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5:59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仰着脸,睫毛在午后的光线中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他的五官生得清隽柔和,不说话时有种安静的乖顺感,像一只蹲在屋檐下等人来摸的小狗,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还用那种“咱俩是一伙的”的语气说着,仿佛笃定了季临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季临看着他,目光在他对视一瞬后移开了。
  “知道违规你也做?”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时见夏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
  “反正也没人发现,屋顶那么高,管事不会爬上去查的。”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真诚。
  “而且屋顶上风大,蚊子少,比院子里舒服多了。”
  季临没有接这个话茬,突然换了一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觉得自己命好吗?”
  时见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
  “挺好的,没饿死,没被打死,还被王爷挑中当了贴身亲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算好的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季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落在时见夏脸上,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也没办法啊。”时见夏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
  “日子总得过,愁眉苦脸也是一天,嬉皮笑脸也是一天,那我还是选择开心点。”
  季临看着时见夏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沉默了很久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
  时见夏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脑袋里没有应对这种问题的预案,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
  “……王爷,这个问题好难答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真实的为难,还有一点委屈。
  季临默默看着他,目光幽深。
  时见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挠挠头,努力想了想最后憋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能活一天就赚一天呗,想太多也没用,反正该死的时候总会死的。”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好像有点太随意了,赶紧找补。
  “当然,能不死还是不死比较好,我还想多晒几年太阳呢。”
  季临依旧没有开口,他看着时见夏,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又移到他的嘴唇,最后落回到他的眼睛上。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时见夏觉得自己像被放在砧板上的一块肉,正在被买家仔细打量成色。
  然后季临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伸出右手,捏住了时见夏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他微微向上抬了抬,迫使时见夏的脸仰起来,露出整张脸暴露在光线下的姿态。
  时见夏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季临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温度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拇指恰好按在他下颌骨内侧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脉搏那急促的跳动,季临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能活多久不重要。”
  他的手微微用力,迫使时见夏的头又抬高了一分,露出脆弱的喉颈。
  “重要的是——听话。”
  他垂眸看着那绷紧的颈部弧线,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回时见夏的眼睛。
  “本王喜欢听话的。”
  他松开力道,但没有完全放开,而是顺着下颌的线条缓缓滑到唇角,指腹在唇峰处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又像是一句没说出口的许诺。
  “别让本王失望。”
  然后他干净利落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番狎昵的触碰不曾出现,他靠回床头,重新拿起那本书,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子。
  “退下吧,本王要歇了。”
  时见夏如蒙大赦,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带上了门,微风拂过脸颊,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是被警告了,不应该啊,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本来就不错的身手在权限提高后就更好了。
  没想明白是哪里出问题,索性就放弃了,之后的动作做的更小心点就好了。
  当天夜里,时见夏趁着季临睡下之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从偏院那处他早已踩好点的缺口翻了出去。
  他在夜色中穿行,像一道融进阴影里的风,他先绕着丞相府的外墙走了一圈,记住了几个门的位置,以及周边几条巷道的走向。
  然后在摘星楼附近停了一会儿,远远观察了一下那座三层楼阁的结构和周围的街道布局,最后沿着主街往回走,在脑海中默默绘制了一幅简易的城东地图,标注出几条可以快速穿行的捷径。
  整个行程用时不到一个时辰。他回到偏院围墙下,确认无人察觉才翻墙落回院内,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夜的外出,并没有完全逃过季临的眼睛。
