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此战目的已经达到,水寨元气大伤,他该回去向陛下邀功了。
  雷仲看见了小将军转身前的笑意,以为这是对他的讥讽,心里大怒。
  不行,他得给钱家传信了,要是水寨真的就此被踏平,他们那些私货休想安生地过这湖系!
  这卫雁山再勇武又如何,只要有人不想让他赢,他就休想赢!
  卫雁山兴冲冲地回到大营,毫无方才阵前主帅的沉稳,笑容满面地掀开主帐的帘子开口:“陛下,臣……”
  主帐里一片空荡,让他的话语兀地停在嘴边,那笑意也敛了下去。
  他绕到屏风后,床榻上也空无一人,平日里待在帐篷里的少年不见人影。
  “公子人呢?”
  他大步离开了主帐,询问留在营中值守的士卒。
  士卒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位基本不离开主帐的神秘幕僚,不知是为了讨论如何作战还是为了保证对方安全,都统制甚至把主帐让了出来,又搬了个床进去守着人。
  “似乎有要事,随孙大人一同离开了。”
  士卒如实汇报,不久前公子坐上马车,同孙监军一同离开了军营。
  卫雁山想如此突然,难道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他身为主将不能擅自离营,便也没考虑追进城中询问,而是转身回了主帐,想着或许陛下给他了只言片语的信息。
  他回到桌案前,果然看见了铺开的纸张,只是上方不是什么留言,而是一幅水墨画作。
  寥寥数笔,少年英勇却跃然纸上。
  渲染的一片红,火海与血海交融。
  卫雁山的面上毫不掩饰惊艳与喜爱,陛下果然在念着他,才将他画得这么好。
  空白处还题了一首王维的《少年行》,陛下明明还不知战况,却如此笃定他能赢。
  这般信重这般欣赏,如此君恩,该如何回报才够?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得寻个机会纵马定边,才配这首诗。”
  卫雁山心潮澎湃,已然构想着未来如何为他的陛下效力。
  他仔细地把画卷好收起,然后到处找其他书信,发现除了这幅画以外,谢天音真的没留下其他字条。
  陛下跟着孙宏茂离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等陛下回来,他得问问,卫雁山这么想着,出帐宣布大捷加餐。
  江面映着残月,人间笑语欢声。
  鼎州城里,谢天音正在饮酒听曲。
  他和孙宏茂一块回城,还真没什么急事,只是单纯地让卫雁山暂时看不见他。
  餐前的饥饿、射出前的寸止,都会让到来的一切更加美味。
  分离和忍耐一样,就让喜悦与幸福在这段时间内发酵,期待越大,越是落空就越是痛苦。
  而后,触底反弹。
  ……
  将你的一切宣泄给我吧,那不对他人产生的怨恨,独独为我。
  而它的起因,却是爱意。
  哈,真让人快活。


第318章 暴君
  卫雁山已经有足足一天没见到他的陛下了。
  他往城中送了信,虽然是递到孙宏茂的手上,但信里都在问谢天音是否安好。
  他收到的回信是天子亲笔,内里写——如意坊的曲子不错,和京城比别有一番滋味。
  信上隐隐有着胭脂香,气得卫雁山将纸张揉皱。
  情况安好固然让他松了口气,但跑去逍遥快活算什么事?
  这么快就玩腻了军中禁脔的戏码,招呼都不打就丢下他跑了。
  卫雁山心里酸溜溜地想,帝王果然都薄情寡恩如此反复无常。
  天子因战事起而贪生怕死这种想法都没在他脑海里浮现,若他不知道天子的真面目倒还觉得有可能,但那夜战鼓声里君王的平淡,让他着实没感受到一星半点的瑟缩
  谢天音不在主帐中虽然让他有些怅然,但离营时他也不用担心他在后方的安危,冲船时越发勇猛。
  一个无月夜,卫雁山再度发起突袭。
  他在南侧布置人马驶楼船进攻,又烧了西侧与水寨来往紧密的钱家淤田后布置的草场,制造出火光冲天军卒整装的佯攻假象,自己则是带三百精兵从东南水汊潜入绕到雷仲回湖心水寨的必经关口。
  雷仲和他的手下果然中计,水寨的人以为自己要被两侧包夹,当机立断决定先撤回寨子里死守。
  寨子周围水道纵横交错,又有暗河,他们熟知内里的情况才能数次在官兵围剿下不断复兴寨子,他们以为这次和之前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寨主,那卫雁山定然不敢追进,楼船进不来水道,他要是敢乘小艇进来,就等着被兄弟们拖下湖当水鬼。”
  二当家见雷仲脸色沉沉,出声劝慰。
  “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仲看着官军的距离被拉远,心中的危机感依旧没有消失。
  虽然他不想承认他是怕了卫雁山那个毛头小子,但他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钱家那边还有那些大人们为什么还不动手,想到自己一箱箱送出去的财物,他心里不免焦躁起来。
  楼船会停泊在他们特地建造的船坞,回去后各人再上自家的船只回寨。
  二当家站在甲板上,举旗挥动,那边也很快做出回应。
  他瞳孔紧缩,大喊:“不好!有埋伏!”
  挥动的旗语不是安全,而是危险!
