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随后阿苦于心不忍想要上去劝和,却被自由打伤,呕出一口金血,“秩序”彻底暴走,连带塔塔安洛都动了手。
  再之后,哪怕没出手的神明都被波及,强迫性的被拽进了这一场只针对“自由”的内战。
  荒唐,可笑,却也只能如此。
  他们合力逼死了自由。
  “停。”白知久忍不住伸手打断齐奈尔:“这有点草率了吧?你们当时都疯了吗?”
  “或许疯的不是我们。”齐奈尔抬头望向白知久的眼睛:“疯的只有‘秩序’。”
  在选择推翻一切,杀死一切之后,“秩序”就疯了。
  他变得偏执,凶狠,暴躁,一切违反他的言论都会受到怒骂。
  被命令降下灾厄时,其实厄引并不愿意,那是“秩序”第一次动手。
  在一声冷笑之后,“秩序”将厄引打到半死,安比想要阻止要不是齐奈尔拦的快那一巴掌会落到安比脸上。
  “我就是规矩。”“秩序”拎着厄引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明白了吗?”
  “秩序”在亲自违背了自己的信途之后彻底疯了。
  这发展听的白知久皱起眉头。
  他怎么总感觉“秩序”有点崩人设呢。
  而且虽然就跟“秩序”见过一面,但白知久感觉对方应该不会是一个疯子。
  所以整体听下来真的很诡异。
  “你死之后、”讲到这儿,齐奈尔后知后觉到当时的他们都有些疯癫。
  不然本意是想让同胞活下去,怎么到最后反而去屠戮同胞。
  “我的死亡没能停下祈神游戏,然后你们还在继续是吧。”白知久替他讲下去:“直到最后阿斯博亚的原住民死的就剩八个,最终听风获胜,把咱们又都杀了。”
  齐奈尔不语。
  他垂首盯着自己的残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副模样让白知久微微靠后仔细打量,倒真的琢磨出一种神神叨叨的味道。
  “怪不得你的信徒说你沉默时总神神叨叨呢。”白知久笑他:“总感觉你在思考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然后头脑风暴半天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
  “什么?”齐奈尔茫然抬头:“我的,信徒?”
  “对。”白知久没打算瞒直播的事情,简单讲了讲补充道:“而且听说安比跟你一样。”
  安比。
  齐奈尔又想起他一生的太阳。
  可当时的离别太过痛楚。
  “自由”的复生在所有神明意料之外,他就那么站在任听风身后,沉默的观看了最后一场厮杀。
  那是祈神的终曲,当神明选择覆灭一切,他们也一定会被覆灭。
  数不清的亡魂拼凑成绝望的“覆灭”,他自众民中诞生,也被众民的死亡铸就,造神计划成功。
  或许阿苦感知到了一个生命的变化,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秩序”率先发动攻击,随后“覆灭”捡拾起弑神的权柄,手上万般变化的长剑插进“秩序”的胸膛。
  于是在那释然的叹息里,“秩序”就此终结。
  除了“自由”之外的他们奋力反抗,可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连他的太阳都在他怀里安眠,断裂的胳膊散到一边,金色的血终于将圣洁的白染色,谱成离别的困苦。
  “记忆”在生命的最后颤颤巍巍抬手,指尖只够摩挲在“时间”的喉结。
  “要是、要是能从一开始,拦住、就好了、”
  安比又笑起来,混着金的红色从他眼眶坠落,连同无力的胳膊一起,砸进齐奈尔的心坎,又被长刀捅穿。
  安比。
  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
  没有逼迫,没有强权,没有混乱的秩序。
  安比。
  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


第188章 菲比尼特庄园12·他把自己困进时间
  “覆灭”对于一位神明无疑是最残忍的惩罚。
  存在于千年的痕迹被一点点挖去,他们看着自己的信途覆灭,看着所有的时间与记忆消失,当世界不承认他们的存在,神明的身份没有任何意义。
  背弃世界,毁灭一切的神明终于被放弃。
  齐奈尔觉得,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结局,那也不算太差。
  在这一切的末尾,背负无数罪责的神明死去,“时间”得以最后拥抱此生的太阳。
  那天真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坏日子。
  但如果,这真的是结尾,就太好了。
  其实齐奈尔也答不出神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物质。
  他们拥有众民想都不敢想的力量,弹指间就能拨下一片灾厄,又或者一片福泽。
  所以当八位神明身死,他们体内的力量无处安放,最终会融进这片大陆里。
  就像当时被他们逼死的自由。
  金色的血飞溅,硕大的坑里没有一块骨肉,一切力量反哺大地,那是齐奈尔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生自阿斯博亚,等死后,亦会回归于阿斯博亚。
  神明与众民花了上千年终于将阿斯博亚构建成一个神与人共生的大陆。
  所以当一切秩序坍塌,无数生命毁于一旦,世间徒留一个残次且无比悔恨的“覆灭”,这一片没有谁能掌管的地方,开始履行它所承接到的一切。
  那是神明们未能触碰到的真正结果。
  它要寻找再造神的可能。
  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它在神明死后反哺大地之时,聆听到了神明的心愿。
  它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阿斯博亚,在神的偏执里沦为祈神域,它复活众民,复活神明,将一切不相干的玩家拉进来,把他们扔进一个地方,让他们互相厮杀。
  不管是玩家还是众民,谁都好,总能找到一个可能性,总能有一个人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神明。
  祈神域在脱离神明的掌控后就彻底疯了。
  就像莫名其妙疯掉的“秩序”一样,要拖所有人进一个深渊。
  “我再醒来,是一个深夜。”齐奈尔盘腿坐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凌乱打结,被金红色的血浸染黏在一起,他却浑然不觉。
  挺拔的脊背佝偻,神明的眼神黯淡。
  一个对他来说,最绝望的深夜。
  他苏醒在漆黑一片的暗河。
  又或者不是暗河,齐奈尔分不清楚。
  在短暂的接受了自己没有死亡之后,他发现自己脱离不了这个环境。
  “‘时间’的神啊,请您聆听我的声音,我愿为您叩响时间长河,哪怕存在渺小亦可为角隅添色,仅以此身,铭记万千。”
  “齐奈尔!齐奈尔我求求你看看我吧!救救我的孩子啊!救救我的孩子啊!她不能、她怎么能变成那种怪物!神明啊!您救救她啊!”
