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盛年何其傲[综武侠]》作者:高别 简介: 【主攻|盛年攻】 千金散尽,舌剑凌霄。 纵玉轸难行,一买王朝。 琴裂苍穹,雪骨刀削。 伴苍鹰影掠,十年待归,都
只有坐在梳妆台前缓慢卸妆的盛年自己知道,若非他在剧痛突然袭来的关头,瞬息运功,用御气诀往那复发的旧伤灌注了庞大内力,强撑不倒,他此时……已经断成两节,死在了戏台上!
‘死里逃生。’
‘离七月十五的二十生辰还有两个多月,这伤怎么会提前复发?’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这处伤,头一个复发?!’
——‘越归翼,有本事你就什么都不要恨。’
——‘否则,你记得越深、恨得越深的伤,就越早找上你!’
盛年面无表情地对镜擦拭,拭去脸上油彩,额头的冷汗,露出下面的皮肤。
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苍白毫无血色的唇。
‘……痛。’
盛年又将胭脂,补回唇上。
伸手,一把扼住了身后,白愁飞的下颚。
他深沉地,目光在白愁飞的脖子上流连,努力遏制掐住他脖子的冲动,缓缓道:“白愁飞,你再说一遍?”
屈辱的、故作坚强的白愁飞。
这副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的表情。
真可爱啊,白愁飞。
真有活力啊,白愁飞。
你知不知道,你越屈辱、越故作坚强,别人就越想欺负你?
想看你露出耻辱的神色。
想看你痛得哭叫。
想看你永恒地竭尽全力地飞,却永恒地被人碾住翅膀!
盛年指尖勾动,庞大的内息在屋内汇聚,尽数涌入白愁飞的身躯!
痛楚的、小猫叫的白愁飞,软软地挂在了盛年的虎口上。
封住人内息的办法有很多种。
但盛年偏偏选择了,这最痛楚、最叫人尊严尽失的一种。
盛年静静地观赏这一幕,胸中的暴虐和嫉妒,终于些微平息。
‘感谢我吧。
‘这不是折磨,这是在救你,白愁飞。
‘救你从我手底下逃生。’
白愁飞。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白愁飞。
白愁飞。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嫉妒你那炫目的、撕扯一切的生机。
嫉妒你不息的灿烂的生命!
白愁飞。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就有多喜爱你——’
喜爱到,甚至尽力克制自己。
盛年落下马车的车帘,目送换完裙装的白愁飞压抑着怒气,从衣府的后门离开。
克制自己,不让你真正——
绝望、破碎。
“咳。”一声轻咳,仿佛空气都随之痛楚地震动!
衣公子陡然抓住马车的车帘,整个人陷入白熊皮铺就的轮椅中,胸前深蓝色的衣襟上渗出细小血色,脸色比身下的白熊皮毛更加惨白。
他侧首,冷汗簌簌而落,隐忍着,哑声道:“……阿康,去请树大夫。”
【作者有话说】
本章2合1,1w5营养液加更。
【加更进度】(5/12)
第69章 衣公子的利益观
树大夫到衣府的时候,衣公子陷在红漆马车上的轮椅内,双目紧闭,涂了胭脂的双唇蠕动,口中低声喃喃。
树大夫走近了,放下医箱,便听清了衣公子低述的内容。
衣公子忍着痛,脸色惨白,低诵:“……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孙子兵法》。’树大夫暗道。
又诵:“……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
‘《南华经》。’
再诵:“……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金刚经》。’
这时,衣公子仿佛想到什么,忽然低笑了声,才诵道:“……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韩非子》。’
兵、道、佛、法。
听到最后,树大夫拿着医箱的双手,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树大夫仿佛看到一个杀气冰冷、磨刀霍霍的复仇之鬼,以道家劝说自己、以佛家安抚自己,临到末了,这鬼才高兴地笑起来:因为他忽然记起,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暗中排布,布下了杀人罗网!
那狰狞的、放肆如意的诡笑!
莫急。
莫忍。
莫仇。
何以放下屠刀?
我杀过了人、纵过了火,自然可以放下屠刀!
树大夫为苏梦枕服务,见过太多的江湖情仇、生死搏杀。
偏偏这一次,衣公子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忍耐病痛而低诵经典,这一种平澹安谧、百无聊赖的情态,叫他心中蓦然震悚。
“树大夫,你的手为什么抖?”衣公子忽然睁眼道。
树大夫道:“你都没有看我,就知道我的手在抖?”
衣公子又闭上眼睛,道:“因为我听见你手里的医箱在抖。”
树大夫道:“阿康侍卫一路将我从金风细雨楼拎过来,手太冷,冻僵了,风吹的。”
衣公子讶异,说了句叫树大夫不想了解内情的话:“阿康这么关心我?我还当他会趁机要我命呢?”
