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最后是谁赢来着。
  齐奈尔想要抬手,去碰一碰白知久的头发,只是他刚伸出去,就看见了不断往下坠的血。
  他没有手了。
  安比,我们不能都不做。
  安比,我会找到从一开始就拦下这一切的办法。
  “时间”的神明在解除禁制后呆站了许久。
  他所到达的副本没有人来打扰他,直到“时间”转身,踏进了名为菲比尼特的城堡。
  在这里面,他碰见许许多多眼熟的面孔,最后察觉到这些人全都失去了灵魂。
  除了一个看见他眼眶就红了的小男孩。
  齐奈尔沉默片刻,弯腰将对方抱起。
  随后开始出手构建一个新的牢笼。
  家主的专断与蛮横代表他后来看不透的“秩序”,“欲望”高傲自满,“时间”沉默无言,“生命”慈悲怜悯,“审判”一句不让人,“记忆”活泼开朗,“厄”后来习惯性的沉默。
  到最后,他把灵魂还尚存的孩子定格为“自由”。
  这是副本里最自由的灵魂。
  他说,别怕别怕,我会让一切循环。
  他说,总有一种可能会被找出,一定会有能够规避的机会。
  他说,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把自己困进时间。


第189章 菲比尼特庄园13·恨我吧
  一溜烟听到现在,白知久掏了掏耳朵感觉真是无FU*K说。
  又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谐音梗,可能小白金粉毛他真的是冷笑话的天才吧。
  白知久没绷住轻嗤一声,从商城买出一卷纱布就开始给齐奈尔包扎。
  “我大概听懂了。”白知久动作娴熟先去止血,“什么有关一切的起因,然后我大概是死了又活,再然后就是祈神域的成因,所以我有时候总感觉像你们这种神啊什么的,真的还没有必要。”
  齐奈尔不解的看向白知久,目光里满是疑惑。
  “跟你说不明白。”白知久三两下将断口包扎好,留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阿斯博亚脱离了神明才是最好的,总感觉你们的存在、”
  白知久顿了一下:“或者说是我们的存在拖累整个世界的发展,更拖累了原住民,你看,要不是‘秩序’想出这个脑残的祈神游戏,事情也不至如此,对不对。”
  齐奈尔张了张口却实在无话反驳。
  或许没有他们,阿斯博亚的众民也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被困在一方天地缓慢凋零。
  胸口被人轻轻一推,齐奈尔茫然的伸出胳膊却无济于事,只能有些狼狈的躺倒在地。
  小粉毛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就能把齐奈尔推倒,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轻笑出声,继续给对方包扎脚踝上的断口,顺带问出自己的疑惑。
  “所以如果真的要找那个能阻止一切的可能,为什么菲比尼特的循环更像是要阻止‘覆灭’?”
  “你们进来的有些晚。”齐奈尔实话实说,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玩家会妨碍我的循环,当他们进入时,时间的节点发生变化,会一直从玩家们到齐的那一刻开始循环。”
  白知久听笑了:“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怪我们,我们也不想进副本啊。”
  齐奈尔偏过头,望进白知久琥珀色的眼眸里:“自由,你现在不像是一位神明,你像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哪怕是神,也可以很普通很普通。”包扎完最后一个断口,白知久伸手把齐奈尔拽起来,“没必要被困进神明的身份里,那很无聊。”
  齐奈尔也笑起来:“果然是‘自由’吗。”
  但是他又问:“可就是要你被困进神明的身份呢?祂让你救世,去拯救一切,你的自由会被剥夺,你要履行应有的责任,自由你当不成普通人。”
  “齐奈尔。”白知久温声打断,他抬手将齐奈尔打结的头发往后撩:“不止有神才可以救世,普通人也可以。”
  “什么?”齐奈尔讷讷开口,“那是什么意思。”
  “在我决定要打破这一切的时候,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白知久耐心解释,看着齐奈尔干裂的嘴唇买出一瓶水,自然而然的喂给他:“最初的最初,我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决定要去拯救一切,所以齐奈尔,不止神明可以,普通人也可以,我不用被困进神明的身份,因为哪怕不是神明,没有这份责任我也一定会选择去拯救。”
  齐奈尔的思绪飘飘荡荡,他好像又看见神的居所,“自由”单枪匹马登上大殿,他为众民而来,最后也为众民而死。
  夕阳的光为神明铺衬一层暖色,他真的敢跳出来跟“秩序”明面对抗,更有能力同七位神明缠斗直到一缕光都没有的深夜。
  “我从很久之前就在疑惑,‘自由’听起来真的与‘生命’相关。”齐奈尔垂眸,看上去有些无奈:“可偏偏我一睁开眼,看到的除了‘秩序’便是‘自由’,在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土地之上,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三个神明。”
  白知久挑了挑眉。
  哦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可能是隐藏款啊。
  “自由。”齐奈尔突然喊他,“我有私心。”
  白知久不解:“嗯?什么私心。”
