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不过……卫雁山的视线在天子和赤龙上来回扫过,心里难免有些微妙。
  毕竟陛下自比的形象,和他心里所想相差甚大。
  他观陛下是只邪恶的黑猫,陛下却认为自己是条盘旋的赤龙,当然了,他不是觉得陛下不够威风,只是觉得陛下这条真龙,哪怕化形也该是黑色的。
  “……没了?”
  谢天音只得了两个字的夸,还等着听下文,结果卫雁山好像已经说完了。
  卫雁山坦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朕看你是真的该进翰林院熏陶一下了。”
  谢天音拿出画轴敲了敲他的脑袋,示意他将画装裱。
  “陛下不是说让臣来沾沾清贵文气么,臣何必去翰林,世间还有人贵得过陛下?臣从陛下这染染味道就好。”
  卫雁山挑着天子刚刚说过的话说,他可没兴趣踏进翰林院。
  他手里仔细地裱画,问道:“臣刚刚办的事,陛下还满意么?”
  说到这个,谢天音笑道:“你知道你点出来的沈岩是谁的人么?”
  “听起来很有来头,谁的人,难道正好是陛下的人?”
  卫雁山心想,他和陛下竟这么心有灵犀么?
  “差不多,是差点成为陛下的那个人的旧人。”
  卫雁山下意识道:“魏王?”
  说完他便自知失言,偷偷地看着谢天音。
  先帝原本属意魏王即位,但最后遗诏却是七皇子谢天音即位,魏王之母刘贵妃病逝,魏王因谋逆之罪被圈禁在明州,不得无故离开封地,这其中的弯绕哪怕是他都听说过。
  谢天音瞥了他一眼,解答道:“是先太子的人。”
  世宗皇帝原本有太子,只是在他去世的几年前,太子先一步离世。
  东宫的主人离开了,留下的人当然各自散去,沈岩是原太子侍讲,东宫被罢后,原本的人兼衔的官职都被削落,沈岩从大理寺丞沦落为作监主簿,一个管理杂帐的冷曹小官。
  等到原主即位,他因肯做实事被调任道枢密院做守阙主事,但面对冯伋的招揽,他却装聋作哑,因而被边缘化。
  沈岩心中有自己的抱负——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他从前与先太子作伴,光明未来近在眼前,可一朝跌落,一切成空,即使如此,他也不想成为权相的走狗,他只想替君主办事。
  但他知道他不可能被君王看在眼里,无论如何,他身上先太子的标签无法洗刷,君王不会喜欢他。
  所以在朝政越来越混乱时,他自请外放,他原本担任的守阙主事管理的就是兵籍册,所以他挑了一个荒僻的充军之人最少的山中县城,在这里,他遇到了起事的卫雁山。
  沈岩最大的心愿就是辅佐君王,什么王不是王,在卫雁山的游说下,他成为了他座下幕僚,他在枢密院几年,对自己抄档的内容了如指掌,为卫雁山助力良多。
  也就是他在主角那条线上出现过,所以谢天音听见他的名字才能想起来他的身份。
  卫雁山对往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在此时并不觉得这人和他有什么关联,并不太在意道:“先太子的人?反正不是冯相的人就行。”
  谢天音笑吟吟道:“可以加以利用一番,让冯相和慈宁宫不问世事的那位之间的矛盾加深些。”
  “……太后?她和冯相有矛盾?”
  卫雁山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号人物,实在是这位太后娘娘过于低调,平日里并不出现,他一个经常在外打仗的小官又不是朝廷命妇更不是后宫娘娘,自然没有见她的机会。
  “你不会以为篡改遗诏的事情,冯伋一个人就能完成吧,当然有人和他里应外合,有谁比这位先太子生母的皇后娘娘更合适?”
  “陛下!”
  卫雁山一着急又捂住了谢天音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这种得位不正涉及大罪的宫中秘辛也是他能听的吗,陛下就这样对他说出来了?
  他知道他很得陛下信任了,所以他更疑惑,为什么陛下会让他去京畿路当巡检使?
  “你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捂朕的嘴。”
  谢天音拍了拍他的手背,床上捂捂嘴就算了,床下有什么好捂的?
  “谁让陛下总说些不该说的话。”
  卫雁山松手时手指无意从君王的唇瓣上揉过,手垂在身侧时指尖不自觉微动。
  “那看来臣办的这件事陛下满意,那可否请陛下为臣解惑,何故授臣京畿路转运使的官职,您可知京畿路已经快姓冯了,臣去那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说到最后一句,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这是冯伋定的,他在试探,朕索性如了他的愿,你且在那待着,放心,不会待太久。”
  谢天音轻巧地将罪过推了出去,反正本来也是冯伋的错。
  “陛下,我等您。”
  卫雁山看着他的君王,相信他不会骗他。
  殿外晴空朗朗,万里无云,恰似卫雁山此刻的心情,毫无阴霾。
  下午三张调令便从枢密院发了出去,两升一贬。
  沂州都巡检使卫雁山擢升京畿路巡检使,原枢密院承旨徐林青外迁,枢密院守阙主事沈岩擢升枢密院承旨。
  三封调令,每一封都在朝臣心里掀起了波澜。
  何故何故,何解何解?
