”
  “你错了。”
  比起他,自由的声音平平。
  神明就像是在说一声“早安”,戳破了库尔利维安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平静。
  “第九位神明,是‘死亡’。”
  “生命”落在“秩序”之后,神明没有一句怨言。
  甚至落在“时间”之后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偏偏是“欲望”。
  一种因为生命诞生,依附于生命才开出来的信仰。
  偏偏是“欲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就已经晚了。
  危险的想法像是已经沾染水的干海绵,哪怕现在看上去仍旧干燥也总有一天会被完全渗透。
  神明偏过头去,发间的花在风中摇曳,他第一次听清了耳边的那些低语。
  生命如何没有负担。
  期盼的,惆怅的,愤怒的,难过的,怨恨的,绝望的,痛苦的,甚至于畅快的。
  石板结结实实砸在肉体上的声音让神明惊醒,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原野,急切的喘息想要辨认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没有命案。
  他闭上眼。
  没有杀人者的畅快与讥讽。
  或许只是一场梦,神明想,一场噩梦。
  可当几天后,恶意杀人案的犯人被“审判”定以极刑,恶劣的性质受到众民批判,神明恍然惊觉他好像能感知到众民的情绪。
  这个猜测又不完全对,因为那些快乐与幸福他感知的并不真切,反而是负面情绪,他身临其境。
  恶意是按压海绵的手,反复几次就让海绵浸湿。
  “生命”心中有许多不满。
  他笑不真切,说不真切,甚至连活都无法真切。
  犹如被蒙进透明的薄膜,跟整个世界始终隔着一层。
  只要笑就好了。
  发间蓝蕊白瓣的见月蓝迎风而舞,“生命”的表情无懈可击。
  只要笑就好了。
  拥有的力量在被抽离,刻意搭建出来的面具未曾激起任何波澜,“生命”偏头去看,草地上躺着新生的神明。
  那是他的职能,是他的权利,是他的力量。
  那是他的死亡。
  如果要是能排在“时间”之前就好了。
  木质小床上的孩子睡得安详,“生命”轻轻为他掖着被角。
  如果要是能排在“欲望”之前就好了。
  新生的神明,好像总是容易、夭折?
  如果要是能排在所有一切之前就好了。
  如果一切的如果都不可以。
  那他总要保住这个第四吧?
  生命在掌心挣扎,那双懵懂的眸子里是愕然,是畏惧,是害怕、疑惑、难过,与绝望。
  神明突然反应过来,那一瞬间的畅快好像不止源于恶者。
  当碎肉被砸击,四溅的血染红一片土地,神明透过恶者的看见一地惨状,他在以生命作画!
  多么伟大又多么宏伟,他在以“生命”作画!
  挣扎渐入末尾,力量逐渐回归,“生命”的神明扼杀了生命,他狞笑着,肩膀剧烈颤抖。
  豆大的泪珠砸在柔软的小被子上,“生命”跪坐在小床边,撞上笑着来看死亡的神明。
  好了,一切都好了。
  不会再有任何神明来分走他的力量。
  那个诞生于“生命”的柔软小人儿死在他的掌心之下。
  那才是第九位神明。
  血肉强行脱离满是荆棘的刀刃拖拽出满地的血。
  库尔利维安捂着自己的腹部,他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自由没有给他留出喘息与发呆的余地,“万变”裹挟着杀意阻拦神明的思念,“自由”与“绝望”拉开死亡的结局。
  “这到底有什么公平的。”库尔利维安语气平静,脱离桎梏时溅在脸上的血像是四行眼泪。
  那双满是裂痕的眸子轻抬,里面的绝望呼之欲出,库尔利维安看着面前的自由,“你知道我为了停下这一切,有多努力吗?”
