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苏梦枕忽然咳嗽。
  接连不断地、汹涌不止地、又优哉游哉地咳嗽。
  苏梦枕啊苏梦枕,你的咳嗽,到底是真还是假?
  咳嗽毕。
  苏梦枕饮茶。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才倦怠地道:“因为你白老二,嘴上说着恨汇帝要杀汇帝,仿佛跟我一条阵线,实际上,你的所行所为,都在身体力行地告知我——
  “你白愁飞都已经栽在汇帝手里,还栽得这么狠、这么无从挣扎;那我这个甚至早就栽在你白愁飞手里一次的苏梦枕,也别抱着奢望,觉得我苏梦枕可以逃脱!”
  苏梦枕更加倦怠道:“你在暗示我:既然结局已经已定,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看一看你这前车之鉴,直接投了汇帝,也好让我苏梦枕体面一点!
  “哈,说什么叫我不要投汇,实际你的字字句句,都在劝我、恐吓我投汇!”
  白愁飞不再伪装。
  白愁飞冷漠地看着苏梦枕,一下一下拍手赞道:“好啊,好!不愧是明观洞彻的苏梦枕!”
  然后他又问:“那你听不听劝?听不听我的招揽?”
  苏梦枕半不解、半嘲讽道:“顾惜朝我可以理解,狄飞惊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白愁飞啊白愁飞,你又是为了什么?
  “从前自尊自傲自负自私自利的白愁飞,为了替汇帝招揽一个我,竟然连你自己都可以利用,连你自己的面皮和自尊,都能主动拿出来,让我踩上两脚?
  “白愁飞!你不是说要做老大吗?现在却屁颠屁颠,上赶着做人家汇帝的狗腿子,还是替人家汇帝招揽我——你曾经的上级和敌人——的狗腿子?
  “白愁飞,你就这么急着向你的主人献媚,这么迫切想要这份功劳?!”
  白愁飞冷嗤道:“不用激怒我,我早就说过,我迟早要弑君,杀了他!而在此之前——”
  他一个侧脸,甩了牢房外的顾惜朝和狄飞惊两人一眼:“宁鸣而生,不默而死!就算我暂时做他汇帝的臣子,我白愁飞,也会是最出色最优秀、让他汇帝最离不开的一个臣子!”
  苏梦枕:“……”
  苏梦枕:“…………”
  苏梦枕闻言,竟不知该赞美汇帝盛年的好手段,还是可怜白愁飞被拴死。
  ……好熟悉的想法。
  苏梦枕终于忍不住,再次咳嗽。
  他一边咳,一边看了看顾惜朝,又目光转向,看了看白愁飞。
  目光在两人间移动,反复看来。
  苏梦枕想到了那粒价值一个顾惜朝的蓝珍珠。
  那粒可以为顾惜朝赎身、却被顾惜朝两指碾碎的蓝珍珠。
  甚至那珍珠残余的粉末,还停留在他的手边。
  苏梦枕无意识伸手,捻了捻这珍珠粉末。
  方才白愁飞的“宁鸣而生,不默而死”,流淌进他的脑海。
  这白愁飞好生自信的一句。
  这白愁飞给自己的屈辱屈服和屈膝,遮羞的一句!
  又或者,白愁飞无意识为他臣服的事实,自我欺骗的一句……
  苏梦枕长长长长地叹息。
  胸中再一次涌上,对汇帝盛年的不知赞美还是讽刺的钦佩。
  ‘把握人心,调.教人心。’
  可怖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哪……
  苏梦枕看着两人道:“我算是明白了,汇帝为什么会说,白愁飞是顾相的备用品。”
  顾惜朝和白愁飞的神色都不好看。
  唯有狄飞惊接话道:“为什么?”
  “因为……”
  这个时候,苏梦枕甚至升起点庆幸。
  庆幸他如今身陷囹圄的境地。
  庆幸汇帝盛年,那对于他的,不知是否存在的仁慈。
  庆幸半年前的汴梁,尚且是衣公子的汇帝,没有把毒手,伸到他的身上!
  否则便是——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梦枕握紧了瘦骨嶙峋的手掌。
  他金风细雨楼苏梦枕,绝不肯被人操纵!


第68章 衣公子的不良于行(2合1,1w5营养液)
  南宋。
  临安城。
  飞衣楼。
  一身正红衣袍的赵旉复杂感叹道:“衣公子对白愁飞这‘三捧三摔’,一身驭人之道可谓出神入化……”
  陆小凤苦笑道:“也叫人毛骨悚然!”
  花满楼亦叹道:“第一名利之困,第二智谋之困,第三情衷之困,凡此三种之上,衣公子又接连三次,践踏白愁飞的自尊!
  “这般打击下来,若换了我……”
  陆小凤道:“若换了花满楼你,名利与你无碍,智谋输给他人你也看得开,唯有情衷一关……”
  花满楼道:“唯有论感情,我恐怕要栽在那里,一蹶不振,爬也爬不起来。更遑论如这位白愁飞,还能有心力去思考幕后之人的身份,甚至和衣公子对峙?”
  陆小凤笑道:“但是花满楼,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因为你向来以诚待人,以真心换真心,这不是你的缺点,还恰好是你的可贵之处!”
