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但是现在……
  真是天道好轮回,衣公子的报复来得太快、太密、太恶心!
  听到燕青衣的“愿意为衣公子不再登台”的自白,赵佶第一个出声:“衣公子啊,燕大家这等戏曲造诣,你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令明珠蒙尘,让天下戏友失了这么一个瑰宝啊!”
  衣公子道:“圣上说得是,我正是不忍青衣委屈,才建了这戏楼。青衣唱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爱听不重要,重要的是,青衣喜欢唱戏,我便让她尽情地唱!”
  ——‘我所化名的燕青衣唱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爱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唱戏,我便要尽情地唱!’
  “好了,”衣公子拍了拍‘白青衣’的腿,“袜子穿好了,给圣上行礼吧,青衣。”
  碧色留仙群的绝代佳人下了贵妃榻,白袜的足踩在地毯上,裙摆在地毯上如花散开。
  ‘她’低头,披着面纱,盈盈下拜,尽显女人之婀娜身段——
  ‘她’螓首抬起,站在衣府之内,在红漆马车下看向上方的衣公子,双目赤红,口中吐出属于白愁飞的声线:“公、子、衣——我再问你一遍!你这样对我逼我,除了要我扮女人羞辱我,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衣公子自上而下地笑看他。
  他的脸有些白,唇却残留着红色的胭脂,狭长的丹凤眼眯了一眯,道:“有的,以后每隔七天的中午,都到衣府来一趟。”
  白愁飞取下面纱,道:“做什么?”
  衣公子摇头,像是遗憾他脑子怎么转得这么慢:“以后燕青衣每隔七天登一次台,你说做什么?我当然是要将我的‘青衣’亲自从衣府带出去,等戏散了,再从燕衣戏楼带回来啊。”
  白愁飞:“…………”
  白愁飞狠笑点头道:“好、很好。公、子、衣!今天的羞辱我记住了,我迟早杀了你!”
  衣公子应道:“好好好,杀了我杀了我。”
  又用欣赏的眼光看他:“啊,对了,换完了衣服,就把裙子带回去吧。怎么说也是我诸国首富衣公子的女人,不好叫你每次出门都穿同一条裙子。等下次来的时候,我会挑好新的漂亮裙子等你,包你喜欢——仍旧是你的尺寸。”
  “我喜欢?我喜欢——”白愁飞怒极反笑!
  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身上的碧琼轻绡广袖留仙裙:“我一直没觉得哪里不合身,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准备的就是我的尺寸?你早就在为我挑裙子了?
  “你竟然从头到尾——!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算计我为你演燕青衣的替身?!”
  衣公子又一次一愣。
  只不过想得周到了点,顺手为之让他演个燕青衣,怎么到了白愁飞这里,就成了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折辱他?
  如果不是拿他有用,他有那个必要吗?
  这白愁飞想法怎么这么多?
  ——自尊又自恋,可爱得过头啦!
  衣公子这样想着,好心决定不纠正白愁飞的错觉,并再次好心决定坐实这一错觉。
  于是,衣公子冲白愁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还记得吗,白愁飞?早在那天三合楼下,我这头更大、更无耻的禽兽,就警告过你,叫你——小心点。”
  这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头禽兽的一句禽兽之语。
  一直叫白愁飞记到半年后。
  记到这众人汇聚的地牢里。
  烛光下,白愁飞拍在桌上,恨声道:“我永远、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公子衣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那些折辱,但凡再有人知道,我都必要杀他!而衣公子、公子衣、汇帝盛年、这个禽兽——”
  白愁飞终于,眼角渗出委屈的、愤怒的泪来,他对着苏梦枕顾惜朝和狄飞惊,厉声控诉道:“公子衣!我白愁飞到底哪里不配?连雷纯你都能重用,到了我,你却要这样对我?!”
  顾惜朝道:“白愁飞,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对金作战的重将。”
  苏梦枕道:“汇帝现在这样,都还不算重用你么?”
  白愁飞“嗤”地一声,眼中露出孤独的、无人理解的、永远飞不起来的愁痛,厉呵道:“你们懂什么?你们永远也不会懂——这全是那个禽兽对我的施舍!”


第67章 白愁飞的劝降
  白衣白袍白狐裘,白鸟白翅白愁飞。
  除却那叫他咬牙切齿的折辱,白愁飞已将半年前衣公子对他所做的三捧三摔,一一讲清。
  白愁飞那严霜的脸,满布着深峻的愁。
  好重的愁。
  当初干洁雅逸的白鸟,被禽兽玷污了羽翅的愁。
  深夜饮恨那无解的仇。
  柔韧轻捷的鸟身空腔,被迫塞进太多沉重的污秽,以至再难振翅翱翔的仇!
  烛光哔剥。
  苏梦枕猛烈地咳嗽,偏头。
  余光射向白愁飞。
  这他曾经的兄弟和敌人,现今以委屈的态度控诉他苏梦枕身为老大、却没能庇护他的白愁飞!
  苏梦枕问了个问题。
  一个让白愁飞脸上的愁,更愁更孤寂更峻烈更严寒的问题!
  他问:“白老二,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姿态,到底是真的,还是你故意演来给我看的?——你何必要博取我一个阶下囚的同情?”
