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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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05:59

  沈辞已经在等他了。
  “宫里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加强了祈福路线的安保。”沈辞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但你上次说的那个茶楼,我没法动。”
  “为什么?”
  “那是秦氏名下的产业。”沈辞压低了声音。
  “我没有正当理由去查一个朝廷命官的私产,如果强行搜查,反而会打草惊蛇。”
  时见夏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茶楼那边我来想办法。”
  沈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沉默了几息还是开口了。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时见夏没有回答。
  沈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你自己小心,秦氏那边最近调动的人手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多,不像是只冲着一个人去的。”
  时见夏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心头一沉。
  他没有在书铺多待,很快就告辞离开,从书铺出来取了寄存的食盒,又去那家老字号买了一包桂花糕,然后提着满满一盒点心,不紧不慢地回了王府。
  从出府到回府,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他提着桂花糕穿过回廊的时候,遇到了刚从书房出来的管事,管事看到他手里的食盒,笑着问了一句。
  “夏侍卫这是给王爷买的?”
  时见夏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王爷上次说这家的桂花糕不错。”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书铺后不到一刻钟,关于他行踪的密报就已经被放在了季临的书案上。
  季临看完那行字后,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只是将那张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然后继续批他的折子。
  入夜之后,时见夏被叫到了书房。
  他走进去的时候,季临正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衣物,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明天的祭典,你是随行护卫。”季临开口,语气平淡如常。
  “是。”
  季临将手中的衣物递过来:“穿上。”
  时见夏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件软甲,入手轻盈,质地柔软,但摸上去就知道防御力不差,不像是库房里的存货,更像是手工定制的,刚好合他的身型。
  时见夏捧着那件软甲,愣了一瞬,他抬头看向季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回到了书案后。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谢王爷。”
  季临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时见夏抱着软甲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值房关上门后,将那件软甲摊开在床上,又仔细看了一遍。
  针脚很密,每一处都缝得一丝不苟,肩部和腰侧的位置做了加厚处理,那是人体最容易受伤的部位。
  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却连软甲都替他准备好了,而且还是定制的尺寸,他什么时候量的?时见夏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被人量过身形,难道……是那天晚上他睡着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脱下外袍,将那件软甲穿在了身上。
  贴合得像是长在身上一样,他在原地跳了两下,活动了一下肩膀,不影响行动,甚至几乎感觉不到额外的重量。
  时见夏低头看着胸前那道细密的针脚,忽然觉得这件软甲穿在身上,比什么盔甲都让人安心。
  不是因为它的材质有多好。
  而是因为做它的人。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时见夏和其他的随行侍卫已经穿戴整齐,候在了王府门口,晨雾未散空气里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吸入肺腑时有一丝清冽的甜。
  季临从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看他外袍领口下隐约露出一截的软甲边缘后。
  季临没有说什么,翻身上马道:“出发。”
  时见夏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队伍朝着祭典的方向缓缓行进,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早起的摊贩在支着摊子,炊烟从几家早点铺子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时见夏和其他侍卫骑在马上跟随,今天注定不是安稳的一天,只希望不会闹的太大。


第29章 锦绣凤华(十)
  京城的街道在朦胧的天光中缓缓苏醒,队伍浩浩荡荡,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季临身着玄色礼服,身姿如松,目光平静地注视前方。
  时见夏跟在他身后,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
  祭典在城南的先农坛举行,坛高三层,四面都是台阶,坛上陈列着五谷玉帛,香烛缭绕,乐声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照品级依次而立,季临代天子行耕田礼,他接过司农官奉上的犁具,扶犁三推,播下今年的第一把种子。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神情和批奏折时别无二致,专注、从容、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礼毕他退后一步,微微颔首,司农官高声唱报。
  “耕田礼成——”
  随后,季萧衍登坛祈福。
  少年天子身着衮冕,一步一步走上祭坛,他的身量还未完全长开,宽大的礼服衬得他有些单薄,但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他站在坛顶展开手中的祭文,朗声诵读。
  “……祈上天垂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惟愿江山永固,百姓安康……”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坛场上回荡,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底气,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竟真有几分天子的庄严气象。
