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哦……”谢天音拉长了尾音,语调上扬,以一种了然的口吻说,“所以将军的意思是,不想要朕?”
  “不,我,臣的意思是……”
  卫雁山想也没想地进行否定,但说出口后言语随着混乱的思绪卡顿,急着想要辩解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说你想要朕?”
  坏心眼的帝王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时间,又恍然大悟地接话道。
  话语的步步紧逼里,惯会歪曲意图点破晦暗欲求的唇舌猛地被堵住。
  “陛下,不要再说了,您的口舌之利,臣远不及也。”
  卫雁山伸手捂住了谢天音的唇,急促呼吸后咬牙道。
  无论回答是与否他都会落入陷阱,怎么样都能让性情恶劣的帝王称心如意。
  解释也是徒劳,谢天音自始至终都明白他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故意这样逼迫,说得含糊不清暧昧难明,逼迫他失态失控,像猫抓猎物那样将他放在股掌之中玩弄。
  他现在甚至怀疑,天子在即位前的柔顺平庸是否也是他的伪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冯伋和太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合谋将他扶持上皇位,而后不费吹灰之力地享受成果。
  “您刚刚是在试探臣的忠心么,结果您可满意?”
  除了试探,卫雁山想不到别的可能。
  天子总不能觉得自己的皇位坐得太安稳,还要唆使他人继续架空他甚至掀翻他吧?
  ……想法在脑海里划过后,卫雁山居然有一丝犹疑起来。
  这种事不会在旁人身上出现,放在他的君王身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松开捂住谢天音面颊的手,带着些不确定地问:“陛下,您应当没有抛下江山的意思吧?”
  “朕在你眼里居然有这么大度么?”
  谢天音诧异,他是在怂恿卫雁山弄权不错,但可没有不当皇帝的意思。
  “不是就好,”卫雁山得到确切的回答,松了口气,又追问起他先前说的话,问,“那陛下现在可完全放心臣了?”
  “那可不是试探,朕在逗你玩而已,”谢天音眨眨眼,毫不在意地说出实情,又用随意地口吻回答道,“你的真心,朕再清楚不过了。”
  这场追逐游戏的最初,他或许还会怀疑这件事,但这么久下来,他了解得再透彻不过。
  卫雁山看得出来,帝王的这句话并不是先前逗弄的戏言,而是一种笃定。
  他不自觉下压的唇角因此变回平常的弧度,方才被戏弄的恼意也不自觉消散,英气的眉眼略带些骄矜之意地回应道:“陛下知道就好。”
  “总有一日,臣会为您收回所有权柄,让天下人都知道您的威名。”
  什么冯伋什么权相,都会进故纸堆里。
  少年英侯立下壮志豪言,意气风发地向他的君王俯首。
  “将军会守诺么,你答应朕的这件事可还没做到。”
  天子唇角轻翘,意有所指。
  “陛下,那根本算不得诺言!”
  “所以将军是要出尔反尔?”
  “陛下您放荡直说便是,臣又不是不能替您效劳。”
  ……
  军营主帐里,无人知晓的耳鬓厮磨中,私语声情切。
  “陛下,此处声响可是能传出很远,还请您咬住衣角堵住声音了。”
  “陛下不是自告奋勇么,怎能握一会儿就松开,哪有这么不够格的玩物。”
  滑腻的淡红淌着夜露,卫雁山握着,另一只手的拇指抵在谢天音的唇间,去磨他那颗略尖的牙齿。
  这些越界的行为,和那些没来得及明晰的模糊情愫,混着其他种种,将夜风搅得黏稠。
  卫雁山到底年少,甚至有帝王为倚仗,他没太深究许多事,凭借内心率性而为。
  那些未尽之语,不用挥笔写于纸上,早就由眼眸诉说殆尽。
  此心夜夜随君王,肝胆长照明月光。


第317章 暴君
  卫雁山清晰地感受到,在天子亲临后,战事推进的速度变快了。
  至少原本在鼎州城里的监军孙宏茂不再对他递上去的公文多有挑剔,船坞那边舰船的速度也加快了。
  一切按照卫雁山计划的进行,在操练水军的同时,他还以查到私盐为缘由搜了当地豪强钱家的仓库,抄走了一批埽料。
  埽料是一种维护河岸的材料,荆湖水寨居于水上,日常修缮航道甚至维护住处都离不开这种材料,他们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待在水上这么久,自然是因为岸上有人在给他们输送资源。
  埽料被截的次日夜晚,数支火箭射入了大营。
  “敌袭!敌袭!”
  谢天音在主帐里睡得正香,忽然听见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他还没睁眼,一只手便从身旁伸出,捂住了他的耳朵。
  “陛下,臣去去就来,放心,今夜不会有事。”
  卫雁山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君王的头顶,减弱些许声量,也避免被衾因他起身的动作而进风。
  他已经预料到了今夜会有这种情况,他来此处数日一直没有和雷仲交过手,对方恐怕有心试试他的深浅。
  雷仲不可能攻到岸上,火箭袭营不过是引他入水的把戏,他不用担心大帐里君王的安危。
  军帐里烛火亮起,卫雁山穿衣的身影投射在篷布上,愈发高大挺拔。
  谢天音懒懒应声,毫无起身的打算,继续睡去。
  卫雁山不打算在今夜开战,外边的动静很快就消失,如他所言,他很快就回来了。
  水寨楼船上,二当家看着毫无动静的岸边,请示道:“寨主,那边还没有整装的动静。”
  “看来又是个章琼那样的乌龟王八,送来的信上说此人叫卫雁山,先前在沂州那边领兵剿匪,恐怕是个旱鸭子,不敢下水,但他比章琼那厮要阴险得多。”
  左右哄笑道:“此人恐怕是畏于寨主您的威名,官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他要是再输了,官军就真成笑话了。”
  “一群酒囊饭袋,敢来必定是寨主的手下败将。”
  雷仲嘴上说着卫雁山或许比章昭厉害,但闻言心里亦有轻视之意,看来也是个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角色。
  二当家请示道:“寨主,还要放箭吗?”
