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衣公子说:“这人间的人,分三六九等,有软骨头也有硬骨头。有的人很容易收服,威逼利诱即可;有的人很难收服,因为他有自己的精魄。”
  雷纯道:“比如白愁飞?”
  衣公子笑看她一眼:“又比如你,比如苏梦枕。”
  雷纯眨了眨眼。
  衣公子道:“像白愁飞这样的人,外部的威胁愈重、压迫愈大,都会激励他,引发他更强烈的反抗。委曲求全臣服于人?那不可能!白愁飞的野心不允许,白愁飞的骄傲也第一个要说不!”
  雷纯道:“打不服他,那该怎么办?”
  衣公子道:“打不服他,那就先打碎他!”
  雷纯道:“我就是那根打碎他的针?就因为白愁飞喜欢我?”
  衣公子道:“觉得不可思议?”
  雷纯道:“这可能吗?我不认为我对白愁飞有这么大的威力。”
  衣公子双掌相击一下,道:“这就是你不懂了,雷纯。
  “你不了解男人。男人可以被男人打败无数次,却不能被女人戏弄一次!尤其是他们圈为己有的女人!
  “前者只是正常的博弈胜负,而后者,对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耻辱——嘲讽他是个没种的男人的耻辱!
  “所以,不是你对白愁飞的威力有这么大,而是白愁飞那身为男人的自尊和傲慢太大太大。大得让他一旦在女人身上折戟,注定自尊全失,理智全无!”
  两人交战之间,雷纯悠哉地泡一壶茶叶浓密的茶,像是刚想起来,双掌相击一下,疑问道:“怎么,白愁飞,你居然还有力气,和狄大堂主过招?”
  药力在内息的催动下,无声息流遍全身。
  白愁飞的行动陡然缓慢。
  白愁飞浑身无力,咬牙道:“雷纯!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雷纯无辜道:“哪有什么毒?不过是早料到你会沉不住气,未免你真失手杀了我,率先给你加了点西域产的十香软筋散罢了。”
  说着,雷纯拿出袖子里的一个小药瓶:“还说我最毒妇人心?看到了吗,白愁飞?鹤顶蓝!若不是那人还要你有用,这东西就该在你肚子里啦!”
  白愁飞连连冷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毒妇!”
  雷纯笑道:“白愁飞,你这是老羞成怒了?”
  十香软筋散的作用之下,白愁飞支撑不住,摔在了地上。
  他仰脸望天,眼中映起斑斓泪光:“那个幕后之人……以利捧我,以智计辱我,现在又以情伤我!哈哈哈哈哈哈!雷纯!你得意什么?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那个人!”
  雷纯倚在窗边,眼波柔柔地望去,仿佛对方是她心爱的小马驹:“是啊,你输给了谁呢?白愁飞,可怜的白愁飞,你输了好多次,却连输给了哪个人,都不知道。”
  “那人是谁?那人是谁!”
  白愁飞虚弱地躺在地上,惨笑着,忽然吟唱道:“……我若要鸿鹄志在天下,只怕一失足成千古笑;我意在吞吐天地……是谁?那人是谁!?是不是衣公子!?是不是——?!”
  雷纯看着他。
  看着落寞的、伤心的,却仍然热烈燃烧、至死方休的他!
  那一日,和衣公子的对话,又响在雷纯的耳边。
  雷纯曾犹疑:“我真非要这样做不可吗?白愁飞是我的朋友,就算我与他已经各自处在敌对的阵营,但我却要先背离他,甚至这般杀人诛心……”好残忍的一件事。
  衣公子道:“你不忍心?”
  雷纯不语。
  衣公子道:“雷纯,你爱慕白愁飞?”
  雷纯道:“不。”
  衣公子乐道:“那不正好,就趁这次机会,你拒绝他,断了他对你的念想。等白愁飞回过味来了,会感谢你的。”
  雷纯却不被他骗:“不,我这么伤害他,白愁飞会恨死我。”
  衣公子忽然弯眼一笑。
  他颔首道:“这很好,雷纯。保住你的善良,以后也不要变。”
  又淡淡笑道,像是在开玩笑:“那么雷纯,你不想伤害白愁飞、跟他恩断义绝,就是想叫我对你失望了?”
  衣公子这一句,叫雷纯心头一跳。
  这一次,雷纯再没有疑问。
  因为,衣公子除了是个可爱的、有瑕疵的凡人外,绝大多数时候,他更是一个深不可测、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她雷纯的上级。
  白愁飞啊,可怜的白愁飞。
  当你衣公子盯上后,就将迎来人生最可怕、最灰暗的挫折。
  白愁飞啊,幸运的白愁飞。
  当你入了衣公子的眼后,你未来的人生,将被无数人歆羡。
  雷纯望着那跌在地上的白愁飞,一条仿佛连蹦跶都没有力气的鱼,仿佛看到了雷损“死”的那一夜,赶到衣公子府邸接受衣公子考验的自己。
  雷纯的嗓音愈发柔软、叹息,充满了会叫白愁飞怒气爆发的怜悯:“真是个小可怜哪,白愁飞。”
  但白愁飞毫不动容。
  白愁飞不仅毫不动容,还一指点在大腿上!
