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陛下信任他、陛下依赖他、陛下需要他。
  “陛下所愿,臣自当竭尽全力。”
  卫雁山拱手行礼,一改刚刚的劝阻否决,自愿为帝王的诉求赴汤蹈火。
  他是领兵打仗之人,自然明白帝王口中所言,一场战事的失利或许是将领决策失误,但换将后依旧兵败,甚至需要将他提到荆湖路去打他并不太熟悉的水战,其中的问题必然巨大,必然涉及多方。
  陛下不是去随意玩闹,而是心有盘算,陛下既然如此坚决,他不会阻拦。
  陛下困在这样的深宫里已久,出去畅游一番又如何?
  “只是,涉险的事,您依旧不能做,陛下要杀谁,臣将人绑在您跟前便是。”
  卫雁山答应归答应,但是强调了他的底线所在。
  谢天音一点都不意外眼前人的变脸,爱人表现出的妥协与纵容,他早就习以为常。
  “涉险?比卫卿你的军帐更危险么?”
  天子意有所指,狭长的狐狸眼弯弯。
  他们之间的距离过近,卫雁山甚至能看见那艳红的舌尖随着唇瓣开合若隐若现。
  他的齿尖兀地发痒,那股痒意快速蔓延到皮下,连同其他地方一同躁动。
  他蓦地垂下眼,有些不自在地问:“陛下打算怎么离开?”
  按照他的性格,本会回‘陛下大可试试’这样的话,但他现在不敢这么说,因为按照小皇帝的性格,他真会去试。
  谢天音见他止了话题,也没再逗,反正有的是时间续上,回道:“你先行便是,鼎州见。”
  如今荆湖路主事的将领章琼已经退守鼎州城,卫雁山需要带兵南下,避免到时候无人可用,他还会发令沂州带自己先前三百旧部一同去往荆湖路,期间赶路快马加鞭,这具身体一不强健二无内力,他不想让自己的屁股受这种罪。
  卫雁山先去,他在后边慢悠悠跟上就是了,反正在节点任务之前,他会抵达那里。
  “陛下……”
  卫雁山拧眉,他怎么放心皇帝独自远赴荆湖。
  谢天音挥袖转身道:“朕既然有这种打算自然有这种能力,你还是操心鼎州战事去吧。”
  “陛下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卫雁山退下前,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福宁殿的门又被掩上,谢天音走到了桌案前,铺开纸开始给冯伋留信。
  写好留言后,他开始装东西。
  杂物之类的一概都不用带,带上银票和一些金玉即可。
  为了方便和安全,他直接装在了系统的储物柜里。
  【宿主,我们真的要去吗,可是下个节点任务里,原主在京城哎。】
  424有些不太明白地问,它倒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只是单纯地问问。
  当宿主的行为和任务轨迹有冲突怎么办,萌新系统一定是立刻阻止,但是像它这样的成熟系统就不一样了,它知道宿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问清楚就好。
  【放心,任务会照常完成。】
  谢天音示意它不用操心,这种事不会受到影响。
  他位置的变动,不会对下一个节点任务产生影响。
  原定轨迹里,卫雁山去了荆湖路,着手控制战局,一切按照他的计划推进,决战时他也大胜。
  叛军残部缩在水寨中,他以困守的办法,打算彻底铲除这个盘踞在荆湖路已久的恶瘤,好让王朝的统治更加稳固。
  但监军不允,催促他立刻出兵好彻底剿灭叛军,卫雁山陈述了多条理由,表明围困才是最佳战术,等到对方弹尽粮绝,自然会主动投降,荆湖路水系复杂,强攻百害而无一利。
  监军不听,以卫雁山有拥兵自重甚至串通敌方的嫌疑进行上奏弹劾,原主立刻写了圣旨贬斥,勒令卫雁山速速强攻,不得有违。
  卫雁山无法,只好带兵前去,情况也如同他预料的一样糟糕,他及时退兵,又得到了斥责。
  这场战事他明明是最大的功臣,但最后‘功过相抵’,让他继续回京畿路当巡检使。
  卫雁山不仅仅对皇帝彻底失望,对这个朝廷也心灰意冷,他在意的并不是官职与高低,而是痛惜功败垂成,痛恨冯伋为了让他‘有罪’不惜以社稷安危做筏子逼他去打败仗。
  他明明可以赢,那些兵卒明明不用死,那些损失明明可以不用出现,荆湖路民众本可以彻底安稳地活着,可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一切无可挽回只是因为皇帝这道旨意吗,当然不是,但这道旨意是最直接的导火索,这就是谢天音的下一个节点任务。
  到时候他只要下达圣旨就行,和他所在位置没有干系。
  如果遥坐帝京,他上哪儿去品味卫雁山的愤怒与痛苦,所以他当然要出来玩。
  而且这还不是卫雁山最终转变的契机,他为民起事举起反旗,契机自然落点在‘民’上,那个节点他更不能错过。
  光是想想,他都要兴奋了。
  谢天音将墨迹干透的纸张折好放进信封里,换了身便服,带着六安出宫。
  冯伋从值守那里得知了陛下又在傍晚出宫的事,没太放在心上。
  小皇帝也不是第一次这个时候离宫了,要么去戏园看戏要么去勾栏听曲,每次也没有姑娘留宿,他也就随他去了。
  以免青葱少年真的对女子失了兴趣,把目光全然放在卫雁山那样的男人身上,那才叫糟糕。
  但次日清晨,他去福宁殿,出来的六安公公神情却如丧考妣。
  “六安公公,陛下出什么事了?”