  时见夏站在坛下,看着那个少年,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如果没有季临,他可能会更早地学会站在这里说话,但也可能,根本活不到站在这里的这一天。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一切都顺利得出奇,禁军布防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时见夏心里清楚,真正的危险不在祭典进行时,而在回程的路上。
  队伍开始返程时,时见夏催马靠近季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王爷,回程路上小心。”
  季临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队伍行至朱雀街中段。
  这一段路两侧是茶楼和商铺,往日这个时候应该是最热闹的,但现在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茶楼的窗户全部紧闭,连街边的摊贩都比别处少了许多。
  时见夏的手握紧了刀柄,他低声说了一句。
  “王爷,不对劲。”
  下一刻,破空传来,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出,直扑御辇。
  但就在同一瞬间,季临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极快的手势,那些潜伏已久的王府暗卫,早在箭射出之前就已经锁定了刺客的位置。
  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轮,就被从背后制伏,茶楼内的死士刚破窗而出,迎面撞上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禁军精锐。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时见夏踢飞了射向季临的那支箭,甩出暗器击偏了射向御辇的两支箭,落地时发现周围的刺客已经被迅速控制。
  他愣了一下,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结果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回头看向季临。
  季临依然骑在马上,表情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时见夏瞬间明白了。
  季临早就知道秦氏要动手,提前就布好了陷阱,等的就是这一刻,今天的祭典不只是单纯的祭祀,还是场请君入瓮的局。
  时见夏松了一口气,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收尾工作。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民居大门,在同一瞬间同时被撞开,好几道人影从左右两侧的房屋内而出,直扑队伍中央的季临。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的弓箭手是饵,他们在用命换一个让这批主力死士突破防线的机会,而他们做到了。
  暗卫主力已经被牵制在屋顶和巷道中,来不及回援,季临身边只剩下几名贴身护卫,面对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死士,防线瞬间被冲垮。
  时见夏迎了上去,他的刀比他的人更快,第一名死士冲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挥刀,喉间已经多了一道血线,瞪着眼睛跪倒在地。
  时见夏没有停顿,侧身避过第二人的直刺,反手一刀斩断对方的手腕,紧接着横抹过他的咽喉。
  转眼之间,两个人就已经倒下。
  剩下的死士见他如此凌厉,立刻分出五人将他围住,其余人继续扑向季临,时见夏被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他的刀快,但那五人也配合默契,只求拖住他,每一次他想要突围,总有一把刀从侧面逼他回防。
  而另一边,剩下的死士已经冲破了季临身边最后的防线。
  季临拔剑在手,斩倒了一人,但第二人已经从侧面突入,短刃直刺他的肋下。
  季临回剑格挡架住了这一刀,但第三人的刀已经到了,这一刀瞄准的是他的后颈,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时见夏余光一直有在注意那边,也到了这凶险的一幕,但他被人缠住,距离季临还有段距离,来不及赶过去了,电光石火之间,他直接把手里的刀掷出去。
  那柄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死士的后心,刀尖从前胸透出人也扑倒在地。
  但又有一名死士已经趁着这个空隙,从季临的正面突进,一刀刺向他的心口。
  时见夏来不及拔第二把刀了,于是他直接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了季临和那柄刀之间,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闷钝而清晰,虽然有软甲的防护,那一刀还是扎进了他的肉里,鲜血瞬间涌出。
  死士没想到这一刀会被挡住,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拔刀再刺。
  但时见夏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右手握住透出肩前的刀尖,猛地将刀刃从自己体内拔了出来,血液喷溅,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握住那柄染透了自己鲜血的刀,一刀捅进了死士的喉咙。
  一击毙命。
  死士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时见夏站在原地,左肩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直接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剩下的死士已经被赶来的暗卫包围,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确定没有威胁后,他转过身看向季临。
  季临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握着剑,剑刃上还在滴血。他看着时见夏,那是时见夏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脑海内绷断了。
  时见夏冲他咧嘴笑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王爷,没事了。”
  他说完这句话,正要迈步往前走,忽然觉得左肩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异样的麻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渗进了血液里,正在沿着经脉往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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