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救一救,“记忆”、
  救一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选择权利的“记忆”。
  那是他在暗河里唯一的太阳。
  恳切的哀求听的白知久一头雾水,他使劲搂着齐奈尔才没让这人彻底摔下,最后干脆带着对方坐下来。
  曾经的挚友面对面而坐,只剩一点记忆都没有的陌生。
  白知久没有拐弯抹角:“我会救,但我找你不是为了听你求我一定会做的事,我找你是想问问到底是什么疾病堵塞了你们的大脑,让你们七个想到祈神游戏这么一个*玩意儿。”
  “时间”的神明茫然抬头,他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对方有限的时间里搜寻不到任何关于祈神域的消息。
  如果不是在白知久身上找到了“自由”的烙印跟对方与六十年前如出一辙的模样与性格,齐奈尔绝对不会认为对方会是“自由”。
  他本就混沌的大脑思来想去,终于想清楚这可能是一份奖励。
  没有参与一切的神明理应得到一份奖章,可他还是被拉进了这场以死为名的游戏。
  “奈奈,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是的安比,除非我们什么做不到。
  “我带你,去看一看时间。”
  “时间”的诞生是世界的必然。
  当一切混沌褪去,世界拥有“秩序”自然要添一份“时间”。
  祂诞生于世界意志,顺应“秩序”的期待,构建一份来自“时间”的鸿流。
  那时的阿斯博亚没有生命的存在,光秃秃的世界之上只有三位神明。
  后来世界意志孕育了“生命”,万物就此挺拔。
  “生命”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份生机,后来在树木繁多的树林里,诞生了第一个人类。
  这是众民史诗的伊始。
  再往后,越来越多的人类诞生,神明教授他们语言与知识,相对应的,“记忆”从“生命”与时间意志中诞生。
  “时间”很快发现祂与“记忆”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祂们都能记录历史,更别提“记忆”还可以收藏“时间”,所以祂便朝着还是婴儿大小的“记忆”伸手,就这么抓住了此后一生的太阳。
  人类逐渐充盈这片大陆,“秩序”的不停维护造就了能够审理生命的“审判”。
  “欲望”也从“生命”中抬头,成为第一个拥有自己面孔与名字的神明。
  再往后,“厄”于一众命运脱颖而出,成为了新神的名字。
  八位神明分化成八种信仰,被供奉,被朝拜,接任了照顾众民的任务,彻底开创了阿斯博亚神明与众民共存的时代。
  或许在寻常众民眼里看来,这就是事情的最后,这就是生命应有的秩序。
  可不单单只是这样。
  神明的诞生遵从因果,新的信仰孕育新的神明,或许是世界意志的遏制,神明只停留在八位。
  千万年间,亘古不变。
  旧的众民老去,新的众民诞生,信仰不灭,神明依旧被供奉,世界依然在运转。
  可是只有神明们知晓,他们早已经见证过太多次的离别。
  限制不会强行加在他们身上,但能给予新生的神明沉痛一击,有时候是未成形的胎儿,有时候是胖乎乎的婴儿,有时候对方也会睁开眼看一看他们。
  然后无一例外的死亡。
  世界意志不允许第九位神明的诞生,所以哪怕他们再怎么努力想要护住新生的生命,都会被动的迎接一场未走上信途的落幕。
  他们的手足、同胞,死在襁褓之中,被世界意志扼杀在摇篮。
  就因为祂不允许这世界上存在第九位神明。
  当第一个未孵化的神明死去时,祂们为之哀悼。
  当第十个还没睁开眼的神明死去时,祂们祝颂一曲哀歌。
  当第一百个神明死去时,“欲望”冷哼一声,红着眼离去,留下的神明沉默的吊唁。
  可当第一千个,一万个,甚至数不清的神明死去后,他们终于开始思考这件事是否正确。
  千万年间,有无数神明活不过诞生的夜晚。
  祂们从一开始的可惜与淡然,逐渐变得愤怒又无力。
  直到最后,世界意志或许也为他们动容,“死亡”自生命中来,这孩子睁开眼,看见“生命”便是一句哥哥,让阿苦红了眼眶。
  所有神明齐聚一堂逗弄着幼小的“死亡”,看着他在一天中成长到七八岁的模样,看着他为生命的死亡恸哭,看着他安睡在儒禾精心打好的摇篮里。
  阿斯博亚的第九位神明终于诞生。
  齐奈尔还记得那天,除了“死亡”之外,其他神明都不需要睡眠,所以安比拉着他挑了一晚上的礼物,就等着第二天一早给“死亡”送去。
  塔塔表面上无波无澜,但偷偷摸摸的在一旁偷听了很久,最后拿出了一筐宝石问这些当礼物行不行。
  自由笑他:“你就只有宝石了吧。”
  “好看不就行了。”塔塔给了自由一个白眼:“到时候就镶在儒禾做的摇篮上,多霸气。”
  安比也跟着笑,厄引默不作声的掏出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并不是塔塔安洛之眸,是深海里才会存在的矿物,也是他准备的礼物。
  自由微微一顿:“等一下!怎么只有我什么都没准备!这不太对!”