  冯伋心里一紧,这绝对是皇帝出了什么状况。
  “冯相,您随奴进来便知了。”
  六安实在挤不出什么镇定的表情,浑身发软地带着人往里走。
  谁懂他今早醒来看见桌子上只有两封信的绝望感,看完给他的那一封,他恨不得吊死在外边,但还得硬着头皮回来办事。
  冯伋行走间脑海里产生了数个可能,最糟糕的莫过于皇帝狎妓弄坏了身体。
  不过他没能见到帝王,只看见了一封‘冯相亲启’的信。
  和数月前相比,陛下的字一日比一日精进,一日比一日狂放,他日日看着,还是认得出的。
  当看清内容时,冯伋却恨不得这封信是伪造的。
  “陛下人呢?”
  六安脸色青白,浑身发抖地跪下:“奴不知啊。”
  “荒唐!实在荒唐!”
  冯伋恨不得把这不称职的太监乱棍打死,看着皇帝都能把人看丢,虽然是皇帝长了腿自己走的,但他也有责任。
  但冯伋忍住了,陛下出宫去往鼎州的事绝对不能闹得沸沸扬扬,要想伪装他还在,六安就得时常去政事堂,贸然换人,一些人会起疑。
  他将情绪压下,又觉得这未尝不是好时机,陛下如此放权,他怎能辜负。
  他走向了放置玉玺的匣子,打开后饶是镇定如他,也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内里空空,只有一张写了‘金玉’二字的纸条。
  皇帝说他带走了一些金玉之物,但他没想到用金补全的传国玉玺居然也涵盖其中。
  一个独自出门的还携带了玉玺的天子……冯伋用力盖上了匣子,闭上眼久久没有睁开。


第315章 暴君
  去往荆湖走水路最快,从京杭乘坐大商船南下,五日后到达明州转陆路,再行数日水路便可抵达鼎州。
  “贵人,去鼎州的水路已经封了,现在没人敢去那儿,也进不去。”
  摇橹的老船工站在甲板前头,低头小心翼翼地对着船舱里的公子开口。
  “主子,不然我们就此下船,停在武陵等候?”
  持刀的护卫低声请示,每每想到眼前这位爷的身份就一阵呼吸困难。
  武陵是鼎州的下属县城,离主城有二三十里的距离,就算前方战况不好,鼎州没守住,他们也可以带人快马离开。
  “水路不行,那就走官道。”
  谢天音弯腰走出船舱,看向天边,用折起的扇子挡了挡日光。
  他虽然只身离开京城,但可没打算一个人来荆湖路。
  雇佣人也不太保险,人心最是难测,除了主角以外,他不相信任何人的品格。
  他不会把生命安全寄托在他人是否可靠上,所以他先去了京畿路最近的县城,找了冯伋的心腹。
  对方也是跟着冯伋见过原主的人,不敢违抗命令,也以为这是冯伋的示意,找了两个上有老下有小全家性命都在掌握之中的护卫护送,战战兢兢地把他请走。
  谢天音离开前拿了点金银,顺手的事。
  估计他前脚刚离开,冯伋后脚就收到了消息,不过他走的是424规划的最佳路线,冯伋想要拦住他估计有些困难。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都要走到鼎州了,冯伋的人还没来。
  不过就算这会儿人到了,情况也无可更改。
  船停靠在岸边,两名护卫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找马车,准备走官道去鼎州城。
  他们现在只能祈求上苍,等到了鼎州城以后,有人能接手这位皇爷的安危,好让他们不必提心吊胆地终日跟着。
  武陵县的情况尚好,即使前方战事吃紧,街道上百姓们倒是安定如常。
  谢天音在酒楼里用了饭,动身去往鼎州城。
  由于快要见到卫雁山,他的心情明朗了些。
  傍晚秋风簌簌,落木萧萧。
  卫雁山巡视完岸边,返回鼎州城郭外数十里处的营帐。
  还未下马,便听亲军回报:“大人,孙大人护送了一位贵客前来,说是您钦定的幕僚,但您的规矩在前,未经得您允许的人不能踏入驻地,故而他们正在东南营口处等候。”
  孙宏茂是监军,一直在城内,现下却护送了一个人过来说是贵客,还是他钦定……卫雁山立刻打马奔向东南,疾驰中眼眸越发明亮。
  是陛下来了!
  东南营口停着辆马车,两名护卫在车边候着。
  孙宏茂也等在一旁,时不时擦擦额间的薄汗。
  几日前他收到了冯相的亲笔信,让他务必秘密将天子拦在鼎州城中,不许他靠近军帐半步,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开始发愁。
  怕天子前来,又怕天子不来,毕竟人要是丢了问题更大。
  他命人密切注意城门口的情况,正准备迎天子下马下榻鼎州时,天子却打断了他的话径直要来此处。
  他腹中的托词一箩筐却派不上用场,天子拔出了护卫的刀,对他笑道——你要是不中用,朕就让冯相换个人来。
  刀架在脖子上,死了就是死了,他还能指望冯相事后替他讨公道不成?
  就算讨到了有什么用,更别说讨不到,还有可能祸及亲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马蹄声从风中传来,谢天音掀开车帘,看见了一身英气策马而来的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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