  然而已经晚了,小艇借助夜色和楼船的高度,早就悄无声息地贴在了附近。
  卫雁山知道被俘的寨民告诉他们的旗语或许是错的,但那不重要。
  他登舷挥刀砍断拍竿索,将装满燃油的小酒壶摔碎同时抛出火折子,他的动作太快,转瞬船上的易燃物就烧了起来。
  随着官军楼船靠近,水寨的数艘楼船的拍竿索接二连三地断裂,纷纷起火。
  卫雁山手持长刀,朝着雷仲而去。
  喊杀声再度在湖面上掀起,天边似乎被火焰的赤红照亮。
  卫雁山没能生擒雷仲,雷仲的属下以命为代价,换得他逃出生天。
  水寨的残军败走,遁入深汊。
  卫雁山没有带兵去追,这种情况也绝对追不得,没有熟悉水域的人带路,进去就是找死。
  此战大捷,荆湖水寨已经不成气候,接下来只需要围困,就能彻底将他们剿灭。
  “出兵?监军是听不懂本将的话吗,只要围而不攻,不出一月,他们必然消散!”
  他在深汊口沉了数艘小艇堵住出口,让运物资的大船进不去,小船需要运多次一定会被巡检的船只发现,就算有一两次没被发现送进去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水寨的物资都来源于岸上,他们能打渔,但柴米油盐都得从岸上来,没有东西进去,哪怕水寨的存货再多也绝对运转不了一个月,他已经在岸边贴了降者免罪的告示,现在已经是第四天,恐怕很快就有人要出来受降了。
  卫雁山不明白,这唾手可得的成果,这板上钉钉的结局,孙宏茂这个监军为什么要逼他出兵?
  “哼,水寨里明明就只剩下些残兵,卫大人为何不敢攻进去,难道还怕那几百人覆灭三千将士么,怕不是你与那雷仲暗中勾结,好养寇自重吧!”
  孙宏茂冷哼,他才不管卫雁山什么理由,无论如何,他卫雁山今日必须出兵。
  “满口胡言,无论如何,只要本将一日是这兵马都统制,就一日不会出兵,由不得你这种连纸上谈兵都不会的人指手画脚。”
  卫雁山只觉得这莫须有的罪名可笑至极,虽然他暂时还不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但觉得情况可能不是监军废物草包这么简单。
  不过不管孙宏茂意图是什么,他都不会出兵。
  有陛下当他的靠山,谁敢削了他的官临阵换将不成?
  孙宏茂没有被骂到脸上的话惹恼,看着底气十足态度强硬的小将军,反倒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从袖中拿出一方绢布,在卫雁山面前轻扬道:“卫大人,陛下谕旨,难道你要抗旨不尊不成?”
  卫雁山瞳孔微缩,下意识想去拿,却见孙宏茂将手抬起,高声道:“陛下有令——”
  周围士卒纷纷跪下,等待听旨。
  卫雁山的手微顿,不得不垂首,躬身拱手,等着孙宏茂宣布谕令。
  “命卫都统制速速出兵剿灭残匪,班师回朝。”
  孙宏茂看着卫雁山,一字一字念得格外清晰。
  区区卫雁山,佞幸之流,也妄想在陛下心里同冯相争高低么?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卫雁山的决策会让荆湖路暂无祸患,但根结不就在这么。
  水寨每年的孝敬可不是一笔小钱,何况他们还给钱家递了话,钱家为了私盐和其他货物的路子,也是使了大功夫,这水寨怎么能灭掉呢。
  不过冯相来信却不是因为钱家的打点,钱家还够不上这层关系,递的话也不配到冯相跟前,冯相的目的是按住卫雁山,免得他功劳太大,飞出手掌心。
  他虽然不知冯相和圣上博弈了什么,但结果无疑是陛下妥协了。
  而且陛下将绢布递给他时,还有些兴致高昂迫不及待的意味。
  “卫将军,还不接旨?”
  军营内气氛一片凝滞,士卒们心中愤愤,却大气都不敢喘。
  卫雁山抬头,直直地看着眼前轻晃的书写了墨字的布帛,在耳边的催促声下,接过了这道旨令。
  一旦接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可不接也是抗旨,由不得他拒绝。
  为什么,陛下明明知道他的作战计划,也不可能不明白他的话才是对的,为什么要下这道谕旨,为什么要逼他至此?
  卫雁山缓慢地看着熟悉的字,玉玺的章鲜红,不断刺痛他的眼球。
  ——朕闻荆湖路大捷,卫卿却整军不发,命尔速速出兵剿灭残匪,班师回朝。
  字体铁画银钩,同书写于画上的《少年行》别无二致。
  可是为什么……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变卦都这么快,谢天音,你到底在想什么?
  送他无限期许,又要转头把他的壮志雄心踩在脚下?
  “他人呢?”
  卫雁山逼近,声音森冷。
  他没指名道姓,但他知道孙宏茂清楚他说的是谁。
  孙宏茂也不敢被人听见圣上行踪,挤出声音道:“卫雁山,你大胆。”
  卫雁山实在狂悖,竟敢这样逼问圣驾所在。
  “我问你,他在哪儿?”
  卫雁山才不管那么多,他将布帛攥在手里,强忍着撕了它的冲动。
  他不会撕的,这可是圣旨,寻常人家摆在家里供着还来不及,他怎么会毁去。
  他至少要拿到陛下的面前,塞在他的嘴里又或者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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