  赵旉亦点头,对身侧长久不言语的白衣青年道:“你觉得如何?”
  白衣青年没头没尾地道:“我会赢。”
  陆小凤道:“这位宫、公子……”
  赵旉插道:“叫他宫九,或九公子就好。”
  陆小凤继续道:“九公子,你这么肯定,若你在半年前替代了那位白愁飞和衣公子对上,你也能三关全部破局胜出?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宫九冷傲道:“不论三关三十关还是三百关,我都会赢。”
  陆小凤道:“何以见得?”
  宫九下巴微扬,冷冷道:“因为唯一能叫我输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陆小凤道:“……那个人?”
  飞衣楼的情报再细,也不会细到将那日悦来客栈楼上,赵旉和衣公子那段关于靖北王世子的交流,也记录进去。
  那是另外的价钱。
  更准确地说,所谓飞衣楼“童叟无欺”的情报……当情报源独此一家的时候,飞衣楼添一点减一点还是改一点,又有谁知道?
  ‘飞衣商行的良心共一石,林大掌柜独占十九斗,秦二掌柜一斗不占,老板衣公子倒欠九斗。’
  而统管诸国各城飞衣楼的,正好是良心一斗不占的秦二掌柜秦叠明!
  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知道宫九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赵旉知道。
  赵旉不仅知道,他还问宫九道:“我问你的就是这个,你觉得这衣公子,像他吗?”
  ——像归翼吗?
  宫九冷眼看向赵旉。
  他慢条斯理地轻声道:“来这里找情报前,我就问过你,你是不是非要找个赝品才肯罢休?”
  赵旉忍耐道:“我不信你看了这么多情报,还是觉得这衣公子一点都不像他?!”
  宫九冷斥道:“你非要问我‘一个活人像不像一个死人’?赵旉!我也早就警告过你,少做你的白日梦!谁都没有资格做他的赝品!”
  赵旉揉眉心道:“宫九!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哪怕是好好看一看?万一他真的还活着呢?”
  宫九沉默了一息,忽而笑道:“那你最好祝这个赝品多像他一点。这样一来,等我去杀这个赝品的时候,看着那张脸我也会少折磨他几回,让他痛快点死。”
  赵旉:“…………?”
  赵旉:“…………!”
  赵旉忽然也平复下来,道:“好啊。你可以试试。如果衣公子能被你轻易杀死,那衣公子肯定不是他。”
  “啪嗒!”
  林诗音将手中文件合上,冷眼盯向两人:“两位非要在我飞衣楼之内,讨论怎么取我飞衣商行老板的性命?两位请走!我飞衣商行不欢迎恶客!”
  赵旉清了清嗓子,微笑吟吟道:“林大掌柜见笑,我和宫九开玩笑呢。下一小节的情报是……哎,林大掌柜,你怎么走了?”
  然而林诗音已经走出房门,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若非赵旉和宫九都是飞衣商行开罪不起的人,这时候眼不见为净回避的,还能是林大掌柜?’一边的秦叠明心中腹诽道。
  秦叠明卷了卷虎口的蓝皮薄簿子,笑道:“四位稍安勿躁,接下来的内容,林大掌柜不愿讲,就由我为诸位服务。半年前,在汴梁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林大掌柜恰巧和衣公子生了矛盾……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和好哩。”
  陆小凤好奇道:“都说飞衣商行的老板衣公子和林大掌柜一路扶持而来,唇齿相依宛若亲人,这样的关系也会有矛盾?”
  秦叠明道:“害。这不,牙齿也有咬到唇舌的时候么?”
  “唳————!”
  就在这时,高天之上忽然传来一道苍茫的雕鸣!
  陆小凤将头探出窗外,仰脸望去,只见云天之上、红日颊边,一抹野性而自由的黑影掠过临安城的天穹,向北边而去!
  “奇也、奇也!”陆小凤骤然惊叹道!
  花满楼道:“什么奇?”
  陆小凤道:“是我眼花还是我异想天开?好大一头巨雕!巨雕上立着好潇洒一个人!”
  花满楼笑道:“潇洒?陆小凤,你看得清那人的相貌?”
  陆小凤也笑道:“看不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但乘鸟飞天,这样的行止,我不用看到他的脸,就已经被他的潇洒折服!”
  乘着巨雕的潇洒人一路向北。
  棕黑若刀的羽翼劈开云气,在蓝天下劈开一道肆意的航线。
  盘旋。
  又旋身滑翔!
  一直翔到大汇的汴梁。
  汴梁的皇宫。
  “唳————!”
  雕鸣轰响,羽翅庞大的阴影掠过小半座皇宫。
  低沉的拍翅声起,渐慢渐弱。
  巨大的金雕在大庆殿殿顶降落。
  一个人影单手背负,从金雕背上轻飘飘点落下来。
  一个黑白长发披散满背,赤足灰布衣,看起来三四十许的男人。
  沧桑旷达,双目清湛。
  携着如虹剑势来。
  独步千古的剑!
  这男人四下一看,双耳一动,三拐两拐,来到这皇宫的一座殿门前。
  他径直推开其中一间传来水声的屋子,抬脚而入。
  扑面而来的是蒸腾水汽,他劈脸问道:“听说,你和你的林大掌柜闹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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