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攻(古代架空)——飘沙流云

分类:2026

作者:飘沙流云
更新:2026-11-03 09:17:35

  骠骑王白凤天听了正想回一句“玩物丧志”,可转念一想,这一仗打得顺风顺水,功勋建树自不在话下,却只怕功高震主遭人忌,如今听这金口玉言的都说出来,他纵有不愿,也只讪讪作罢。
  如此这般,赵瑒便被那白勇带回了府中;至於赵玩,世人哪里知道这个小小的赵玩,岩君自然也不看重他,随口赠予二十年前辅佐他登基的老亲王白坤宏,美名其曰“不忘旧臣,体恤氏亲”,倒得了老人家一番感激涕零。
  再说那老亲王白坤宏,身强体壮武艺超群,早年辅佐白熙天安内攘外,年过不惑,却被一首“功高盖主君不惧,位极人臣臣不嫉”的颂歌吓得退隐朝野,从此闲云野鹤。又过了几年,老来得子,喜不胜禁,再没了那玩弄权术的心思,反而真格儿乐得安享富贵了。
  白坤宏的老来子因五行缺火,故起名单字“焱”,赵玩就是被送去侍奉他的。
  白焱与白勇一般大,二人都喜舞刀弄剑的,免不了被那些官夫人官小姐搁一块儿比较的,有了比较便有了优劣,有了优劣便有了是非,此因,白焱一向是看白勇不顺眼的。
  自达赵瑒来到暖陇之後,朝野上下市井内外茶馀饭後都在谈论这位出众绝尘的敌国质子,白焱早就听闻那赵瑒不但身份尊贵,是夏朝正宫娘娘所生,更是学富五车、俊雅非凡,可眼下见了这赵玩,发现不过是个极普通的男孩儿罢了,相较之下,自觉是被人看轻了一等,心中极为不悦,故而一开始便对赵玩没了好脸色,日後刁难戏耍也自是少不了的了。
  呼呼喝喝,骂骂咧咧,在白焱身边呆了两年多,十二岁的赵玩已经从一个嬉笑顽皮的贵公子完全被改造成了一个灰头土面粗鄙不堪的家丁奴役。
  诗会上,见到因为弄洒了一杯酒而低埋著脸,跪在白焱跟前瑟瑟发抖的赵玩,赵瑒几乎不敢上前相认!
  天哪,这真是他那个原本神气活现的九弟麽?黝黑发红的脸,皮肤粗糙开裂,哪还有一点半点少年人的光泽?更别说他身上穿著的洗得泛白、打满补丁的单衣了这可是大冷的隆冬天儿呢!
  赵瑒见了,只觉脑门一热,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把赵玩揽入怀中,哽道:“阿九,阿九,他们怎能如此待你?!”隔著厚厚的棉袍,赵瑒仍感觉到怀中的身子热得滚烫。
  乾裂的唇缓缓开合,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二哥”,直到听到赵瑒紧张兮兮地应了句“二哥在”,原本僵硬的身子才缓缓放松下来,稍稍安心。
  一旁的白勇听了,也是一惊,那赵玩,他原来也是见过的,虽没有赵瑒的玲珑俊逸,但也算长得乾净俊俏,可眼前这人……
  “你说他是你九弟赵玩?”白勇不敢置信。
  赵瑒紧了紧怀抱,抬头恨恨地望向一旁正在喝茶的白焱,少有地表现出了怒意。
  白焱却不在意,抬了眼居高临下地望著抱著赵玩半跪在地的赵瑒,道:“你就是赵瑒?果然长得漂亮,你这个又笨又蠢的弟弟,跟你比,可差远了,难怪阿勇会这麽喜欢你呢!”
  白勇一听就来气了,随手便拔了腰间的佩剑,白焱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猛地站起身,故意一脚踢翻被赵瑒抱在怀里的赵玩,也来了个拔剑相向:“我教训自己家里的奴才,怎麽也碍著你小王爷了吗?!”