  生命不停,“生命”不停。
  抓着这个漏洞,“生命”生献16753次,死祭15946次。
  几乎祈神域的每一天,都会迎来“生命”的死亡与新生。
  他在试啊,他在探啊,可不论他怎么努力,怎么不顾一切,他都不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世界意志劝他,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自由”回来,等到“自由”带来自由。
  可为什么呢。
  又凭什么呢。
  为什么就一定是“自由”。
  凭什么就必须是“自由”。
  他不行吗?
  选他就一定不行吗?
  万次弥补,“生命”分不清哪几次是真心,哪几次是攀比。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试,一次又一次的赌,他要祈神域接受他自己,就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也接受他自己,让所有的一切都接受他自己。
  可是不能。
  “生命”又开始恨。
  他恨“秩序”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他恨“欲望”无所事事,明媚张扬;他恨“时间”遇事冷静沉着,什么也不惧;他恨“记忆”的鲜活,恨他的活泼;他恨“审判”的公正,恨对方的判决;他恨“厄”的力量,恨对方能吞噬一切灾厄。
  他恨“自由”,他恨“自由”的自由。
  恨意绵长滔滔不绝,逼得“生命”认真去看。
  在失败后,在漫无边际的绝望里,“生命”在众民的苦难中煎熬。
  他认真去看,认真去想,认真去听,最后到头来猛然惊觉。
  他应该恨他自己。
  恨那些嫉妒,那些果决,那些欺瞒,恨掐死“死亡”的自己,恨操纵“秩序”达成游戏的自己,恨一意孤行造就如今烈狱的自己。
  他应该恨,恨“生命”的一切。


第333章 胆大鬼
  天地之大,成为神明的牢笼。
  哪怕头破血流,哪怕死上数万次,“生命”都改写不了祈神游戏的结局。
  他在困境中挣扎,在困境中绝望,对自己的恨意比燎原的火还要猛烈,烧的那些理智快要崩塌。
  直到自我献祭彻底成为“我要证明我也可以”时,阿苦顿在原地。
  他低头看,血泊里的自己已经背离从前的模样,那样恶心,那样丑陋。
  胸口的塌陷是他无法填补的不满,嫉妒与扭曲横生,“生命”在抹杀自己。
  不敢相信与害怕充斥着贫乏的情绪,阿苦捂着脸哀嚎,在祈神境里横冲直撞,杀了在此期间所有看见他面容的玩家。
  以至于他回首再回首,残肢与血液腥臭,哀嚎不歇,生命停滞。
  他就这么把自己逼疯了。
  在踉跄走向“绝望”的路上,阿苦意识到了不对。
  他想离开,他想弥补,可是祈神域剥夺了他回头的权利。
  ——你说不后悔——
  他听见这片大地空灵又戏谑的声音。
  ——那就不要回头——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库尔利维安就品尝过神明的绝望。
  要比“自由”的苦涩好吃数百倍,像是蜜糖的甘甜,里面夹着蜂蜜的芯,咬一口能一路甜到肚子里面去。
  那是他的绝望。
  是神明的绝望,是阿苦的绝望,是“生命”的绝望。
  太好吃了。
  好吃到好想再吃一次啊。
  天地之大,成为一座八角笼。
  “自由”与“绝望”像是两条收到命令的犬,在对方死之前一定,一定、一定。
  不能松口。
  刀剑相撞擦出来的火光无比绚烂,比起库尔利维安来说,自由虽然狼狈,倒也没到对方血流不止的程度。
  他们在沉默中交手,弯月般的黑刃时不时就会跟金色十字刃撞在一起,在空中轰然炸开,连地面都会抖上三抖。
  库尔利维安脸上的血迹干涸斑驳,黑色的裂痕再度延伸断裂,像是要带走神明的整个灵魂。
  察觉到自由攻势稍顿,库尔利维安俯冲上前,“不堪”瞄准自由的脖颈却被“万变”在中途拦下。
  “别用那么恶心的视线看我。”库尔利维安表情平静,他用力压着剑刃,锋芒相对发出渗人的摩擦声,“你让我感觉到无比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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