  其他神哈哈大笑,塔塔偷摸顺走了安比挑选好的礼物被齐奈尔当场抓获,然后塔塔就眼巴巴的看着安比。
  嗯,“记忆”的神明今天也在心软。
  直到晨光破晓,他们准备去找需要以睡眠来恢复能量的“死亡”。
  对方的小房间一定会很快堆满各种各样的礼物,作为最小的神明,他会得到其他神明的爱护。
  一切设想在神明们结伴说笑着来到房间外时毁于一旦。
  “生命”哭红了一双眼,看见其他同胞泪更是不停下坠。
  世界意志不允许第九位神明诞生,所以“死亡”得到了一份死亡。


第187章 菲比尼特庄园11·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
  “秩序”曾叩问世界意志,在“死亡”沉睡之后。
  他拿到了那个答案,随之而来的是无论怎么发问都没有开口的沉默。
  彼时神明的居所中,“欲望”的质问愤怒、刺耳,他咒骂一切不公,又指着“秩序”的鼻子问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要当哑巴是吗?!你要当哑巴是吗!”
  “如今你也要当对方的走狗!看我们身陷囹圄你很开心?!”
  “做一个提线的木偶到底有什么好的,保不住、保不住同胞的命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狗你要是想当,那就当去吧,‘欲望’会摒弃一切枷锁,我会给‘死亡’一个公道。”
  “‘秩序’,你今天当了哑巴,今后就只能是哑巴,你失去了开口的机会。”
  西沉的阳是血迹的荣光,不论“欲望”如何逼迫,“秩序”未说一言。
  他站在众神的对面,银白色的铅灰眸子越过失望至极的“欲望”,看向哭红了一双眼的“记忆”与抿唇不语的“时间”。
  他看见“审判”紧攥的拳,看见“厄”青筋暴起的额角跟沉默望着他的“自由”。
  最后。
  “秩序”的目光终于落在“生命”身上。
  对方不躲不避,通红的眼眶不断制造出连绵的泪,一双金色眼眸满是痛苦与悲伤。
  “生命”无声无息之间控诉着“秩序”的自私,第一个转身离开。
  随后众神散去,徒留“秩序”在崇高的塔里安座,不发一言。
  再往后,神明们仍旧按部就班,齐奈尔回到暗河,继续梳理阿斯博亚的时间。
  安比还会来找他,只是笑容变少了很多。
  直到不久以后,“秩序”突然朝着他们发出邀请,说想到了一个为之前死去的同胞们找回公道的最好办法。
  众神应邀而去,得到了一份再造神的荒唐言论。
  “秩序”端坐上首,以往的温和不再,只剩平静的残忍。
  他说。
  “既然我们陷在秩序之内,那就打破一切秩序。”
  “世界的意志不允许第九位神明的诞生,那我们就造出一个神明,为你们,为我,也为之前所有枉死的同胞。”
  “让世界意志看看,就算没有祂,这个世界我们依然可以管理。”
  “所以同胞们,我们来举办一场祈神的游戏吧。”
  “欲望”的笑声癫狂又张扬,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听从。
  “生命”在哭泣,坚决的否定这个想法,坦言道这是神明的事情,与众民没有任何关系。
  “审判”的神明沉吟片刻,蓦地叹出一口长气,他道,那就试一试,就算捅破着天,也得为“死亡”道一曲哀歌。
  “记忆”摇着头,哪怕不知道具体内容却下意识的排斥,跟“生命”一起反对。
  “厄”同样选择反对,觉得这么做其实毫无意义。
  同意与反对打平,众神看向“时间”。
  齐奈尔并没有说他的想法,只问:“自由呢。”
  “你知道他的。”“秩序”回道:“无拘无束,邀请函我递给了他,但是他没来。”
  “时间”在“记忆”的期待里做出与对方相反的选择。
  “时间的卷轴会记录一切。”齐奈尔淡漠道:“在那流光璀璨的缎布之上,所有反抗终将成为一曲高歌。”
  祈神游戏在那天拉开序幕。
  那是一场历经一年的残酷斗争,在厄引托举着灾厄降临之时,“自由”单枪匹马的来到众神塔,要求停止这场没有意义的屠杀。
  齐奈尔看着面前的白知久,就好像看见了很久之前的“自由”。
  义无反顾,却也无能为力。
  “你如何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七位神明。”齐奈尔苦笑,他垂下头:“所以你能够迎接的,只有一场死亡。”
  白知久问:“那些反对祈神游戏的神明呢?他们也对我痛下杀手了?”
  ……
  齐奈尔有些沉默。
  他当时站在安比身旁,看着自由痛骂“秩序”,然后扬言必须停止这一切,不然就一定会、
  自由的话还没说完,“秩序”在沉默间出了手,一招一式都是奔着命门而去,突如其来的打斗让其他神明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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