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5:59

  王爷方才的目光,在那个暗卫身上停留了很久的时间。
  时见夏对此一无所知,他抱着小猫摸到厨房,偷了一碗羊奶,蹲在后厨的角落里看着小猫狼吞虎咽地舔干净,然后把它塞进自己怀里取暖。
  小猫吃饱喝足,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呼噜,蜷成一团睡得毫无防备,时见夏低头看着它,心想:这王府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活气嘛。
  第五天,那只小猫又跑来了,这一次它胆子大了一些,没有躲在石缝里,而是蹲在院墙根下,远远地看着他。
  时见夏冲它招了招手,它犹豫了一下然后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蹭了蹭他的手指后转身又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它也都跑了过来,但它已经不满足于只在院子里待着了,开始试探性地往更深处探索,时见夏追在它后面,一边追一边小声喊。
  “哎,你别乱跑,那边不能去——”
  然后他就看到那只猫,灵巧地钻进了摄政王的书房。
  时见夏的脚步在门口硬生生刹住了,他站在门槛外,看着那只小脏猫大摇大摆地踩过名贵的地毯,跳过满案奏折,一爪子打翻了砚台。
  浓黑的墨汁泼了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大片污迹。
  书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名侍从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跪了一地,浑身抖如筛糠。
  门口值守的侍卫也跪了下来,没有人敢出声,那只猫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吓到了,僵在原地,身上的毛毛都炸成了一朵蒲公英。
  时见夏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然后他听到帘幕后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声响,像是茶杯被放回桌面时,瓷底与木面相碰发出的脆响。
  没有人敢动,时见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也许是看那只猫实在太可怜了,单纯觉得总不能让它在这儿等死吧,他迈步走了进去。
  满屋寂静中,他走到书案前,弯下腰,轻轻地抱起了那只僵住的小猫,猫在他怀里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认出了他,把脑袋拱进了他的臂弯里。
  他一手托着猫,一手扯过袖口,胡乱擦了两下被墨汁弄脏的桌面,然后小声地碎碎念。
  “你说你往哪儿跑不好,偏往这儿跑,这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不要命啦?你看看你把人家桌子弄的,这得擦多久……”
  他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脚步尽量保持平稳,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他全程都不敢往帘幕的方向看一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低,像是冬日里冰面裂开的一道细纹,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整个书房的气温又降了几分。
  “站住。”
  时见夏的脚步顿住了,他僵硬地转过身,低着头,等着那句“拖出去”落在自己头上。
  帘幕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话,语气依然很淡,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
  时见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夏。”
  帘幕后没有再传来声音,他等了几息,确认没有下文之后,抱着猫快步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始作俑者,它正用一双无辜的圆眼睛看着他,还打了个小哈欠。
  时见夏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它的脑门。
  “你差点害死我,知道吗?”小猫舔了舔他的手指,毫无悔意。
  当天晚上,时见夏接到了调令,他被从暗卫营末位除名,调入摄政王内院,担任贴身亲卫,代号不变仍为“夏”。
  传令的管事公公念完调令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
  “夏护卫,好福气。”
  时见夏捧着那张调令,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低头看着“贴身亲卫”四个字,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阁楼。
  感觉还是很懵逼,他都还没计划好要怎么接近那个人,但现在好像也不用计划了?