马车外的阿康没有回应。
轮椅已经扩展成一张床,填满了红漆马车的大半空间。
树大夫替衣公子检查过后,道:“有两节相邻的脊椎碎了,一节全部粉碎,另一节碎了一半,剩下的脊椎则有些许裂纹。至于胸口的伤,则是穿肺而过……”
说到这里,树大夫看向躺着的衣公子。就在方才,衣公子将护卫阿康都打发出去,此时能听见马车上两人对话的,没有第三人。
衣公子道:“树大夫想说什么?”
树大夫看向那胸口伤处若隐若现的血色丝状植物,口中道:“经我观察,衣公子脊柱上的伤,像是磕碰到了什么、或被什么磕碰;而胸口这道穿肺而过的伤,在衣公子现在这没有内力支撑的情况下,你应当已经窒息而死了。”
衣公子道:“树大夫不必犹豫,我既然请你来为我看伤,自然不会对树大夫隐瞒。如你心中所想,这正是长生种的效力。而就在今天,长生种的效力不那么管用了,我身上这两处旧伤便第一个复发。”
“果然是长生种。”树大夫点头,也不问衣公子身上哪来的长生种,只叹道,“若我另一个难搞的病人也能像衣公子这么配合,我也不至于现在还天天担心自己的御医招牌,哪天会砸在他的手里!”
衣公子勾了勾唇角,道:“树大夫放心,我保证比苏楼主听话一百倍。”
接着一顿,叹道:“树大夫,别的不管,先给我上点止疼药吧……唉,我这个人,真是一点痛都受不得。”
树大夫先给衣公子胸口处的伤上药。
他边上药,便问道:“衣公子,这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
衣公子道:“说说看。”
树大夫道:“我观你胸口穿肺而过的这道伤,伤口细小,凶器应当是一种圆柱状的、周边粗糙不平整的物件,不锋利、不坚硬,乃至随处可见。且绝非高手投注内力到这物件上,将这物件作为暗器发出所致,否则伤口会更大也更平滑。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体从高处下坠时,不慎坠到了这物件的上方,因着坠落时极大的冲击力,才有可能让它穿胸而过。”
衣公子道:“有道理。”
树大夫继续道:“再根据衣公子你脊柱上的重伤,我大胆猜测,这两个伤一前一后发生,脊柱上使你瘫痪的伤是蓄意人为,但胸口穿肺而过的致命伤,却是意外?”
衣公子侧脸,与树大夫双目相对。
他虚弱赞道:“不愧是树大夫,医术高超,眼光独绝,仅仅凭这两道伤,就推测出我受伤时的情况。但也还差一点。”
树大夫惊讶道:“还差哪一点?”
衣公子垂眸,浓密的眼睫打下深深阴影,道:“我这碎裂的脊柱,虽然是人为,但并非蓄意。”
树大夫道:“并非蓄意?!”
衣公子忽而低低地笑道:“是啊,一个人走在路边,一只丑陋的剥皮猴子跑上来扒住他裤脚,这人眼不见为净地一脚踢开,算什么蓄意?”
树大夫手下微不可察地一颤,默默替衣公子上药。
衣公子继续道,嗓音伴着忍耐疼痛的低哑:“至于这猴子被踢碎了脊柱,被一脚踢下深坑,滚着滚着,身上插进了一根小小的树枝,又能怎么办呢?
“哈……要怪,也只能怪这猴子,太软弱、太无能、太弱小……居然还妄想向人求救!”
“哗啦!”马车门帘陡然拉开!
衣公子惊愕抬头,便见林大掌柜赫然在外。
阴差阳错,猝不及防。
就在这个旧伤复发、他特意断了御气诀来试探长生种的药力还剩几成的关头,叫林大掌柜站在外面,将他的话听了去!
事情少有地超出掌控。
衣公子已看见林大掌柜眼中的泪。
林诗音走近,看到了衣公子正在上药的胸膛。
她愣愣问道:“这些事,这些伤,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衣公子左手收拢,隐秘地抓住身下的白熊皮毛,口中道:“不是什么大事,你没必要知道。”
林诗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落下来。
她蹲下来,攀在衣公子伸展成床榻的轮椅边,道:“是谁?告诉我,那个踢你的人是谁?”
衣公子:“…………”
这种污点被迫暴露人前的感觉。
衣公子忍耐地闭了闭眼,沉默。
林诗音道:“你说话啊,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是不是还没死?!”
衣公子冷淡闭目,再次克制道:“不是什么大事,你没必要管,我自己会处理。”
再次听到这句话,林诗音清绝端美的脸颊,陡然袭上赤红怒色!
林诗音道:“不是什么大事?我没必要知道?那到底什么才是大事?什么才是我有必要知道的?
“如果不是今天我恰好在马车外听到了,你是不是要永远瞒着我你的伤?你每次都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是不是……等你哪天死了,我还要从别人那里,去问你的墓碑在哪?
“……衣公子,你能不能看一眼身边的人,想想我的感受?!”
衣公子拢住胸前衣襟,仰躺着,看着身侧这个俯视自己的、质问自己的林大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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