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5:59

  他向领班护卫低声说了一句:“属下肚子不适,去去就回。”
  领班挥了挥手,他先是快步朝着茅房的方向而去,在离开视线后就马上转身去往侧门的位置。
  他中途脱去外面的侍卫服,露出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从侧门闪出皇宫,汇入了街市上涌动的人潮。
  他在人群中穿行,步履从容,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上的花灯,像是一个趁着节日出来闲逛的年轻人。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暗中扫视着四周,左边那队巡逻的差役,还有半刻钟就会转到摘星楼前的街道,右边的岔路上,有两个衙役正在买糖炒栗子。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路线,在经过那两个买栗子的衙役身边时,假装不经意地碰掉了其中一人手中的纸袋,栗子滚了一地。
  他连忙道歉,蹲下来帮忙捡,嘴里念叨着“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路”,动作殷勤又笨拙,成功地拖住了他们一小会儿。
  等他捡完栗子,赔完不是告辞离开的时候,那队巡逻的差役已经绕过了摘星楼前的街道,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沿着来路返回皇宫,在他身后,摘星楼旁那条僻静的巷弄里,一盏花灯正从一只纤细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烛火晃了晃,被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姑娘,你的灯。”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时见夏回到大殿外廊下的时候,一切如常,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了一小会儿,更没有人注意到龙椅上的少年天子也曾短暂缺席。
  他站回自己该站的位置,垂下目光,把自己重新变回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宴席结束时,已是亥时三刻,百官陆续告退,季临也适时地露出了几分倦意。
  他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内侍说了一句“去备车”,然后站起身来,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真的有些乏了。
  “走吧。”季临经过他身边时说了一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时见夏应了一声“是”,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了宫门。
  马车夜色中缓缓驶离皇宫,时见夏坐在车辕上,夜风拂过面颊,带着正月里特有的清寒。
  他仰起头,看到天上挂着一轮近乎圆满的明月,月光洒在京城千家万户的屋顶上,和地上的灯火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上的光,哪里是人间的光。
  他忽然觉得很累,那是一种如释重负之后的虚脱感,今天这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就会顺畅很多,他靠在车辕上,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第25章 锦绣凤华(六)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夜风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比起前段日子已经柔和了许多,时见夏跳下车辕,习惯性地垂手站好等着季临下车。
  帘子掀开,季临弯腰走了出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脚下的步伐倒还算稳健,看不出有多少醉意,但时见夏注意到他下车后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王爷,您还好吗?”时见夏跟上他的脚步,问了一句。
  “嗯。”季临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时见夏便不再问了,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一路向内走去,沿途遇到的下人纷纷低头行礼,季临没有理会,脚步不停地径直走过。
  走到内院门口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没有转向寝殿的方向,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座小院。
  时见夏愣了一下,跟上两步,发现那是王府后院的一座小花园。
  园中有一座凉亭,四面挂着薄纱帷幔,此刻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亭中的石桌上竟然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和两只酒杯,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时见夏有些意外,他记得今晚府中并没有安排什么后续的节庆活动,而且这座小院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有酒菜备在这里?
  季临已经走进了亭中,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倒了另一杯,然后抬眼看向还站在亭外的时见夏。
  “愣着做什么?过来。”
  时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季临对面坐下。
  他看着面前那杯清澈的酒液,又看了看季临,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王爷,这是……?”
  “上元节。”季临端起酒杯,语气淡淡的。
  “宫中宴席是应付那些人的,不算过节,这杯才算。”
  他说完,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然后将空杯放回桌上,看着时见夏,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不赏脸?”