  季临并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行动,但他安排在暗处的眼线,在时见夏离开王府的范围之后,就跟丢了。
  那名死士回来复命时,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属下无能,夏护卫出了偏院之后转入小巷,巷中有岔路,属下跟进去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季临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后说了一句。
  “下去吧。”
  死士离开后,季临的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他在寝殿里和那个少年说了那番话,本意是想试探他的深浅。
  起初,他确实觉得这个青年有些特别,那种不加修饰的鲜活感,不像是一个暗卫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一只误闯入深宅大院的小兽,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属于这里”。
  那种松弛感,要么是真的问心无愧,要么就是伪装得太好,好到连他都看不穿。
  而今晚,这个少年又展现出了超出他预料的反追踪能力,连他手下最精锐的死士都能甩掉,这可不是“偶尔爬上屋顶晒晒太阳”的普通暗卫能做到的事。
  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他不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剥开他。


第24章 锦绣凤华(五)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京城的主街上已经亮起了连绵的灯笼。
  一串串挂在檐角枝头,将整条长街映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糕饼的,人群熙熙攘攘,比平日里热闹了不止一倍。
  然而今年的上元节,与往年相比多了一桩新鲜事,摄政王提议在宫中设上元宫宴,邀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席。
  据说是为了“与天子共庆佳节、以示君臣和睦”,至于是真的为了和睦,还是为了堵住那些暗地里议论他“独揽大权、苛待天子”的悠悠众口,那就见仁见智了。
  时见夏站在大殿外廊下的阴影里,听着殿内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和觥筹交错的笑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宴席已经开始大半个时辰了,按照他事先了解到的情况,再过不久,萧衍应该就会有所动作。
  他回想起几天前,自己换上粗布素衣,扮作游走四方的闲散书生,摸到城南那家不起眼的书铺,与沈辞接上头的那个夜晚。
  沈辞本是寒门才子,三年前入朝科考,文章策论深得季萧衍心意,被他悄悄收为心腹。
  碍于季临把持朝堂,季萧衍处处受制,不敢明目张胆重用自己的人,便寻了借口,让沈辞辞官,开一间书铺掩人耳目,是萧衍藏在暗处最信任的谋士。
  沈辞比他想象中要年轻一些,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坐在书铺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他递过去的信,看完之后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抬眼打量了他很久。
  “你这些消息,”沈辞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可不是普通人能随手拿到的东西,你到底是谁?”
  时见夏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他坐在沈辞对面,姿态松弛。
  “一个四处游历的闲人罢了,平日里走街串巷,听得不少坊间消息,所以随手记下来。”
  沈辞显然不信:“那你图什么?”
  “图个心安。”时见夏说,目光坦然。
  “权力太集中,对百姓不是好事,陛下年轻,需要有自己的底气,我不是要帮谁夺谁的权,我只是想让两边平衡一点,平衡了,日子才不会乱,百姓才能安稳。”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真的不希望朝堂失衡引发动荡,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辞信了多少。
  沈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的消息,我会去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会考虑你的下一封信。”
  他没有拒绝,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几天后,时见夏递出了第二封信,信中提到了林清音。
  他没有说太多,只说她精通经商之道、名下商铺盈利丰厚,而陛下眼下最缺的就是钱粮方面的得力人手,只是提供了一个信息,这个人,值得留意。
  沈辞没有回信,但时见夏知道他看进去了。
  第三封信,时见夏提出了上元夜的安排,他详细说明了季临提议在宫中设宴,提供了巡街差役的换班规律和巡逻路线。
  以及他建议的会面地点,摘星楼附近的一条僻静巷弄,那里人流相对稀疏,便于短暂交谈而不引人注目。
  这一次,沈辞终于有了明确的回复,只有五个字写在纸条上,夹在一本旧书的扉页里。
  “可,依计而行。”
  时见夏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长廊上,殿内的宴席还在继续,丝竹声夹杂着笑声和祝酒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他站在阴影里,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贴身护卫,平视前方姿态挺拔。
  但他注意到,龙椅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动过酒杯了。
  又过了片刻,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退出,低着头,脚步匆忙,朝着后殿的方向走去。
  时见夏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看到他在转角处与一名小太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名小太监便快步朝宫门的方向去了。
  时见夏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能再插手太多,现在已经把路铺好了,只需要确保一件事,巡街的差役不会在那段时间出现在那条巷子附近。
  时见夏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大殿内的沙漏,时辰差不多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