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何其傲[综武侠](综武侠同人)——高别

分类:2026

作者:高别
更新:2026-10-31 18:14:54

  苏梦枕却道:“衣公子恐怕一早就知道!”
  衣公子道:“何以见得?”
  苏梦枕道:“因为白老二在外头搞得风风雨雨,却一路顺利!但青龙会的势力,又岂是那么好铲除?如果容易做,家父、我、雷损、关七,一早就做了。哪个当老大的,能忍得住自己的地盘底下,盘踞着这么一条毒虫?”
  方应看道:“衣公子,原来你在背后悄悄帮了白副楼主一把?”
  衣公子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帮白副楼主率先切断了汴梁的青龙会据点与外界的联系,好让白副楼主关门打狗。”
  苏梦枕咳嗽得愈发厉害:“这可不是小事!说罢,衣公子,你想要金风细雨楼做什么?”
  衣公子叹道:“我想做一回好事,当一回不求回报的好人,跟白副楼主和苏楼主交一回朋友,却遭了苏楼主这般揣测!”
  苏梦枕忽而一笑,道:“方小侯爷,衣公子这话你信不信?”
  方应看道:“我不信。”
  苏梦枕道:“我也不信!‘千金散尽衣公子,天下无双孟尝君’,天下人都知道衣公子这个外号,但要知道的是——”
  衣公子好奇道:“知道什么?”
  苏梦枕道:“知道‘千金散尽’的后三个字,是哪三个字!”
  “千金散尽……”方应看拍手,连拍三下,说一字拍一下,“还、复、来!”
  苏梦枕冷冷道:“飞衣商行的衣公子从不做亏本的生意。衣公子散出去的利益,都是要被你敲骨吸髓,一滴一滴还回来的!”
  衣公子“啊呀”一声,顿时捏起左眼前垂落的鱼骨辫,装模作样地遮住了眼睛。
  仿佛害羞得没脸见人一般。
  方应看好生义愤填膺,摇头无奈道:“唉,衣公子啊衣公子,你反省罢!”
  苏梦枕道:“这一次,白老二剿灭了青龙会在汴梁的几乎全部势力,一者有你替他封锁消息,令汴梁的青龙会据点孤立无援;二者,仍是多亏衣公子,替他牵制了蔡京,让蔡京竟然坐看汴梁的青龙会据点覆灭,却不对白愁飞出手!
  “但也正因为衣公子这一帮,白老二蒙头蒙脑地一办,令他四面皆敌,成了青龙会的眼中钉、肉中刺,非杀不可的目标!
  “衣公子真是打了个好算盘哪!你自己和青龙会有仇,却用白老二做你的刀,让金风细雨楼的势力做你的马前卒,替你扫却了汴梁的青龙会势力!你将白老二和我金风细雨楼推到明面上,承受青龙会的报复,而你自己却隐入幕后,摘得干干净净,稳坐钓鱼台!”
  苏梦枕这一番话,将衣公子的险恶用心全然揭露!
  窗外树下,白愁飞的呼吸陡然粗重一瞬,目眦欲裂!
  极端的情绪,甚至将白愁飞身上十香软筋散的效用,都压制了下去。
  太多繁杂的情绪闯过白愁飞的脑海。
  ‘他已经将我利用干净了?’
  ‘三捧三摔,他大费周折,不就是为了叫我投顺?’
  ‘……他根本没想过要用我?’
  ‘从头到尾的折辱,都是他为了好玩?’
  ‘雷纯都能行,我白愁飞,哪里不配?!’
  会客室内,苏梦枕的话还在继续:“青龙会树大根深,若不顾一切全力扑袭之下,不说保不保得住白老二,就是我金风细雨楼,都未必存焉。衣公子,你这一番算计,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与你飞衣商行拼个两败俱伤!”
  衣公子却笑道:“苏楼主,你能将我如何?
  “是白愁飞自己不经事,求功心切,中了我的小小技俩,他自己笨自己蠢,我公子衣还要为他白愁飞的愚蠢负责?苏楼主,你怎么不叫我干脆将白愁飞赡养,喂吃喂喝地照顾他后半辈子算了?”
  衣公子又笑道:“至于你金风细雨楼的存亡,又干我公子衣何事?白愁飞闯了祸,招惹了大敌,可是苏楼主,白愁飞这个副楼主,可是你苏楼主亲自任命的哪?二弟拉屎没拉干净,你这个当大哥的不给他擦屁股,反而求到我这个外人头上?”
  苏梦枕冷漠且冷淡地听着。
  方应看则“嘶”了一声,飞快插嘴道:“这天下,我谁的嘴都不服,就服衣公子的嘴,颠倒黑白,恶人告状,不得不服!”
  “方小侯爷,谬赞谬赞。”
  衣公子应声,接着最后道:“苏楼主,你到底能将我如何?莫非你忘了,谁在我衣府坐镇?若你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想回想:是关七!是那日三合楼下,接连破境,步入至臻之上的之上,你金风细雨楼倾楼难敌的——半步盛年境关七!”
  苏梦枕忽然咳嗽。
  接连咳嗽。
  咳嗽得仿佛要将内脏一片片咳出来。
  苏梦枕好不容易将咳嗽止住,道:“那你今天来拜访,是来做什么的?我不认为信奉‘时间就是生命’的衣公子,会花费一段时间,来我金风细雨楼什么也不做。只有一个可能,你来此之前,就已经准备好,要与我金风细雨楼做交易!”