  时见夏赶紧摇头:“属下不敢。”
  他端起酒杯也仰头喝了,酒液入喉,比他想象中要烈得多,一股热意从胃里升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放下杯子,忍不住咳了两声,眼角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季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重新给他斟满了。
  “再来。”
  时见夏看着又被斟满的酒杯,心里暗暗叫苦。
  他这具身体的酒量似乎不太好,才一杯下肚,身体就已经开始发烫了,但他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又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
  季临没有再主动劝酒,只是自己也慢慢喝着,偶尔说几句闲话。
  他问时见夏觉得今晚的花灯好不好看,问他在京城过了几个上元节,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语气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是被夜色和酒意软化了的锋芒。
  时见夏一一回答着,渐渐地,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只是平日里在季临面前总要绷着“专业侍卫”的架子,不敢太放肆,但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束缚一层层地松开了。
  他也开始主动说话了,先是说今晚宫宴上的一个大臣喝醉了酒差点摔进池塘里,又说回廊上挂的那盏兔子灯扎得不够精致,耳朵都歪了。
  季临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喝着杯中的酒,一边看着他。
  他看到时见夏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脸颊,说话时嘴角还无意识弯起小小弧度。
  然后时见夏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彻底没了声,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一朵被露水压弯了腰的花。
  季临以为他睡着了。
  但时见夏垂着脑袋安静了几息之后,又慢慢地抬了起来。他的眼神已经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但脸上还挂着一抹傻乎乎的笑意。
  他盯着季临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人是谁,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软了不知道多少个调。
  “……王爷,你好好看啊。”
  季临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时见夏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继续用那种黏糊糊的、含含糊糊的语气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但是我可不敢说,说了肯定要罚我。”
  季临放下酒杯,看着他:“那现在怎么敢说了?”
  “因为现在……唔……”时见夏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得出了一个非常具有逻辑的结论。
  “因为我喝醉了,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的。”
  季临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忍住也笑了,轻轻“呵”了一声,他也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但时见夏没有就此消停,酒精已经完全占领了他的大脑,他此刻的行为逻辑已经不是“暗卫夏”了,而是一个被本能驱动的时见夏。
  他坐了一会儿觉得坐着不舒服,于是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又觉得站着也不太稳,于是扶着桌子绕了一圈,绕到了季临身边。
  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季临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彼此。
  季临侧头看着他。
  时见夏没有看他,他正低着头,认真地研究季临袖子上的暗纹,用手指戳了戳,又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
  “这个绣得好精细啊……比我衣服上的好看多了。”
  青年的脸颊泛着酒意熏出的酡红,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嘴唇因为酒精的作用比平时更红润了几分,看起来格外诱人,他毫无自觉地抓着季临的袖子,用一种不设防的姿态看着他。
  季临的目光暗了暗。
  他没有抽回袖子,只是低声道:“你喝多了。”
  “我,我没有,你乱说。”时见夏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伸进袖子里面顺着往上摸,手指攀上季临的小臂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季临的呼吸顿了一瞬。
  时见夏浑然不觉自己正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歪着头,盯着季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松开季临的手臂,转而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半截锁骨,嘴里嘟囔着。
  “……好热。”
  季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一截裸露的锁骨上。
  “你喝多了,自然会热。”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刚才低了一些。
  “回房休息吧。”
  “不要。”
  时见夏拒绝得干脆利落,然后往季临身上靠了过去,不是那种猛扑过去的靠法,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倾倒,像是个正在融化的雪人。
  他的脑袋枕上了季临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季临的颈侧,他蹭了蹭,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王爷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季临的身体僵住了。
  他应该推开的,他们之间隔着无数条不可逾越的界限,任何一个理智的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把人推开,然后冷冷地说一句“退下”。
  但他只是僵坐在那里,感受着颈侧温热的呼吸,和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酒意的温热气息。
  他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悬了一瞬,然后落在了时见夏的后脑上,轻轻按了下。
  时见夏被他按了一下,反而得寸进尺了,他扭了扭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条腿跨过来,直接坐到了季临的腿上。
  他整个人挂在季临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季临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不听使唤。它不仅没有推开,反而落在了时见夏的腰侧,轻轻地扶着,像是怕他从自己腿上滑下去。
  时见夏在他颈窝里又蹭了蹭,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
  “……难受。”
  季临的声音有些发紧:“哪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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