  “‘时间’的神明啊,请您聆听我的声音,我愿供奉所有的一切,请您不要如此残忍,请您不要抛弃我们,神啊,神啊!您为何不肯回应,哪怕一下呢!”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什么都不会做!不要!‘时间’的神明啊!您救救我!您救救我!”
  “神啊,你为何不肯睁开眼,瞧瞧你们的罪过!直到死亡与绝望将我吞没!我也会永远诅咒你!齐奈尔!你们不配为神!”
  恳求,祈愿,甚至不管不顾的咒骂。
  齐奈尔听的一清二楚。
  叫嚷,挣扎,发了疯的捶打边界。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痛到无法动弹,哪怕什么反应都没有,齐奈尔还是拼了命的想要冲破这一个地方。
  他听见信徒们的呼唤,他要去到他们身边,他会再次编写时间,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就像安比说的那样,一切都会被拦下。
  所以让他出去,让他回应,别把他困在这里见那群不知道更不认识的人,他该去保护自己的信徒,正如他本来该做的那样。
  一遍遍,一句句的哀求与怒骂萦绕在耳畔,齐奈尔感觉自己疯了。
  他是最无能为力的神明,破不开眼前的困境,哪怕积蓄起力量却无法回应他的信徒,只能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当真成了困兽。
  就像塔塔曾经自嘲说的那样,他们都是被饲养起来的乐子,最终会于牢笼中静静凋零。
  “我真是,被困了许久。”
  生锈的躯壳吃力运转,齐奈尔抬起了头,发红的眸看向白知久。
  “困到我当真能离开的那一天,我竟然有些害怕。”
  黑色的界允许神明的外出,“时间”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他却猛然停下动作。
  他真的该吗。
  无法数清的日夜里,齐奈尔看清了一个事实。
  他好像失去了能够回复信徒的能力,他变得无能,成为了一个废物。
  可他的力量却能被那些自称玩家的人抽取,不管他是禁止还是拒绝都无法反抗,只能眼看那些力量渗出自己的体内,朝着不该回应的人去。
  那些哀求、哭泣、谩骂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止那个黑色的界能被称之为牢笼,现在整个祈神域都是困人的所,他们都要在其中凋零,死亡,一无所有。
  “要是、要是能从一开始,拦住、就好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安比。
  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
  可是安比,我什么都做不到。
  “要是、要是能从一开始,拦住、就好了、”
  “时间”蓦然回首。
  他看见自己跟那倚在门框上看着其他六位神明对着“死亡”叽叽喳喳,安比笑个没完,儒禾将“死亡”高高托举,在“死亡”的惊呼跟阿苦的阻拦里灰溜溜的把“死亡”放下。
  看见自由跟厄引一神一边偷摸摸梳理着阿苦长长的发,看见塔塔准备把“死亡”偷走结果被儒禾一把拦住。
  安比笑着嚷嚷:“塔塔!你要把我们可爱的‘死亡’偷到哪里去!”
  “‘欲望’的领地永远不乏好地方。”塔塔安洛搂着“死亡”不撒手:“我甚至可以给他我名下所有的矿脉!”
  “松松松!”儒禾拍着塔塔的胳膊,“他在这儿才最安全!”
  他们肆意打闹,欢笑,“死亡”靠在塔塔怀里被逗的笑个不停,最后也抱紧了塔塔。
  “我要跟哥哥走!”“死亡”笑着喊:“哥哥!快把我偷走吧!”
  塔塔的表情真的好骄傲啊。
  那场争抢最后还是阿苦出面才告一段落,他长长的发被编的乱七八糟,可阿苦没有生气,习以为常的给自由还有厄引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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