  血色溅出,利痛传来,令白愁飞勉力起身,一个飞跃,跃出这房间!
  哗啦啦。
  白愁飞带着伤飞走了。
  带着腿上的伤,心里的伤,还有那一对,被某人捏在手里的、不知还能不能自由飞动的翅膀。
  蓝天大树,云卷云舒。
  白愁飞飞回了金风细雨楼。
  甚至不处理腿上的伤,不解开身上十香软筋散的药性,就上了白楼。
  摊开他看过几十遍的、边角都被翻烂了的卷宗。
  那个在幕后摆布他的人是谁?
  白愁飞按捺心中杀意,拿起朱笔,将这两三个月来的事件、他捣毁的那个“青”字打头的无名组织的所有据点,在汴梁地图上一一标出。
  白愁飞心里的答案在互相打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白副楼主,方小侯爷和衣公子正在拜访楼主,楼主叫你回来了,就去会客。”
  白愁飞指尖一紧:“知道了。”
  关上门的瞬间,白愁飞福至心灵,忽然抬头,向室内桌案上的汴梁地图望去。
  那上面的朱字标注,在白愁飞眼中一一勾连,组成了一个字。
  一个硕大的、写满嘲笑的大字——
  “衣”。
  一个仿佛主人向他的狗,向他白愁飞,宣示主权的字!
  “喀啦——!”
  白愁飞转身,缓步离开。
  影子在地上越来越长,越拉越狰狞。
  门板粉碎成木屑,静悄悄堆积在原地。
  卷入空中,扬出窗外。
  飞扬着。
  飞扬着。
  扬到金风细雨楼会客室的柳树下。
  扬到树下的白愁飞手边。
  苏梦枕的咳嗽。
  还有苏衣方三人的对话,悠悠传至这柳树下。
  衣公子首先赞道:“苏楼主,金风细雨楼最近的行动,真是风风火火,拔出了附在汴梁身上的好大一条寄生虫!”
  方应看道:“白副楼主着实明察秋毫,这‘青’字打头的无名组织,也不知道在汴梁潜伏了多少年,一朝叫他拔得干干净净!对了,苏公子,你金风细雨楼的情报库里,可有关于这个无名组织的记载?”
  苏梦枕咳嗽道:“让两位失望了。”
  衣公子道:“我却知道一二。”
  方应看道:“哦?”
  衣公子道:“这是飞衣楼的付费情报,不过今日前来拜访,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就以这为补偿罢。至于方小侯爷?允你蹭一回苏楼主情报吧。”
  方应看这些天被衣公子骚扰了太多次,显然功力渐深。
  他挂起诚挚的、感激的笑脸,对苏梦枕道:“谢过苏公子慷慨。”
  苏梦枕:“…………咳咳咳。”
  衣公子道:“话说这‘青’字打头的无名组织,其全名为‘青龙会’。”
  大树下,大腿渗血的白愁飞,五指忽然深深嵌入树干。
  青龙会、青龙会!
  果然是你啊,衣公子!
  谁也不知道青龙会的名字,你却果然知道!
  方应看道:“青龙会?我似乎听义父提起过这个名字。”
  衣公子道:“青龙会绵延了数百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江湖组织。没有人知道它何时何地何人统率,又是何时渗入江湖。那是一个亦正亦邪,无法用单纯的善恶黑白衡量的庞大组织。
  “如今天下诸国,小北宋有金风细雨楼,南宋有权力帮,日月神教向金国蔓延,西域罗刹教则自俄罗斯南下。其余还有众多江湖门派不提。
  “然而,在诸国的江湖帮派林立之前,青龙会便已经飞龙在天,叱咤风云,其触角遍布各门各派、江湖朝堂。
  “青龙会的成员,更是无所不包,极为隐秘,扫地的看门童、一门教派的掌门夫人、朝廷中的朱紫大员、烧饼铺子的老板……都有可能是青龙会的爪牙。”
  苏梦枕道:“关于青龙会,家父草创金风细雨楼时,曾对这个暗中存在的势力有所察觉,包括六分半堂的雷损和迷天盟的关七,还有南宋第一大帮权力帮,也当同样有所察觉。
  “但这个组织的根系实在太过庞大,宛若两宋土地上的无冕之王。哪怕两宋灭亡,它也可能依旧屹立不倒,故而家父只好将档案封存……原来它叫青龙会。”
  窗外的树下,白愁飞咬紧牙关。
  ‘苏梦枕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
  ‘……苏梦枕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什么兄弟,他果然一直防备着我!’
  ‘若苏梦枕早告诉我这个情报,我根本不会被公子衣耍得团团转!’
  屋内。
  方应看道:“青龙会真有这么厉害?”
  衣公子道:“青龙会是有这么无孔不入。”
  方应看撇嘴道:“那青龙会为什么不来找我入会?”
  衣公子遗憾道:“青龙会看不上方小侯爷的本事,我也很愤怒!”
  苏梦枕道:“方小侯爷不是青龙会的人?”
  方应看怪道:“我应该是?”
  苏梦枕道:“我从前一直怀疑,朝廷中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是青龙会在汴梁的统率。”
  方应看道:“苏公子以前怀疑是我?”
  苏梦枕咳嗽了几声,道:“现在不了。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
  方应看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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