第21章 锦绣凤华(二)
  第二天清晨,时见夏早早起了身。
  他在暗卫营的铺盖上躺了最后一夜,调令下达后今天起他就要搬入内院,住进离摄政王寝殿仅一墙之隔的值房里。
  他没什么行李,几件换洗衣物,一块铁制令牌,一把佩刀,全部家当打成一个薄薄的包袱,往肩上一挎便出了门。
  清晨的王府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他穿过外院与内院之间的月洞门时,值守的护卫查验了他的调令,又多看了他两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时见夏坦然地任他们看,甚至还冲其中一人笑了一下,那人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时见夏心想,这府里的人果然都不太爱笑。
  内院的值房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一间独立的小屋,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整洁,有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甚至还有一扇朝南的窗户,推开窗能看到院中一棵老槐树的枝丫。
  时见夏把包袱往床上一放,环顾了一圈这个即将长期居住的空间,心里还算满意。
  他刚安顿好,便有管事嬷嬷来传话,王爷已经起了,让夏护卫去寝殿前候着。
  时见夏赶到寝殿门口的时候,季临正好推门出来,他穿着身玄色的常服,发髻束得一丝不苟,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冷冽的沉香扑面而来,像是深冬里化不开的冰雪。
  他的目光在时见夏身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淡淡道。
  “跟上。”
  时见夏便跟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以贴身亲卫的身份跟在季临身后,和昨夜远远窥见的模糊轮廓不同,此刻他跟在季临身后半步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背影。
  肩线平直,步伐沉稳,行走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时见夏努力把自己代入“专业侍卫”的角色,垂手低头,步伐放轻,呼吸收敛,尽量让自己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他心里默念着,我很专业,我很可靠,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侍卫机器。
  然后他跟着季临走进了书房。
  季临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时见夏在他身后站定,双手垂在身侧,挺直腰背,目光平视前方。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毛笔在砚台上蘸墨时细微的声响。
  时见夏站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又站了一个时辰,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
  太安静了,太无聊了。
  他以前在外围当暗卫的时候,虽说也是站岗巡逻,但至少还能看看天上的云、数数树上的叶子、听听墙外的鸟叫。
  实在闷得慌,还能趁没人注意偷偷靠着墙打个盹儿,反正外围巡逻路线长、死角多,摸鱼的机会到处都是。
  可现在,他站在摄政王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面前是摄政王的后脑勺,四周是摄政王书房的四面墙,唯一的动静是翻奏折的声音。
  他已经把季临发髻上那根玉簪的纹路数了七遍,把书架上层那排书脊上的书名全部默读了一遍,又把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枝数清楚了大概有多少根。
  然后他发现无事可做了。
  他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在书房里游荡,从房梁上的雕花,到墙角铜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再到窗纸上映出的树影婆娑。
  他看了一圈,又回到了季临的后脑勺上,然后他开始研究季临的头发,光泽真好,用的什么发油?簪子的玉质也不错,是和田白玉吧?他平时是自己梳头还是下人伺候的?
  他想着想着,手指便开始在身侧不自觉地捻动着,像是在凭空捏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模拟某种小动作的节奏,这是他之前摸鱼时养成的习惯,总得有点事做,不然浑身不自在。
  “你在做什么?”
  季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来,他没有回头,手里的笔也没有停,语气平淡。
  时见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贴回裤缝,站得笔直,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回王爷,属下没有做什么。”
  季临没有说话,书房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季临放下笔,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淡淡道。
  “你在外面当值时,也这般站不住?”
  时见夏噎了一下,他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他沉默了一息,决定老实交代。
  “……外围巡逻的时候,偶尔会靠墙歇一歇。”
  “偶尔?”
  “……时常。”
  季临放下茶盏,依然没有回头,但时见夏看到他的肩膀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极轻地叹了一声,又像是忍住了什么。
  “觉得闷?”
  时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一点。”
  他以为季临会训他,毕竟摄政王府规矩森严,一个侍卫居然敢在当值时喊闷,这简直是找死,但季临没有训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时见夏意想不到的话。
  “去把窗边那摞书搬过来,替本王分类归档。”
  时见夏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窗边,抱起那摞足有他半人高的书卷,搬到一旁的矮几上,盘腿坐下来开始分类整理。
  他分得很认真,地方志一类、奏报副本一类、各地水利舆图一类……手指翻过泛黄的书页,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内容,再把它放到对应的那一摞上。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度秒如年,现在手里有活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分着分着,忍不住偷偷抬眼觑了一下季临的方向,季临依然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冷分明。
  他的表情很专注,但时见夏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似乎并不急于把那些奏折看完。
  时见夏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分书,心里却又开始跑火车了。
  他想起上一个世界的季临,表面上也是冷冷淡淡的,但对他总是格外纵容,嘴上说着“不行”,行动上却每次都由着他。
  而这个世界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摄政王季临,在他干了这么多要被拉出去事后,居然都没说什么。
  他低头翻着一本地方志,在心里嘀咕开了,这跟情报里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这哪里冷酷了?分明很宽容,很大方啊!
  时见夏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一定是系统给的情报有误,或者是外界对摄政王的误解太深。
  明明就是一个性格很好、很体恤下属的上司嘛,他完全没意识到,摄政王书房里那摞书已经搁在那儿积灰半个月了,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侍从敢主动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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