  雷仲摆手说:“箭就先不放了,今晚他估计是缩着不会出来了,要是他一直和我们熬,我们肯定耗不过,先回寨子里,明日再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他下水。”
  无法收回的箭矢还有桐油之类的都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没必要进行无意义的消耗。
  然而次日傍晚,他们的楼船快到昨天的位置时,一支冷箭忽地从侧面的芦苇荡中射出,直逼雷仲面门。
  箭矢破空的声音近乎尖啸,雷仲反应极快地躲避,箭擦着他的面颊钉入他后方的桅杆上,尾羽不断颤动。
  这一箭似乎是个信号,数百支火箭从两侧袭来,其中一支点燃了悬挂的大旗,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出现的是数艘小艇,它们快速地靠近,将绳钩抛上楼船,顺着向上攀爬。
  冲在最前的是一名身着轻铠的高大少年,他踩在绳上用刀劈砍飞来的箭矢开道,三两下跃上船,打开了缺口。
  许多军卒跟在他身后,纷纷跳上船。
  雷仲心中大震,拿出长枪迎战,岸上的情况他明明已经摸得很清楚,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勇猛的小将?
  电光火石间,看着月色下将领的过分年轻的面孔,他惊道:“你就是卫雁山?”
  “是,我就是卫雁山。”
  少年将军应道,一双黑眸映着火光。
  岸上,谢天音站在桌案前,边观赏着424给他转播的战斗画面边磨墨。
  “陛下,冯相很担心您的安危,京城那边也离不开您,您打算何时回京?”
  孙宏茂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卫雁山白日里便定好了夜袭的计划,他早早赶来看着,就怕皇帝一时兴起也要跟上去,他就算死也不会让陛下将这个行为付诸实践。
  所幸陛下还没有神志不清到那个程度,他惜命真是太好了。
  在岸边能看见水上火光冲天,喊杀声和兵戈相撞的声响似乎也随风飘来,孙宏茂其实不太关心战局的输赢,他只关心眼前的天子什么时候返京。
  冯相来信让他劝陛下速速回京,陛下也得听劝才行。
  事实是陛下不仅听不进去他的话,似乎也没把他这个人看进眼里,此刻他正劝说着呢,陛下却自顾自地沾墨作画起来了。
  “忘了带朱砂了,你去取些来。”
  孙宏茂环顾四周一圈,才确定头也没抬的陛下是在吩咐他。
  “陛下……”
  他忍着火气开口,根本不想应和皇帝作画的闲情雅致。
  “你的血太浊臭,朕不愿用。”
  天子终于抬眼看他,那双狭长眼眸内里的情绪淡淡,却叫孙宏茂的话语戛然而止。
  孙宏茂浸淫官场数年,由于担任的是监军的职务,接触的武夫不少,对于危险有种直觉般的认知。
  陛下说这话时,脸上分明没有杀意,话语间也不见戾气,只是一句平常的陈述,却让他莫名恶寒。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不愿意践踏蝼蚁并非是将蝼蚁看在眼里,只是不愿弄脏鞋履。
  他的心情憋闷,却不得不躬身道:“微臣这就去。”
  谢天音收回视线,继续勾勒画中人的容颜。
  林草夜惊风,将军夜引弓。
  不过他画的却不是卫雁山在芦苇荡中朝着雷仲射箭的场景,而是他持刀先登陷陈回应名号时的模样。
  谢天音实在喜欢那双眼睛喜欢那种神情,恨不得自己就站在他的对面,与他刀剑相抵。
  能在这种杀意里缠绵就更好了,在彼此给予的血腥气里,他骑上去也会很兴奋的。
  只是卫雁山不会伤害他,就算是恨意澎湃,百般痛苦里,估计也只会扼住他的气口,用这种可控的方式对他施加折磨。
  真是太可口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见这样的场面了。
  水上战事结束前,孙宏茂送来了朱砂。
  笔尖在鲜红中滚过,在少年将军的面上曳过,楼船之火似乎因此愈发炽热。
  被泼洒的桐油与夜风助长了火势,雷仲的楼船上死伤惨重,官军这边占优,但远方有数艘小船顺水而来,是水匪的援军。
  卫雁山手指放在唇上吹响口哨,不远处芦苇中的小艇听见信号,立刻鸣金收兵。
  官军听见信号,转身跳下楼船回到小艇里。
  卫雁山留下断后,隔着火势,看见了雷仲布满阴翳的眼睛相对。
  雷仲用长枪在距离上占优,而且确实一身蛮力十分勇武,但他大意未穿铠甲,被他砍伤了右臂,战斗力至少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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