  “其实我并不算真正的活着,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齐奈尔微微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接着说下去:“我只算一抹未完的亡魂,我理应死去,也不该留下。”
  白知久警觉:“你要干嘛,其实凑合一下,你去真正的想办法赎罪是还能活下去的。”
  “时间”只是轻轻摇头。
  他快被折磨疯了,他已经被折磨疯了。
  更何况他数年如一日的耗着自己的血,神魂早就摇摇欲坠,哪怕真的想去将功补过恐怕还没开始就会消亡。
  就让他在生命结尾之前,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时间”的神明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同胞,正如过去万年间他会做的那样抬起胳膊,被完美包扎起来的断口轻轻拍在“自由”肩膀。
  “我很抱歉,自由。”齐奈尔喃喃:“成为这一切的帮凶让我无法释然,我很抱歉,自由,我输给了自己的胆怯,其实我早该站在你这边。”
  就像很多年前的过去,他们八位神明并肩,在一片鲜为人知的湖畔野餐一般,靠在一起聊阿斯博亚最近的发展。
  他们会坚定的站在彼此身边,而不是合力逼死其中的一个。
  “我很抱歉自由,我很抱歉。”
  “时间”的神明坚定又理智的选择献祭自己,他的身上浮现一些白色的光点,在白知久惊恐的目光里悉数涌进对方体内。
  “我很抱歉,要把我身上的责任给你,但我快死了自由,就算你为我治疗,把我拉出这个循环,我也快要死了。”
  白色的光点拼凑成复杂的纹路显化在白知久的胳膊,“时间”早已衰败的躯体变得透明,在不堪间倒进白知久的怀里。
  “自由,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怎么能让你来背负这些呢,但我早已无能为力。”
  语气变得无力,齐奈尔酒红色的眼眸开始黯淡,他仍旧在道歉,反复喃喃那一句“我很抱歉”。
  他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他不该去赞成这一切。
  其实不管是棋子又或者困兽,他都乐意去当,都乐意去做,所以不要让他只听到那些哀求,而完全没有办法回应,好吗。
  他愿意去祈求,去下跪,别让他被迫放弃他的信徒,不要这么折磨他。
  更别这么折磨自由。
  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偏偏是他要被选中,去承担他们造下的孽。
  所以他很抱歉,为所有的一切抱歉。
  可他又不能不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要成为绊住你的一环了自由。”齐奈尔苦笑,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手,轻轻的去为白知久擦拭眼泪:“放心大胆的恨我吧自由,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繁琐的纹路已经快要成型,齐奈尔察觉他或许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视线模糊,他的耳边传来笑声,有雨打在他脸上,可这里是如此晴朗又温暖。
  他听见有人笑着喊他名字,听上去活泼又狡黠。
  那个声音从右边到左边,他也笑着扭头去看,看见了最无法忘却的太阳。
  “哈哈哈!奈奈!你好慢啊!”安比笑道,推着他的后背往前埋头猛冲:“快走啦快走啦,他们都到了!”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浅绿色的湖泊里,自由跟厄引在抓鱼,儒禾在一旁很公正的计数。
  他被推着融入这个环境,朝着那点了点头,看着安比飞奔下水,惊跑了好不容易聚过来的鱼群。
  塔塔大声嘲笑,阿苦护住了跑回来的安比,自由跟厄引吵着要阿苦把安比交出来。
  恬静,美好,什么悲剧都没有发生,他还没疯到丢了他自己,只因为一个可能把自己困进时间。
  神明的躯体彻底透明快要消失不见,白知久被泪糊了一脸却突然看见齐奈尔笑起来,对方好像张了张嘴,他忙弯腰去听,听见齐奈尔一直在喃喃。
  “太阳、太阳……”
  丧钟嗡鸣,在一个晴朗的、太阳落山的星月夜,“时间”的神像猛然坍塌。


第190章 阿斯博亚·只能是玩家的神明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但当齐奈尔笑着倒进他怀里,白知久的泪就没停过。
  他根本没有任何有关于对方的记忆,更别提其余的情绪,在真正见到齐奈尔之前,他一直觉得神明都有病,都该受他一拳。
  可“时间”在他怀里哽咽着抱歉,看着那双愈发黯淡的红色眼睛,白知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像是被强制噤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眶酸胀,泪珠不间断的滚落,砸在齐奈尔脸上,又顺着对方脸颊的弧度垂落。
  就像是血肉被硬生生的剥离躯体,白知久在朦胧之间好像看见了他们八个神在一起的好些年。
  众民敬畏,见他们总是低着头不敢多言,神明的身份其实就是一层拘束,真正能够站在对方身边的,只有他们自己。
  所以他们总是八个神聚在一起,学着众民野炊,垂钓,打牌,聚餐。
  齐奈尔的话并不多,煮的茶却好吃,儒禾跟着学了几天非要露一手,结果还是齐奈尔泡的最好,他被嫌弃的抛到一边。
  有玩闹,也有矛盾,更会常聚,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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