  衣公子好奇道:“什么交易?”
  苏梦枕道:“共抗青龙会的交易!因为你一定与青龙会有仇,且一定不满足于只剿灭小小一个汴梁的青龙会。但仅凭你飞衣商行的力量,却达不到你的目标。而我金风细雨楼,就是被你选中的、被迫下水的第一个盟友!”
  衣公子抚掌而笑。
  苏梦枕不愧是苏梦枕。
  他推测得不错。
  仅仅基于自己“衣公子”这一身份,苏梦枕的推测全然不错!
  但可惜,衣公子不仅仅是是衣公子。
  他还是盛年。
  汇帝盛年。
  要不了多久,汴梁就成了他大汇的地盘,到时大汇朝廷管制之下,盛年不怕青龙会的人来汴梁报复,就怕他们不来!
  只要青龙会的人敢来,来多少,就给他留在这里多少!
  和金风细雨楼合作共抗青龙会?
  不需要。
  衣公子道:“你错了。”
  苏梦枕道:“我错了?”
  衣公子道:“我今天还真就是来看看你。”
  苏梦枕道:“看我什么?”
  衣公子道:“看你什么时候死。”
  苏梦枕冷道:“叫你失望了,我暂时还死不了。”
  就在此时,白愁飞推门而入。
  室内的三人一同望向他。
  衣公子一边转头,口中一边道:“但愿你死得晚些罢。否则你一死,金风细雨楼落入白愁飞的手里,他这么蠢这么傻,你岂不是死也要不瞑目?”
  白愁飞暗自捏紧拳头。
  十香软筋散的效力之下,仍叫他有力气走,有力气动武,有力气羞愤地捏紧拳头!
  苏梦枕则反讽道:“多谢关心,衣公子!你挑拨离间的技术,拙劣得让我都不忍心看!”
  这两人的对话中,方应看已全无存在感。
  方应看叹道:“衣公子,你是不是和苏公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衣公子道:“当然没有。”
  方应看道:“我不信。你若不恨他,你为何致力于挑起苏公子的怒火?
  “那日皇宫晚宴上是,那日三合楼下是,今日前来拜访又是。
  “虽然死在你嘴下的冤魂不计其数,但我算是看明白了,衣公子!你的嘴在别人那里是三尺青锋,到了苏公子这里,就是雷损的棺材、霹雳堂的火药!
  “若早知道你拉着我来拜访苏公子,是为了激怒他,我今早就不会为你打开神通侯府大门!”
  “真是冤枉,”衣公子上半身后仰,靠在雪白的熊皮上,竖起手掌,“天地为鉴,我不仅不恨苏楼主,还相当喜爱苏楼主!”
  衣公子这句苍白的辩驳,除了他自己和不在此地的林大掌柜相信,听在苏白方三人耳里,只剩下满满的虚伪。
  到了这时候,苏梦枕都还能忍得住,真是好修养、好气魄。
  他那燃着寒焰的眼睛,轻飘飘地一笑,看向白愁飞,对着衣公子这个把金风细雨楼当枪使还全身而退的仇敌道:“白老二,送客。”
  这一瞬间。
  苏梦枕看向白愁飞。
  衣公子看向苏梦枕。
  白愁飞看向衣公子。
  这三人,目光毫无交接的一个瞬间,衣公子和白愁飞,忽然同时笑了。
  衣公子的笑很欢快,欢快得让苏梦枕和方应看心生不安。
  他说的是:“下午是燕衣戏楼的剪彩,苏楼主可要出席?”
  而白愁飞的笑很复杂,没人看得明白。
  他的话也很奇怪,很富有深意:“你决定了,要我去送?”
  不过让白愁飞送客人一程,却仿佛是苏梦枕决定让白愁飞离开,叫白愁飞说出了诀别的意味。
  这意味太深、太不明,苏梦枕隐有预感,又实在捕捉不到。
  苏梦枕先回答衣公子道:“我身体不便,容我婉拒。”
  再回答白愁飞道:“方小侯爷和衣公子都是金风细雨楼的贵客,我不方便,就请白副楼主送送两位。”
  “好,我去送。”
  白愁飞敛在阴影中,低缓地、扭曲地笑道。
  ——这可是你决定的,苏梦枕。
  ——是你自己,亲手把我,交到了他的手上。
  ——你自己把我推了出去,将来就别后悔。
  远山青黛。
  天泉山下,方应看上了马车,先走一步。
  白愁飞来到衣公子的轮椅后面,扶住了他椅背上的推手,转了转,一路推到衣公子的红漆马车边上,内息运作,直接将衣公子连人带轮椅,放置进车厢。
  衣公子坐在马车内。
  白愁飞站在马车下方。
  衣公子道:“这轮椅其实自己能转。”
  白愁飞道:“我知道。”
  衣公子道:“这轮椅不仅能自己转,还能自己跳上马车。”
  白愁飞道:“我也知道。”
  衣公子静悄悄地看着白愁飞,不说话。
  白愁飞怒道:“你还要我怎么样?还要我做你的马车夫吗?”
  衣公子惊讶一瞬。
  这毫不作假的惊讶切切实实地落入白愁飞的眼睛,令白愁飞更加恼怒!
  然后听衣公子道:“马夫是阿康的活儿,你要驾车也不是不行——”
  眼看白愁飞眼眶就要赤红,衣公子忍笑补充道:“我是叫你上马车。苏楼主不是叫你代他,去参加燕衣戏楼的剪彩吗?与我一同吧。”
  这般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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