  二人剑拨弩张,马上就要动起手来,却见不远处行来一位斯文閒雅的青衣少年,只见那人微微一笑,说道:“阿勇,白焱,你二人莫要在诗会上惹事,万一叫你们父亲知道,可有的你们受的。”
  “二殿下!”二人遂不敢造次,正了身子站定,异口同声唤道。
  二皇子白泱也不说什麽,只越过二人,走到赵瑒兄弟跟前:“这是赵玩?”他一边问著,一边蹲下身子,伸了一指,轻轻拨开赵玩额前的碎发。
  作家的话:
  今天最後一更是狗狗番外H章~


第9章 赵玩终於有人要了~
  “哥哥……”赵玩烧得糊涂了神智,以为是赵瑒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靠了过去,末了还小狗似的在白泱胸前蹭了蹭。
  通红的脸上满是脆弱与无助,倒叫白泱不忍随手推开,遂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回赵瑒怀中,转而严肃了颜色,对白焱说道:“你怎能如此作践一个孩子?”对於赵玩,他是很有些印象的,因为两年前,他其实与赵玩有过一面之缘,依稀记得这孩子极为懂事。
  那时候,一个小奴才冒失得紧,跑著奔著从赵玩身旁经过,却一个不慎将人撞得扑倒在前方的树干上,赵玩用来支撑身体的手心还因此见了血,管事的大太监看到了,伸手就要给那小奴才一个巴掌,倒是当时年纪小小的赵玩出声阻了,只见得他皱著小眉头忍著刺痛拍了拍自己的手心,把血渍抚去,咧了唇齿笑著说无碍,就是轻轻给碰了一下!
  赵玩毕竟只是个身份卑微的质子,这事儿,白泱当时偶然碰到,本也没放在心上的,可不知何故,每每失意寂寞的时候,却常常会记起这件事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异国小皇子,细细深究下来,心间竟有一股压不住的喜欢——这样的小少年,善良而平和,该有多讨喜呢?可惜在岩国,却养不出这般心性纯净的皇子!
  後来他也想过问白焱把赵玩要过来,只是後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不愿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怕反害了这小少年,倒让他不方便开这个口了,只好作罢,可今日见了赵玩这般凄惨无助的境况,却让他再按耐不住。
  白泱虽因某些原因惹恼了岩帝,可他毕竟是皇子,白焱自不能逾矩,遂笑道:“这孩子蠢笨拙劣得很,瞧瞧,这不刚洒了我一身的酒水。”
  说著,白焱提了提自己的裙摆,白泱定了定眼神去看,却什麽也没看到,就真有什麽酒水怕也不过是几滴而已罢,经了这一番折腾,大概是早就干透了的。
  “他虽受质我岩国,却终究是个皇子,这些下人们干的活计,他怎能做得好?”白泱笑著为赵玩开脱。
  白焱冷哼:“这如今都到了我府上,就莫要再说什麽皇子身份了,不过就是个蠢人,比最下等的奴才还不如!”
  “原是如此,倒是本殿错怪了你!”白泱笑了笑,转去扶住赵玩,却忽然眉眼一敛,正色道:“你觉得这孩子顽劣无状,可本殿却觉得他极合眼缘,本殿倒有个不情之请,白焱你能否将这孩子送了给我?”