  陛下是什么意思,冯相是什么意思,上午还说京城要变天了,出了个了不得的宠臣,下午这天好像又不变了,那些写好的怒骂卫雁山佞幸的通稿是发还是不发?
  福宁殿外的事影响不到谢天音的好心情,听见424说节点任务完成的声音,他就要准备干下一件让卫雁山可能会仇恨他的大事了。
  卫雁山在福宁殿里住了最后一晚,就要准备收拾东西走马上任。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谢天音还没醒,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他睁开眼,对上了卫雁山漆黑的眼眸。
  破晓的些许天光被窗纱遮挡柔化,落在殿内已不剩多少,将少年英气的眉眼照得模模糊糊。
  “陛下,”卫雁山见人醒了,凑近说,“您答应臣的事,您要记住。”
  “嗯?”
  谢天音睡眼惺忪,他答应过卫雁山什么了,他怎么不记得?
  卫雁山强调道:“臣子不是您的玩物,如若您执意如此,臣一人足矣。臣教您的,您不许让旁人再教,也不许教其他人。”
  他还没忘,陛下提过的校书郎。
  谁知他走了,会不会出来什么张三李四王五,陛下绝对不可以做那样的昏君知道吗?
  谢天音打了个哈欠,撑着头看着他说:“卫雁山,听听你说的话像话么?”
  “陛下做的事不像话,还要臣说得多正经么,陛下许过臣,臣会有归来之日,届时臣若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人,定会将他弹劾下狱,直至问斩。”
  “陛下,佞幸该有这种本事的,对么?”
  卫雁山说得直白,他不是在威胁,更像是磊落地在追问答案。
  龙有独占的天性,天下水脉、司云布雨,职权不容他人染指,放在皇权之上,更是如此。
  “这么跋扈?朕怎么记得,卫大人当日是说,不敢累旁人,怎么这会儿,变成不会放过旁人了?”
  谢天音看他这样真是新鲜,向来只有反派在主角面前喊打喊杀的份,到卫雁山这儿,反倒是他先开口了。
  卫雁山实话道:“媚上的佞幸会是什么好人,倒也不算冤枉他。”
  谢天音眼眸弯起,轻啧道:“卫雁山,你怎么骂别人把自己也一块带进去。”
  “本就如此,故而臣说得是弹劾,一切还要交由陛下决断,臣的命,也会被陛下决断。”
  卫雁山从盘腿坐着到起身,光影晃在谢天音的面上。
  高大的少年俯下身,落下的阴影加重。
  “陛下,天色尚早,继续睡吧。”
  卫雁山没有抬手进行触碰,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望着谢天音的眼,轻声呢喃。
  而后他起身离开,没有辞别之语,只是将背影留给了调任他离开的帝王。
  他们都知道,他还会再度回到这座皇宫,回到这间天子寝殿。
  卫雁山离开后,谢天音照例两日参加一起朝会,偶尔和太后问问安,其余时间在上林苑跑马。
  他偶尔出宫在京城里逛逛,冯伋见他依旧不理朝政,卫雁山也被控制在他的地盘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他不知道,卫雁山有时会快马两个时辰,来京城陪皇帝喝喝茶看看戏,又或者帮嫌手酸的帝王代劳分忧。
  御花园的池子里,荷花凋零之际,夏日也来到了尾声。
  八月七日,立秋。
  肃杀的秋风到来之时,荆湖道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入朝中。
  王师连连失利,战局糜烂,急需出色的大将前去收拾残局控制事态。
  朝堂上下,有谁合适、有谁愿意、有谁有能力填进这个大坑里?
  各方各派,脑海里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第313章 暴君
  “臣以为京畿路巡检使卫雁山卫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有人持笏板走出进言,乃是站位与冯伋并列的太尉章昭。
  作为陇西武将集团的首领,当朝武将品阶第一人,他进言后,立刻有人进行附和。
  “臣附议。”
  “臣亦附议。”
  章昭头微微向右偏,看向了冯伋。
  卫雁山被冯伋按在了京畿路不得动弹,现在就是一个很好助对方脱困的时机,这事商量来商量去说不定还是卫雁山过去填坑,他先给对方甚至是皇上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他是三朝老臣,冯伋也时常拿这个明尊暗点他,示意他就要到致仕的年纪,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情况也确实迫在眉睫,等他一退,即使族中的人还在,却没有能掣肘冯伋的人。
  武将又不比文臣,就算祖上的恩荫再深厚,没有战场上拼杀的实绩,终究会走向没落。
  他不是不想举荐自己派系的子弟将领前去荆湖路,最开始他就把人派去刷功劳了,没想到被人当功劳刷了。
  眼看这个坑越来越大,能力不足的去了也是送死,还会连累他们,一些人怕是不想去也不敢去,卫雁山就是最好的人选。
  输了死了和他们也没关系不可惜,赢了他还能得个提携举荐之恩,还能顺便膈应一下冯伋,百利而无一害。
  冯党的人都没有动,事发突然,他们还没得到示意。
  “臣以为,卫大人的确适合。”
  站出来的是陈瓘,作为中立党,他才不管什么文臣武将之间的倾轧,家国大事火烧眉毛了,还不快派点有用的人过去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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