  白愁飞一个不可察觉的愣顿。
  紧接着,白愁飞倏尔冷笑!
  “——哈!”
  他像是被苏梦枕专门研制的伤心小箭刺中心房。
  一支比那日雷纯的戏弄,更为让他心碎的箭!
  白愁飞‘仿佛’故作坚强地冷笑,失望地摇头,看向苏梦枕道:“苏老大,你已经堕落了、失败了,不敢再相信人了?苏梦枕啊苏梦枕,从前那个集交豪杰、身先士卒的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一败不起了?如今竟然连一场闲谈,都要疑神疑鬼!
  “顾惜朝、还有狄飞惊!你们俩还在这干什么?还在这么个废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有这个瞎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回去床上睡个好觉!金风细雨楼苏梦枕,已经再起不能了!”
  苏梦枕咳嗽。
  低低地、全盘在胸地咳嗽。
  他看着地上毛毯的花纹,道:“原来如此。”
  顾惜朝立马接话道:“什么原来如此?”
  苏梦枕对白愁飞道:“你要杀汇帝的话和你对汇帝的恨,是真的。但这些,也确实是你故意表现给我看的姿态!”
  监牢外的顾惜朝和狄飞惊,齐齐一惊。
  两人骤然看向白愁飞。
  正好撞见白愁飞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诧警惕和羞恼!
  ‘口是心非的白愁飞,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还不是就连这功劳你也要抢?’
  却听白愁飞愈加失望、愈加冷笑道:“我为何要故意表现给你看?苏梦枕、苏老大,你真是好得很哪!我自曝耻辱,与你推心置腹、促膝谈心,你却怀疑我自揭其短是别有用心!”
  苏梦枕道:“是。没错。因为你白愁飞,哪里像是会和别人谈及自身耻辱的人?尤其那个人还是我苏梦枕!曾经一手扶持你、培养你、提拔你,到头来却得了你一记背叛弑上的我?!”
  说到这里,苏梦枕竟疏淡地、洞彻地轻笑起来:“白愁飞白副楼主,那日你孤身上楼来时,我也求过你,问你‘就不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放我一马’!白愁飞,还要不要我替你回忆回忆,你曾经说过的回答?”
  白愁飞不答。
  苏梦枕替他答:“你曾说,见过你落魄之时卑微境地的人,见过你挣扎、屈辱、失败和错误的人,管他是恩是主,都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啪!”苏梦枕干瘦苍白的手掌一拍!
  苏梦枕道:“这样一个你,这样一个白愁飞,你要叫我相信,你现在自揭伤疤、陈述屈辱,是来跟我诉苦、诉委屈?顾相、狄大堂主,我就问两位,你们信吗?”
  顾惜朝微微一笑,道:“我不信。”
  狄飞惊跟着轻笑道:“我也不信。”
  白愁飞无话可答。
  但白愁飞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苏梦枕失笑。
  摇头失笑。
  他忽然转而道:“白老二,汇帝到底怎么折辱过你,我是不知道。但汇帝一定是真的宠你、纵容你。”
  苏梦枕故意用上这样的字眼。
  白愁飞的脸色果然瞬间狰狞,几步上前,影子罩住苏梦枕的身躯,道:“宠我?纵容我?苏梦枕,你少恶心我!”
  苏梦枕浑然不惧。
  是胸有成竹白愁飞不会伤他,还是破罐破摔出这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
  总之,苏梦枕不仅不惧,还接着慢腾腾道:“若汇帝不宠你、不纵容你,依汇帝的脾气,你白老二的骨灰养的花,都已经三开三败哩!可你白老二现在,却还活蹦乱跳,精力旺盛!”
  白愁飞的指尖,内力开始蓬勃倾吐!
  栏槛外,顾惜朝和狄飞惊,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刺激白愁飞,还要数苏梦枕这个昔日的结义大哥。’
  ‘苏梦枕两张嘴皮子一张一合,轻而易举,炉火纯青!’
  这两人看这对昔日的结义兄弟内斗,看得好不热闹。
  然而这厢,苏梦枕斜睨白愁飞一眼,口中遗憾地微嘲道:“汇帝这般宠幸,你白老二身在福中不知福,孰不知顾相却恨不能以身代之——”
  顾惜朝道:“…………”
  顾惜朝忽然被拉下水。
  苏梦枕却转而道:“不,你白愁飞,竟是知福的!
  “因为你白愁飞,为了回报你主人汇帝的恩宠,竟然连自己最想掩盖的、最引以为耻的过往,都能拿出来利用——用以博取我的同情!
  “什么叫无所不用其极?放在你这要脸的自利的白老二身上,连这种底线都可以灵活退让,这才叫无所不用其极!”
  白愁飞的脸色更加更加、十分十分地难看!
  “唉,”苏梦枕装模作样地夸赞,“脸皮厚了,自尊丢弃了,白老二,你的手段进步了!”
  白愁飞咽下胸头那半真半假的委屈,口中冷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你苏梦枕成了阶下囚,人生最困顿的时刻,竟然也是你苏梦枕最能妄想、最能疯狗般咬人的时刻!
  “我为什么要博取你的感情?博取你一个将死之人的感情?”
  “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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