  “呃?”白焱先是一怔,末了,又古怪地笑了起来,“说什麽不情之请,二殿下要是喜欢,带走了便是,只是他这模样这德性,啧啧,二殿下,您的口味还真是……”让人难以苟同的话,自不能摆到台面上,白焱轻佻地睨赵玩一眼,才吐出一句,“异于常人。”
  白泱只是笑,也不反驳;一旁的白勇听了脸都绿了,而赵瑒也是面色沉沉,却无可奈何。
  成了敌国的质子,除了身不由已还剩下些什麽?若这白泱真能对赵玩好,这孩子日後就算真的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他又有何妨?尊严?气节?对他们这些连奴才都不如的质子而言是不存在的,若不是遇上个死心眼的白勇,他赵瑒自己的境遇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思及此,赵瑒倒平和了颜色,反朝身旁的白勇深深地一眼望去,那眼神,饱含情意,几多缱绻,几多缠绵,只看得白勇不甚自在地转开了脸,赧得连耳根子都不由自主得微微起了烫意。
  再说这白泱,原是岩国最得宠的皇子,虽不是长皇子,却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却怎落得如今这叫人耻笑的境地?这又要说到夏国每年挑选秀子填充後宫之事,正因了此节,致使比邻而据的岩国也是男风盛行,不过稍有些头脸的人物都只是暗地里豢养著几个漂亮的男孩儿玩著而已,只这二皇子白泱却不如此,长到了二八年纪,皇帝要给他选妃纳妾,他却不咸不淡地回上一句“只好龙阳,不愿娶妻,恐误人女子”,岩君听完勃然大怒,罚白泱闭门思过半年,自此,岩国的二皇子白泱便成了他人口中的笑柄。
  只这白泱若真计较世人目光,便不会在大殿上公然承认自己性喜龙阳,不过如此一来,反倒让他落得自在,再要养些童男少子的,也不需遮遮掩掩的了。
  至於这皇储之位,本非他之所好,他一向歆慕寻常人家的兄友弟恭,生在帝王家,他虽不能感受一二,却也不愿为了争夺王位弄得手足相残。
  白泱带了赵玩回府,宣来太医一看,却发现这孩子是得了痨病,莫怪乎原本好好的少年会变得这般羸弱。
  这原是等死的病那,赵瑒料想这白泱是不会收下赵玩了,又没有道理让白勇收了他,担下这要命的风险,便一直守著赵玩,不肯离去。
  白勇见了也跟著不忍,便自己向白泱开了口:“二殿下,你瞧,眼下他这样,你自己的身子也算不得硬朗,不如你且把这孩子给了我,也免得被传上些浊气,反害了自己。”说白泱的身子算不上硬朗,已是好听的,事实上,白泱的母妃生他的时候是早产的,故而白泱自一出生便体弱多病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年少的时候岩君才最是疼爱这个娴静懂事又体弱无助的儿子。
  白泱盈然而笑:“你当我白泱是什麽人,既然要了他入府,自会善待於他!”他转而又对赵瑒说道,“你且放心,这孩子是真的合我的眼缘,他既与我有缘,我自会命人悉心照料。再则,父皇请来为我调养的郎中大夫都是岩国最好的医者,现如今为赵玩诊疗,自然也会药到病除。”
  赵瑒起了身,行至白泱跟前,只见他表情肃穆,默立许久,忽然俯身深深一躬。
  白泱微微一怔,旋即莞尔,这人,是把自家弟弟的身家性命全交给自己了呢!是了,在岩国,赵玩可是他唯一的亲人!虽然之前的两年间,他们见面的次数也许屈指可数,可是这血脉相连的牵挂又岂是这些个时间与空间所能阻断的?在这异国他乡,每每夜深人静、三更无眠的时候,他又怎能不想著这个弟弟呢?白泱突然觉得,其实赵瑒与自己很像,渴望亲情,渴望和睦,只是这赵瑒却似乎还比他幸运,又似乎比他不幸——幸之,有个赵玩可以让他想让他念;不幸,想著念著却无力守护。
  天色渐暮,白泱让人送了赵瑒与白勇出门,转又回到房中,远远地立在床边,探头看了看烧得满面通红的少年。本应该是极难受的时候,赵玩却似乎睡得很沉,也安稳,白泱遂放下心来,踱步离去。
  作家的话:
  祝大家国庆长假玩得开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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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泱王爷与漂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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